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那你想干什么?”
“只要本宫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凤骨扭头看着身旁潇洒俊华的少年,她微微摇头,没有说话,绕过他走到桌旁,抬手喝下那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嘴角扯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我会留在此处助殿下早日谋下大梁,而殿下必须承诺待大事已成后许我三件事……”
朱邪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挑眉道,“你怎么知道本宫和朱温的事情?”
凤骨放下杯子,随后走到窗户旁边,看着屋外院子中的夜色,屋外一排排暖黄的灯笼在黑夜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如在夜色中给人一丝希望,照亮迷茫的人。
那随风飘荡的花草叶子如尘世的浮萍一般,随风摆动,她淡然一笑,“我虽生在契丹,契丹建国不长,文化方面还未形成气候,却是和太子倍一样痴迷汉族文化,我们背着母亲学习汉文,学习汉族的琴棋书画,学习汉族先进的理念,而对于中原的局势,我也有所耳闻,自从老晋王李克用身死后,年少的你便与那大梁皇帝朱温年年征战,矛盾日趋渐深,殿下,我说的对吗?”
朱邪一直站在她的身旁,神色复杂的凝视着眼前这个身姿纤细的女子,尽管她身着最普通的衣服,没有华丽的衣服相陪衬,她这个样子十足是一个卑微的婢女,可是,却是举手投足间掩盖不了那独特的贵气,第一次,他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莫名有些后悔,看来这个公主不像他所打听到的那样养尊处优,心善纯净,她和她母亲一样,有着过人的政治谋略和匪人胆识,这将会是一颗最为厉害的棋子,如若把握的好,会让他事半功倍,如若把握不好的话……
朱邪剑眉渐渐紧蹙,一双有力的手掌渐渐紧握,宽大的黑色绣蟒纹袍子下,那道深邃的刀疤略显得突兀。
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渐渐凝聚一股如千年寒冰一般的寒意,那双凤眸中似乎在酝酿着一股汹涌的风暴,深深呼吸一口馥雅的空气,随后玩味一笑。
“既然你已然知晓,本宫也不用隐瞒,中原之事错综复杂和你契丹不一样,这些不用你操心,夜已深沉,你该回你的破宅了,别忘了,明晚你得接受训练……”
他语罢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道,“至于你能否做本宫得力的助手,那全凭你自己的本事,如若你训练失败,在比赛中被那些婢女杀死,弱肉强食,那就怪不得谁,本宫是不会插手此事的,这点,你应当明白?”
凤骨缓缓转过身来,突然之间单膝跪地,背脊挺直,“凤骨谨遵殿下教诲,如若凤骨能从那婢女中胜出,助殿下扫平中原终结乱世一臂之力,还请殿下日后许诺我三件事……”
朱邪听见女子说要他许诺三件事的事情,心底猛然一紧,女子只不过就短短几句话,却让他看到了自己计策的成功,他成功的挑起了她内心的仇恨,而这一切,都是自己乐于乐见的。
他居高临下的看她,“话不要说的太早,如若你胜出,助本宫一臂之力,本宫自然应允你,别说三件,就是三百件,本宫也应允你……”
他没有问她所求三件事究竟是什么?因为他已经猜测到了其中的一件,只要他横扫乱世,他自然有能力应允她所求之事……
带着玩味的笑意看她,凤骨抬起头,看到他眼中的不屑,米白色的衣袍下面拳头紧握,“奴婢定当尽全力……”
☆、第六十一章 凤酒之死
“奴婢告退……”
她语罢后站了起身,走到屋门口猛然打开屋门,屋外,一股清风吹拂进来,吹拂着她米白色的衣袍随风飘扬。
乌黑的长发略过朱邪的鼻尖,他嗅到了一股不一样的香味。
他对香味很是敏感,此生酷爱嗅香,不同的原香会有不同的香味和品性,可是,这股淡幽的香味却是从未嗅过,无香却似有香……
待女子快走出院子的时候,朱邪却喊住了她,“凤骨,这个还你……”
凤骨扭头,看着书房外面的朱邪手中拿着那把掉落在地板上的匕首,她重新走了回来,看着他手中的匕首,微微低垂着头,恭敬的伸出双手,“谢殿下……”
朱邪的眼眸中闪现过一抹不悦,原来她和自己还是这般生疏,他微微叹口气,把匕首放置在她白皙的手心中,语气淡淡,“这是无名给凤骨的……”
凤骨的心一惊,她猛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从今夜起,无名和凤骨不再是狭路相逢的朋友,奴婢告辞……”
语罢后只见她握紧了匕首便头也不回的往院子外面走去。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灯火阑珊处,朱邪一双狭长的凤眸凝视着女子消失的背影,他苦涩一笑,她是在怪他用无名的身份欺骗她,她说无名和凤骨不再是朋友……
心底浮现一抹失落感,朱邪抬手看着左臂上面那道深邃的刀疤,嘴角处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很好,没有朋友便没有牵绊,小骷髅,不要让本宫失望……”
尽管如此,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却闪现出一抹失望的神色,她没有记起他,她的记忆中,从没有他的存在,从未,如此便也好……
