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谁这么可恶,传播谣言歪曲事实!”皇帝十分恼火。
“父皇也知道,儿臣前不久和M国的御雷军团打了一仗,儿臣成功俘虏了M国大将军,但就在这之后儿臣受到了恶人干扰,不仅琉璃宫被毁,儿臣的性命也一度受到威胁,反被御雷军团俘获后逃出,不得不暂时躲避,没想到在这期间,那个恶人又散播儿臣被暗杀的谣言,扰乱民心,致使我国与M国关系更为紧张,真不知这恶人是出于何种邪恶目的!”
此话一出,大臣们纷纷议论。彗星皇子与御雷军团的仗他们是知晓的,但其后的种种过程就众说分坛了。皇子口中的恶人,实在是值得推敲。
“居然是这样,彗星啊,依你看会是谁从中捣乱?”皇帝示意群臣安静。
“回父皇,暗杀皇子一般都会想到是敌国之人所为,例如M国。但他们大可不必如此费事。杀了儿臣,对他们来说有害而无益。M国的珉帝不会这么傻。”彗星脸转向明勋皇后的方向继续说道,“相反,制造所有暗杀行动的不是敌国,而是本国人所为。换个角度想,毁掉琉璃宫,杀了儿臣,是为了彻底破坏儿臣的暗部势力,扯上M国那只是一种伪装。父皇和各位大臣好好想想,是谁能在儿臣死后得益?又是谁能在儿臣势力尽毁后稳固他自己的势力呢?”
难道是朝中人所为?皇帝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传出去这将会是S国最大的丑闻。有什么人在窥伺着,是要打击皇族势力还是别的什么,现在他还猜不透。
有些聪明的大臣已经明白彗星皇子所指何人,如果说出口只有死路一条。那个人,动不得。有哪个傻瓜会白痴到卷进太子之位的争夺战里去?一边是彗星皇子,一边是由明勋皇后背后支持的大皇子申正焕。谁都不好惹。
明勋,想要我死?等上八辈子吧!
彗星,算你命大,逃得过初一可逃不过十五!
第十六章 皇子的流亡
“皇上不觉得这其中有古怪么?”明勋皇后开口道。
“古怪?有什么古怪?”皇帝不解。
“听暗部人员报告,彗星皇子之前俘虏的并不是M国御雷军团的大将军,而只是一个参军。利用这个参军引敌人掉进陷阱本是能一举挫败M国御雷军团的最好时机,然而彗星皇子最后为什么会反被俘虏呢?不得不让人怀疑啊。”
“回皇后,儿臣先前已经说了,是有恶人从中干扰,被敌军所俘获也是很无奈的。”
“哦?你说这恶人是本国人也只不过是推测,可有证据?”
“……回皇后,并无证据。”现在动不了你,容你嚣张!
“既然没有证据,皇上,容本宫说一句。彗星皇子原本信心满满地保证能大败御雷军,不想最后只俘获了一个小小参军,使暗部军队蒙受不少损失,再者,彗星皇子是在琉璃宫被毁后被御雷军所擒,那么毁掉琉璃宫的人很明显就是M国的御雷军所为不是吗?为了救出他们的参军!而这之后,因为皇子你作为人质,S国很明显处于与M国外交劣势状态,这个后果不知由谁负责呢?”
果然是个狡猾的女人,这么轻易就转换了攻守。彗星心里冷笑。
“确是儿臣的责任,所以儿臣只有施计改变这个劣势。只要在御雷军营出状况,那么S国就有与M国谈判的条件。可笑的是,那个恶人还帮了儿臣一个大忙那。”
“彗星皇子指的可是暗杀谣言一事?”明勋料定他会这么说,“这也许是皇子你的计谋呢?暗杀一事,是你一手策划的吧?为了逃出那里。”
“皇后的想法很有意思,但儿臣身为堂堂S国皇子又怎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皇帝和大臣们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听着两人的争论。本来皇帝对皇子的安全归来是很开心的,听了皇后的一番话,他开始思考了些有的没的,渐渐也有了些怀疑。
仔细想想,彗星皇子以M国不会走暗杀皇子这条路为理由排除M国人从中捣乱的可能,而皇后则坚持M国为了救人毁掉琉璃宫,间接地造成俘获皇子或暗杀皇子的结果。那最后暗杀的谣言是由谁传出,问题可就大了。
如果是S国人,那么一定是反对彗星皇子的势力所为。
如果是M国人,这么做估计是为削弱S国暗部势力。
还存有一个可能,就是彗星皇子本身。
“如果皇子你为了这个目的,就一定会这么做。”明勋不紧不慢地说。
“什么目的?”母狐狸,你还有什么花招!
“表面上是为了逃出M国,但还存有与M国窜通,躲避S国眼线的可能不是吗?!”
“荒唐!皇后是说儿臣在卖国?!”
“不排除这个可能啊~”明勋看了下皇帝的脸色继续道,“洪流峡谷之战的惨败,暗部军队的大量损失,我国的外交窘境,确实都是彗星皇子你造成的!与M国互通,先前的种种都说得通!”
