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自己也不知是从何开始思想有了转变。他甚至不想去承认。因为他还忘不了对皇后的刻骨仇恨,仇总有一天是要报的。现在这么努力地活着不就是为了那一天么?
认真搓背的忠载突然“呀”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彗星转头看他。
“你的腰上居然有龙形的胎记!”忠载张大了嘴巴。
“哦,那个啊,没什么。”龙形胎记,是S国皇族子嗣所特有的标记。一代一代,皆是如此继承。S国现任皇帝,大皇子申正焕,还有他自己申彗星,腰上都会有龙形胎记。
“彗星啊,我觉得我们真的会是很好的朋友哎!”忠载激动不已。
“为什么?”彗星不明白他看个胎记激动个什么劲,还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因为这样的胎记我也有一个呀!”
第十七章 有一种爱是残忍
“因为这样的胎记我也有一个呀!”这句话冲撞着彗星的脑部神经。开玩笑,这可是只有皇族子嗣才有的……彗星拉过忠载,扯了挂在他腰上的布,之后整个人都定格了。
“唉,扯我毛巾干什么,又不是不让你看。”忠载被彗星盯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的腰部,确确实实,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龙形胎记。
这意味着什么?!这说明了什么?!
这个傻小子和自己有着相同的血缘!他也是S国的皇子!
“忠载我问你,你出生在哪?长在哪?你父母呢?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姊妹吗?”
“干吗?是不是要帮我去相亲?我可不要啊,我只要呆在参军大人身边就够了。”忠载被彗星的追问搞得莫名其妙。
“你快回答我啊!”彗星一副你不说我就一定会逼你直到你说出来为止的表情。
“知道啦!说就是了。我嘛,出生在S国与我国边境接壤处的一个小地方,也长在那,家里只有我一个儿子,小时候父亲过世了,后来为了筹钱给母亲看病就去边境关所当卫兵。”
“原来如此。”彗星若有所思,看来线索还没有断。他的身世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有什么问题吗?”忠载疑惑,不会真是要帮我相亲吧……
参军府书房。
“为什么突然要给忠载上课?”善月一边帮彗星整理要给忠载学的书一边问。
“他不是你的副官么?多学一点对你帮助也大嘛!”彗星笑笑。
“我是说为什么是你要帮他?有什么目的?”善月觉得彗星隐瞒了什么。
“我说参军大人啊,不要多想好不好。我白吃白住在你这,受了你和忠载那么多的照顾总要回报一点才是吧!”彗星继续打着哈哈。
“这是你的真心话?这会是从彗星皇子你口中说出的话?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善皓啊,这话说得可真伤人。”彗星改用称呼善月的名字来表示亲近,善月虽有点不自在但也没反对。
而真正反对的人此刻正推门进来。“你刚才说了什么?”文政赫大步一跨走到彗星面前,十分鄙视的看着他。
彗星也不示弱地回瞪:“我刚才说善皓大大地伤了我的心,文大将军,你在门外偷听可不是君子所为!”
“参军的名字也是你可以随便叫的么?!”
“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彗星的眼角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文政赫对彗星十分不爽,先前抓走善皓,如今又扎根在参军府,然后还不知会对善皓做出什么事!留他在善皓身边实是危险!
更可气的是善皓本人没有任何自觉,和彗星相处居然也能相安无事,善皓能冷静但他文政赫却不能!
“很吵啊,我先出去了。”善月觉得文政赫有点无理取闹。
“是很吵,完全是因为他!”文政赫指着彗星,再看看善月,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幼稚,手伸出去又不能立马收回,就这样尴尬地指着。彗星先是一愣,没想到大将军来这么一手,强忍着笑意嘴角都有了些歪曲。
善月本想独自出去清静,看着两人就那么僵在那里,一个想走不能走,一个想笑不能笑,有谁会想到皇子和大将军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呢?善月想也没想就拉住文政赫的手往外走。
来到府院,善月开口道:“政赫你很闲是不是?军营没有要处理的事务吗?彗星那边你就不要老去找茬了。”
文政赫被善月拉着原本心情恢复了些,听他这么一说火气又上来了:“我找茬?我是在找茬吗?!你怎么能和敌国的人那么亲近!我只是叫他注意自己是什么身份!”
“彗星现在是我们要保护的对象,他虽然以前对我们是做了不好的事,但现在大家还是要安稳地相处不是吗?”善月解释着。他虽然还纠结彗星揭穿了自己的秘密一事,但找回皓月也只有依靠彗星,所以现在不得不改变态度,更客观地对待他。
“善皓……你忘记了他对你所做的事了吗?你怎么可以如此平静!”
“那你呢?你对我做的事、对皓月做的事呢?你怎么可以置身事外地批评彗星而不反省你自己!”想忘记所有的事,却害怕无边的空虚代替伤痛,因为空虚比伤痛更可怕。
我无法忘记,看着你,文政赫,比面对彗星更痛苦。
但是……即使是这样,为什么我还是会不自觉地选择拉你的手?
