筑都与总体布局相宜。人气之旺,我们马尾难及项背。来到刘瘸子家大门,交了拜帖等他们通报,我借机欣赏这古民居群,兴奋不已。大老婆却哼了一声,我愣道:“怎么了?”一转头竟发现随行人员个个面带不悦,我轻声问大老婆:“怎么了?”大老婆说道:“老爷好歹以前当过朝廷命官,他刘瘸子土匪出身,什么东西!昨天我们先来交过一次拜帖,他不亲自出迎也就算了,竟还要老爷在这等他!而且有脸把门槛修这么高!”她前面说的不亲自出迎不给脸子我懂,可这门槛修得高低有什么不同我却不知道!正要打听,这时偏门大开,刘家的管家出来:“让赵大老爷久等了,我家老爷在偏厅等候!小的这就领您过去!”
门口一副对联:“读书好营商好效好便好,创业难守成难知难不难。”大老婆冷笑道:“这刘瘸子不知从哪抄来的对联,搞得他真跟营商发迹似的!”我欣赏道:“对联是好对联,千古不变的真理,挂挂有什么关系,你怎么搞得跟他有仇似的!”说完跟管家从偏门进去,大老婆一把拉住我:“老爷,他刘瘸子欺人太甚了!正门不开,开偏门,这是下人走的地方!”
我一个未来来的人哪懂这些细节之事:“别计较了,办正事要紧!”走进门又是一副对联:“几百年人家无非积善,第一等好事只是读书!”老婆又是哼了一声:“这下抄得更不要脸了,一个杀人的土匪竟冒充行善积德的读书人!”
来到偏厅,大家一脸的不高兴,肯定是因为没在正厅招待的原因!说刘瘸子在偏厅等,可一杯茶喝了冲,冲了喝,嘴里都快淡出鸟来还没见到他的影子,这下连我的心情也好不到那去!正要发作,突然内屋传来一阵洪亮的笑声:“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从内屋出来一位光着膀子的老者,“我”跟他同为老人,但相比之下我第一感觉就是“自”惭形秽:他貌若天神,声如洪钟,随随便便往那一站就有一股摄人的气势,脸上虽然带着谦和的微笑,嘴上说着客气的话,但给人的感觉是在等待自己心仪的电影明星一样等得心甘情愿,让我怒火全消。他虽然瘸了一条脚,却平空多出一份威严,感觉就像提到加勒比海盗就应该头带海盗巾,手上装只铁钩,残只眼、瘸条腿的造型!我肉身是老年,灵魂却是年轻人;他年龄是老年人,肉身看起来却比大憨还强健!
彼此客气了几句就切入正题,大老婆代表我把话说了,刘瘸子沉思半晌,突然笑了笑:“上茶来!”走进一个奴仆举案过眉递上一杯茶给刘瘸子,我只觉得他的家风好严,等级观念太强,赵大同、三姨太和大憨却大吃一惊:“掌门!”
进门前我是官他是贼,气势上我比他高;进门后我是客、他是主平起平坐;这下我的左右手竟只是他奴仆的门下弟子,气势上顿时矮了半截。毕恭毕敬的奴仆一听掌门两个字转过身来,威严立显,但一转过身接过刘瘸子的茶杯又恢复成奴仆之像!
赵大同浑身发抖:“你是一代掌门,为何为何甘心为奴,简直有辱师门!”刘瘸子笑里藏刀:“他是少林的外支六合金刚门掌门,因为败在我手下才甘心为奴,你们要是觉得这样有辱师门,我给机会给你们为师门争光,打赢他和我,你们就可以得回掌门令,不过你们要是输了我就又多了几个端茶送水的了!”
来到刘瘸子的训练场,我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训练场是赵大同的武场改的,他这训练场却是正规的训练基地,应有尽有!”校场擂台,大憨冷笑道:“甘心为奴的人不是我们的掌门,今天就让你这有辱师门的人输得心服口服!”掌门也冷笑道:“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赵大同都给我打得肋骨尽断,今天让你有来无回!”
两个人光着膀子在擂台上打成一团,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这种真打竞技的场面我只是在电视上看过拳击比赛。他们一招一式打来打去,到底谁胜孰劣我是半点不懂!从上午打到下午,两人打得筋疲力尽,到底大憨年轻力壮,正是所谓拳怕少壮,直到最后把掌门打趴下,我也才最终看懂我们赢了!
掌门交出了掌门令给大憨他们,赵大同拿着这块让自己差点搭上小命的破铜烂铁唏嘘不已!刘瘸子对着重伤软倒在擂台上的“掌门”鼻子里“哼”了一声,踢了他一脚:“没用的东西,留你只是浪费我的米饭!抬下去!”大憨伸手挡住他:“到底他是我们六合金刚门的人,容不得外人如此欺辱!”
刘瘸子一拉一带,大憨的功夫在他面前竟如三岁孩童一般,一眨眼就被抛出一丈之外。这一次就连我这一点不懂的外行人也都看懂了:大憨跟刘瘸子的武功压根不在一个档次!