皇帝顺着明勋的思路想下去,很有道理。但他仍不相信彗星会做出这种事。大臣们已经在议论。“彗星,事关重大,你必须解释清楚。”
“回父皇,我身为S国皇子怎会与M国窜通!洪流峡谷之战失利是儿臣轻敌,损失暗部军队却是有人恶意为之!难道儿臣会将自己的部属送进火坑吗?!皇后这番话实是过分,敢问可有证据!”
“彗星皇子此话不妥,本宫只管后宫事宜,这些国家政事本宫又怎会去理会!本宫不过是说出推测,而证据嘛……不是该问问各位大臣么?”
彗星略感不妙,若朝中有皇后势力的大臣进言,对自己是极为不利的。
枢密使朴明秀站出来上奏:“启奏陛下,老臣平日负责军政要务,对皇子此次与M国交战也是有所了解……但彗星皇子自去琉璃宫后便断绝与枢密院的情报交流,此后发生的一系列情况臣等均不能掌控,彗星皇子大难不死虽万幸,但皇子无法证明这期间空白,与枢密院的断绝又作何解释呢?”
“彗星,你为什么不向枢密院汇报?!”皇帝发问。
“儿臣所做的每一件事难道枢密院都要过问吗!”没想到这老家伙和皇后是一伙的。
“军机大事你怎能意气用事!”皇帝觉得皇后的理由更充分些,对彗星有了些偏见。
至于彗星皇子是否与M国互通卖国一事,证据不足,仍有待商议。便对他做了软禁处置。
由于手下暗部势力的缺失和头领在石的身亡,彗星短时间内无法对皇后势力做出有力的反击。不久朝中大臣便倾向皇后一边,孤立了彗星小皇子。而后因为无中生有的证据,彗星被冠上卖国的罪名打入囚牢,被皇后处以私刑。
珉帝四年七月。
善月一直在寻找能与皓月灵魂沟通的方法,却一无所获。对于将军府上只能以公主回宫为借口带过。珉帝因为失去皓月大病三个月,再加上S国方面的种种压力,M国的朝政曾一度不容乐观。
好在文政赫等人得力辅佐,M国渐渐恢复繁盛。
日子总还是要过的,每个人都在心底这么安慰着。
善月和忠载住回参军府,还算过得太平。彗星皇子一事看似过去,可这只是暂时给人以喘息的机会罢了。
某日,忠载在参军府院子里练功,突然闯进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像是花了很大力气才走到这里,男子眼见着就要载倒下去。忠载急忙扶过他,仔细一看,觉得有点眼熟。
“你要不要紧?我扶你进去休息!”
“忠载,发生什么事了?”善月听见动静出来看。
“居然是你……”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落魄男子居然是曾威风一时的申彗星皇子!
彗星被皇后挑断手筋,右手已经废了。在狱中等待左手失去的能力恢复花费了不少时间,最后终于有机会用御水术逃脱。S国到处都是皇后的眼线,能想到的惟一安全的地方就只有善月这里。
“呵,很可笑吧……想不到我申彗星也会有今天!”
“你居然逃到我这来,不怕我杀你么?”善月对彗星的恨还没有消除。
“你不会杀我。我想方设法逃出来就是要保命,这世上也只有你能保我的命了,啊,不,应该说是另一个你能保我的命吧。”彗星似笑非笑。
“什么意思?”善月听出他话中有话,便让忠载退出房间。
“揭穿了你的秘密是我的错,在军营的那段期间也知道了皓月消失的事,所以我来和你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你找回皓月,而你则要一直保我性命。”
“你能找回皓月?我如何相信你?”
“我原是研修占卜之术的学者,知道你的秘密后我一直很感兴趣,你与皓月共存一体分割阴阳,若我施术借助日月之力重新纠正你体内的阴阳之力,找回她也不是不可能啊。”
“……”彗星的话道理说得通,但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善月并没立刻答应,只能先安置他在府上休养。
文政赫知道彗星住到参军府后,不顾善月和忠载阻拦便要与彗星打架。后来考虑到此人要秘密保护最终还是放弃了。
珉帝四年九月某日。
忠载嚷嚷着要和彗星一起去洗澡,彗星不从便被忠载架着去了澡堂。
“你!”彗星对着忠载不知该说什么好,看着他固执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就洗个澡么也这么认真。
“来澡堂洗舒服啊!当你是朋友才带你来的!”忠载与彗星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逐渐化解了以前的仇怨。经历过琉璃宫之变的忠载现在更同情彗星些,虽然参军大人对彗星态度不冷不热,但忠载很想和彗星做朋友。见他右手不方便就说:“彗星我帮你搓背吧!”
彗星本想拒绝,但因为听见“朋友”一词,心情突然大好也就答应了。从小长在宫中的他看惯了宫中的勾心斗角,总被拿去和大皇子作比较的他也习惯了人们的冷言冷语。他的脑海里没有朋友一词。最亲最亲的人只有在石一人,而现在在石也不在了。和忠载相处的这段时间被他大条的神经所感染,也开始明白何为朋友。他喜欢这个词,摆脱了地位的束缚,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有个朋友是最幸福不过的事了。
彗星自己也不知是从何开始思想有了转变。他甚至不想去承认。因为他还忘不了对皇后的刻骨仇恨,仇总有一天是要报的。现在这么努力地活着不就是为了那一天么?
认真搓背的忠载突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