不要用这样失望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可能会给你回答,所以放弃吧……
“你在恨我么?你认为我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文政赫眼里闪过一丝悲伤,紧拉着善月的手不放,“善皓,你究竟是怎么想我的?”
“别再执着了,不会有结果的。”善月没有再看他,抽回手要离开,“皓月,总有一天我会带她回来,在那之前整理好你的心情吧。”
“我说我会等!我会等的!等你真正能直面你的心!善皓你这个傻瓜!到现在连自己真正在想什么都分不清吗?!”文政赫冲着离去的背影大喊。
背影没有停顿。
因为不能停。
不能迷茫,善月啊,忘记自己的心吧……如果做回自己却失去皓月的话,宁可失去的是自己……
所以,不能停下,别再奢望更多,甚至不惜自己的真心也迷失……
善皓,你这个傻瓜!
“原来是这么回事,虽然早有预感,看来我还有机会。”彗星在角落处偷偷观察着文政赫和善月。
李善皓,虽不知他为什么会和皓月公主共存一体,但就能力而言日后必定会是能助我成大事的人!利用皓月将他绑在我身边,接下来便是计划的第二步……朴忠载,真是天赐我的好棋子啊……
彗星曾瞒着善月和文政赫对忠载的身世做了调查,再加上自己滴血验证,果不其然忠载正是S国皇家血脉!虽现在还是个不懂事的家伙,好好培养的话……哼,申彗星啊申彗星,再多给那女狐狸一点喘息的时间好了,S国总有一天,会是你的!
似乎善月和文政赫的冷战还没结束,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忠载每日向彗星学习着各种礼法、军政知识等,有了飞速的长进,看问题也变得深刻了些。但是他看不出为什么大将军会和参军大人冷战,是因为对待彗星态度上的分歧么?自己感觉彗星满不错的,是个好人啊!
和参军大人提过这样的疑问,但参军大人只是笑,没有做任何说明。参军大人不觉得彗星是值得信任的伙伴吗?即使知识丰富了,忠载,仍一如既往的单纯。
实际上善月对待彗星的态度在逐渐缓和着。彗星真诚的态度使善月产生错觉:被同胞所背叛,彗星也是个值得同情的人,自己之前所做的是不是过分了些?
善月想想,决定找彗星道歉。但话不知从何说起,最终还是以皓月为借口开了口。
“彗星,占卜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恩……还有些细节有疑问,再等等看吧,我可不想到时候出错弄得皓月回不来,你会杀了我的吧?”
“也对。”善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将话题进行下去,要对这个男人说吗?说对不起,说麻烦你?
彗星看见了他走神的全过程,觉得非常搞笑。绝世的容颜,再加上现在这样有点迷茫的呆呆表情,是个人都想紧拥他入怀!何况自己是从看见这男人第一眼起就决定了要他。“你和文将军发生了什么事吗?看你一直对他不理不睬的。”彗星贴近了善月,眼角流露出暧昧,“是因为我?”
善月一听见他提文将军立刻缓过神来:“没有,我和文将军之间没什么事。”
“你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申彗星。你打算一直这么逃避下去么?”
“……”善月没有回答,不知该如何回答。似乎彗星看得更深些,自己在想什么他都能看穿,“我为什么要逃避呢……”
彗星托起善月的下巴,眼神扫过那抹艳唇:“善皓呀,你是在装不懂呢还是真不懂?还需要我再说得明白些吗?你对文政赫……”
“没有的事!”声音提高了一倍,态度坚决。
“呵,虽是这样说,你知道你在发抖么?”对准唇的位置正要吻下。
“申彗星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文政赫不知何时出现在彗星身后,吓了他一跳。
“文政赫你又偷听!你……”彗星牢骚还没发完便被文政赫推到一边。
“善皓,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接近他的吗!”
“……”善月侧过头没理他。
坚强些,善月,保持冷漠,他会放弃的。
“善皓,看着我!”
别看,他的眼睛就是痛苦的来源。
“善皓,你听见了吗?!看着我!”
什么都别说了……
善皓,你究竟要无视我到什么时候?即使我做错了,你看看我也好,不要这么无情!
文政赫觉得自己很可悲,多日的冷战让他快要发疯了。想来道歉却发现善月对彗星毫无防备。此刻的心情善月又怎能理解!
善皓,我爱你,又恨你。
不顾彗星的惊呼和善月的挣扎,文政赫给了善月一个霸道的吻。
深深地让人窒息,只为了使他不要忘记。
爱有多残忍,爱有多疯狂。
我文政赫,为爱你而疯狂,你却还我完全的残忍。
“文政赫!快放开他!”彗星万万没想到文政赫会当他的面对善月下手,“两个男人象话吗?!”
善月的挣扎,苍白而无力。拼命忍住快要多眶而出的泪水,心里的防线一层层地崩溃。
果然,不能忘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