凤骨离开书房后,她凭借着来的路往破宅的地方而去,一路上,巡逻的侍卫不多,未免被人发现,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她专挑人少的地方走。
从书房中出来的时候,她便知道耶律质古从那一刻是真正的死去,活下来的,是凤骨,一个无根无背景只有满腔仇恨的女子,她的脑海中依旧浮现那晋王朱邪不屑的眼光,她知道从那书房出来后,她和无名的朋友之意已然荡然无存。
她还是如来时候的一般,戛然一身,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王府中除却凤酒,她想,她不会再用心对待谁……
亥时了,天上繁星渐渐隐退,一轮皎月也钻入了厚厚的云层中,天空不时的有悲啼的乌鸦从王府屋檐上飞过,这边鸦声那边寒。
顺着湿滑的青石板路走,待走到破宅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破宅处的一盏破旧的宫灯在随风摇曳发出若隐若现的光芒,她一张清雅的脸上浮现一抹伤痛,只见她从怀中掏出那天在丹砂手中发现的一颗石榴珠子,那双幽蓝的眼眸中似乎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火如九天玄火一般,不熄不灭,不死不休。
白皙如玉的手中握紧了那珠子,仿佛只要她一用力,珠子便会变得粉碎,可是,她却没有这样做,因为这颗珠子是丹砂留下来唯一的线索,这颗珠子的主人便是杀丹砂的人。
她挺直了身子掏出匕首,神色平静的在指尖上面割下一条口子,锋利的刀锋割破细嫩的皮肤,鲜红的鲜血立马渗出,她双膝跪地,把那鲜血滴落在那颗珠子上面,抬起头看着天边一颗独自闪耀光芒的星子,摊开手臂,任由鲜血流出,对天起誓,“我耶律质古最后一次用神女奥姑的身份对天神祈祷,今以此血祭,愿天神怜婢女丹砂身世坎坷,无根无景,魂归无依处。护她精魄,保她三魂,免她受尽轮回之苦,早日渡她香魂归故里,不再四处流浪,黄土白骨。耶律质古愿以鲜血祭祀,祈求天神垂怜……”
鲜血一滴滴顺着那鲜红的石榴石滴入黑黑的泥土中,这是她契丹独特的祈求方式,传闻只要拿了可寄托的物品,行了血祭之礼,天神便会听见自己的真诚祷告,让所祷告的事情成真。
而那受了血祭拥有原石榴石的主人,必定会心神不安,受尽血祭的恶毒诅咒。
逝者安息,生者彷徨。
凤骨把手指放入嘴里吸吮后这才站了起身,这里是她和丹砂居住的地方,也是亡灵经常出没的地方,这里残存着丹砂的气息,在此处举行血祭会分外灵验。
手中握紧了那颗石榴石,石榴石受尽鲜血的洗礼,更为血红,一滴滴鲜红的鲜血顺着掌心渗出手背,流成一小条浅浅的血河。
石榴石在烛火的摇曳下,发出诡异的红光。
她咬碎银牙,一双幽蓝的双眸中不再有当日纯净如大海般的湛蓝,而取而代之的是如蓝宝石一般的双眸中似乎被一层薄薄的白纱蒙蔽,“丹砂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不会让你无辜冤死,所有欺负过我们的人,我会让她们血债血偿……”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之危险,这洗衣房中想要自己命的人不止一个,而丹砂是陪在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那人便想办法除掉了她,她知道,接下来死的会是她,如若是没有恢复记忆的凤骨,她想她会顾虑许多,而如今记忆恢复了,她更不怕任何人,尽管她心地纯善,骨子中却是流着和她母亲一样疯狂的血液。
既然她被朱邪所救,她已然重活一世,便不会如耶律质古那般软弱无能,让身边人一一惨死,她要做凤骨,一个晋王府的卑微婢女,一个忍辱负重等着大仇得报的凤骨。
想着屋内不再是空空如也,还有待她最真诚的母亲,尽管她知道凤酒骗了自己,可是,她不怪她,如今在她心中,凤酒便是她的母亲,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
想到那双温软的手捂暖了自己那颗被所谓的亲情伤害的遍体鳞伤的心,她的心情似乎变的好一些,她阔步进入宅院后,却发现居住的屋子中漆黑一片,柳眉轻蹙,心中浮现一抹不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走的时候烛火是燃烧着的,站在屋门前,她迟疑片刻后,这才缓缓推门进屋。
屋子中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隐忍能闻到一股很是浓郁的血腥味道,她的呼吸变的渐渐急促,凭借着记忆走到那烛火台边,待她把烛火重新点燃的时候,屋子中的凄惨惨景却让她的眼眸顿时瞪大。
由于震惊手中端着的烛火也差点掉落在地板上熄灭。
只见一身血迹的凤酒身子斜躺在地板上,地板上面湿了一大片水渍,凤酒的胸前直插着一把长剑,锋利的长剑上全是新鲜的血迹,喷洒的血迹染红了地板,地板上面血迹斑斑,整个屋子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在炎热的夏季中格外血腥难闻。
“阿妈,阿妈你怎么了?”
凤骨疯狂大喊。
她不顾一切忙冲跑过去抱住凤酒,凤酒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