刘瘸子冷笑道:“他是你们的门人没错,但他也是我刘家的奴仆,我要打要杀,你们谁能管得着?这个世界拳头大的人才能说话,我从来只和强者联兵,所以你们联兵的条件要我答应,除非你们能打赢我!假如连打赢我的本事都没有,跟你们联手打日本鬼子只会自取其辱!”我说道:“好!我们跟你比!”我指着远处木架子上挂的酒罐子说道:“我们就比枪法!”刘瘸子哈哈大笑起来:“这有什么好比的!”掏出手枪一扬手来个连发,把挂酒罐的绳子一一打断!我本来以为让他先打碎罐子,我们再让三姨太打断绳子,显得我们高他一筹,那知却给他抢先打断了!
我正在发愁,三姨太随便从刘家一个小兵身上借来一杆步枪,伏下瞄准,也来个连发,随风飘动的绳子竟被打成了两截!这下轮到我哈哈大笑起来。
刘瘸子不服气也掏出枪瞄了一下,刚才的绳子有酒罐吊着,拉得笔直,现在随风摇摆,飘乎不定,刘瘸子瞄了半晌,终于吁了一口气,放下枪说道:
“你们赢了!我答应联兵!”
这次全胜而归,每个人喜气洋洋,半路上遇到打包而回的“掌门”和他的弟子跪在路边向我们道谢!我对大憨使了个眼色,大憨也不是笨人,抓住机会化敌为友,感动得“掌门”痛哭流泣,带领弟子向我投诚!大憨的冲锋部队又多了一支生力军!
只有大老婆眼中露出一丝不悦,她一直教我要把握好兵权,甚至说些谋权夺位的故事给我听!我都当做耳边风:
对我这种“过客”来说,一切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挥挥手,我只带走一些‘技能’!”。在我的“百年”之后,也就是我能量充满之时,我就要把这一切交给大憨他们,早给他们、晚给他们都一样!他们队伍壮大是我求之不得的事,站在我的“高度”任何人都会有这份“胸襟”!当然,自古以来,很少有人会有我这种“以死为生”高度,才多了许多的恩怨情仇!
回到马尾继续操练,这儿的地下工事已经是精亦求精,固若金汤,相关的军事演习也已经训练多遍,只等周边的民众一道苏醒,投入抗日的大业中!而我的能量已快充满,可以放心地回到过去!但是不知为何,我第一次对这过去世界有几分怀念,不知是这让我投入太多心血的部队,还是这恬静的环境,也可能是善解人意、足智多谋的大老婆,坚韧顽强的三姨太,甚至可能是直率可爱的大憨!
极度战乱后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我安详地享受着在这世界的最后几天!
第十五章 战争之后院起火
一日,下人来报王东文从省城快回来了,我立刻叫大憨他们来我家设宴等候。下午我、大憨、赵大同、刘“掌门”等会喝酒的全在院子里等东文的到来。
傍晚,王东文带他女儿踉踉跄跄跑来:“老爷,不好了,鬼子发现马头一仗是我们打的,今晚要来偷袭!”我顾不上吃饭,正要下令全民戒备,突然冲进来一伙人把我们“军事小组”成员团团围住,“掌门”哈哈大笑从席上站起身来:“现在才知道行动已经晚了。”我头上开始冒冷汗: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一点不假!我才安乐没几天,家里就进了一批内鬼而懵懂不知!现在被他们反客为主,瓮中捉鳖!当时他们加入赵家军大老婆就皱眉头,原来她担心不是大憨,而是他这个不知名的掌门!
我略有所悟:“刘掌门,您贵姓?”
他踱到我身边,笑着拍了拍我肩膀:“刘掌门当然是免贵姓刘!”
“刘瘸子的刘?”
“掌门”抚掌大笑:“我本对你这老不死的只是有点佩服!现在可真是佩服之极了!不错,我就是刘瘸子的亲生弟弟!所以我们的武功才会都如此之好!你是一个聪明人,为什么有福不享跟皇军做对?简直是自讨苦吃!”
大憨和赵大同一脸希望地看着我,我心如刀绞,遗憾地对他们摇了摇头,我甚至不敢看大老婆一眼:早听她的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我们的生力军就在几步之遥而我却无法召唤,他们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政变还在安乐之中,等刘瘸子的诡计得逞,毫无防备的他们就成了日本鬼子刀下的羔羊!
人生的悲剧不在于没有得到什么,而是在于差一点得到却失败了!要是村民们都手无缚鸡之力也就算了,偏偏在这雄狮打盹的时候被困进了笼里,千辛万苦建立的基业就这样被汉奸毁于一旦!我真是心有不甘!
我一直为自己是从未来来的人,通晓一切而洋洋自得,甚至把自己当成了神,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愚蠢对这样的情况,我竟无力回天!
刘掌门还在冷嘲热讽:“马头被屠村时被没受到多大的反抗,现在却打垮了整整一个团的兵力,大日本皇军知道背后肯定有主使,要我们查探。我们本来以为你不过是个喜功好色的糟老头,有人来卖情报说马头是你主使的,我们都不相信,直到你们亲自找上门来才知道这是真的!你可真是假痴不颠,让我和我哥对你刮目相看啊!”
我能拖一时是一时:“为什么你们当时不把我们全卖了,交给日本人?”刘掌门从桌边把胖管家拖起来:“给我!”胖管家瑟瑟发抖掏出一张纸给刘掌门,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是马尾村的地道总图!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真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