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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阿妈你怎么了?”
凤骨疯狂大喊。
她不顾一切忙冲跑过去抱住凤酒,凤酒的身子软绵却是毫无反映,她把凤酒抱在怀中,双膝跪地,看着凤酒一脸的血迹,她双手颤抖抚摸那张满脸是血迹的脸,悲戚大喊,“阿妈别吓我,你醒醒啊……”
怀中的人毫无反映,凤骨快速扫视屋子中一眼,凳子被推翻,床榻上有挣扎的痕迹,她此时恨不得杀了自己,为什么要点了她的睡醒穴,有人要杀她的话,不是轻而易举吗?
凤骨咬紧了嘴唇,双手紧紧的抓住凤酒的双臂,试图摇醒她……
凤酒的身子渐渐开始冷却,凤骨泪流满面,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前几日丹砂才不明不白的离开了自己,而如今最疼爱她的母亲又要远离自己而去,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所有对她好的人都要死?
“阿妈,阿妈,你醒醒啊……”
不停的摇曳着凤酒的身体,试图如此能唤醒她,凤酒那双枯如白骨的手动了一下,她用尽力气努力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凤骨,她的心隐隐作痛,想抬手去擦拭凤酒脸上的泪水,告诉她不要伤心哭泣,却是再也使不出任何的气力。
想说的话语太多却被卡在喉咙中说不出来,凤骨停止了哭泣,她惊讶的看着凤酒有话要对自己说,忙把耳朵凑上前去,“阿妈,你说,女儿听着……”
凤酒鼓足了一口气,胸口大幅度的出气和呼气,胸前的鲜血顺着粗布衣衫往地上流淌,一双老眼中流露出晶莹的泪水,她的嘴努力的蠕动着,尽管声音很小,细不可闻,凤骨却听清了她说的是什么?“我死后不要声张,连夜把我埋在离此处不远的湖畔,我担心我死在此处李姑姑等人会借此陷害你杀人而拿你治罪,切记……”
凤酒拼劲全力的说完这最后的遗言后只见她利用最后的气力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粗布做成的锦囊,握在手中,“这个给你,他日你会用到……”
凤骨哭泣着伸出带血的手握住那个用红线粗布相织成的锦囊,凤酒的手伸在半空,凤骨还未握住她手的时候却只见那只手无力的垂下去,毫无生机。
凤酒那双闪烁着晶莹泪水的双眼渐渐失去了活着的光彩,变得黯淡无光,一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在凤骨的手臂上,她的话语还未说完却死在了凤骨的怀中,凤骨此时却是再也哭不出声了,那双幽蓝的眼中只是不断的滴落下泪水,泪水一滴滴滴落在凤酒那张沾满血迹的脸上。
凤骨的脸上毫无表情,她颤抖着手从凤酒手中接过那锦囊,紧紧捏在手中。
不断摇头,她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一场即将醒来的噩梦……
可是,这噩梦却是那样的真实,那鲜红的血迹,那渐渐冰冷的身体,这一切都在时刻提醒她,这不是噩梦,这是真的……
她才刚刚感受到来自母亲的护爱,她以为自己会从此有人疼爱,可是,这样简单的愿望却如黄粱美梦一般是那样的容易醒来……
“阿妈,凤骨不吵你,你只是睡着了……”
☆、第六十二章 血债血偿
凤骨一边抽搐,一边把凤酒紧紧的抱在怀中,米白色的衣袍上面沾染了凤酒的鲜血,如冬日最灿烂的红梅一般妖娆夺目,长长的衣摆无力的垂在地上,她紧紧抱住凤酒的身体,似乎只要这样,便能让那渐渐凉透的身体恢复活着的温度,当泪眼模糊的视线落到桌面下的一只耳环的时候,一双幽蓝的双眸中闪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她把凤酒的尸体小心翼翼的平放在地面上,缓缓起身,虚浮着步子走到桌旁,蹲下身子去捡那只掉落在地的耳环,借着烛火,一只绿翡翠耳环出现在自己手中,耳环做工很精细,是用上好的翡翠和黄金所镶嵌而成,一看就知道是用上好的工艺和材质制成,凤骨不觉得这耳环有些熟悉,可是,此时心乱如麻的自己却是怎么都想不起这耳环究竟在哪见过,一张绝色的脸上浮现一抹嗜血冷寒的神色,柳眉紧蹙,只剩下泪水不断的滴落在地面上,滴答滴答。
究竟是谁杀了她?
踉跄着起身,她扭头看向凤酒的尸体,痛哭流涕,“阿妈,对不起,是女儿没用保护不了你……”
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她抬头看向凤骨的尸体,宽大的衣袍下拳头紧握,虚浮着步子走到凤酒尸体面前,单膝跪地,“阿妈,我与您只有两面之缘,您却连身死都在为我考虑,阿妈,凤骨该拿什么报答您的厚恩,你虽不是生我之人,却给与我亲母所不能给予的亲情和关爱……”
她哭泣一小会后,踉跄着步子把凤酒的尸体从地上扶了起来,随后背在自己的背上,凤酒的重量差点让她脚下支撑不住,她咬紧牙关,一步一个脚印,硬是背着凤酒出了宅子,往那偏僻的湖边走去。
路上漆黑一片,凤骨光着沾满血迹的脚丫,手中执一个破烂的灯笼,依靠着一盏微弱的烛火蹒跚着行走。
白皙如玉的脚丫踩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烈日烘烤地面的炙热还未退却,她的脚心被磨坏了皮,血迹在地面上映出一串清晰的脚丫子印。
炎热的夏风吹拂着凌乱的发丝,她却是咬紧牙关,双手紧紧的拉住尸体的双手,向着那偏僻的湖边走去。
在暗处,一双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女子艰难背着那尸体的背影,那双漆黑如钻石般的眼眸中,闪现过一抹不忍,她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冲动想上前去帮助她,可是,却是意识到自己此时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为了大局着想,她忍住心酸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湖边湖水潺潺,发出轻快的声响,天边一轮寂月皎皎,映衬着音绕的湖水散发出一抹浓浓的薄雾,从远处看去,这里去仙境一般的美好。
月亮倒影在湖水中,美轮美焕。
凤骨费劲全力把凤酒背到了这温泉湖边,脚下踩到一个尖锐的石头,她疼的脚下不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凤酒的尸体也顺势滚落在地上,滚动几圈。
她忍住脚下的剧痛艰难的爬了起来,跑到凤酒尸体的地方忙把尸体扶了起来,“阿妈,对不起,女儿无用,让您死了还跟着我受折磨……”
把凤酒的尸体重新扶起背到岸边的一颗大树下面,她对着凤酒的尸体一拜,“阿妈,此处人迹罕至,清静异常,女儿把您安葬在此处,您可以好好休息,从此不受任何人的侵犯和打扰。”
凤骨扭头看向这湖水潺潺,萦绕的雾气从湖面不断升腾起来,她巡视了岸边后,便开始跪着膝盖徒手挖一个能容得下一人的大坑。
湖边的泥土松软,加上长期被湖水所沁湿,泥土和沙子混合在一切格外软,她顾不得挽起衣袖,白皙如玉的手指开始拼命的刨着大坑。
脸上全部是汗水和干涸的血迹,她埋头一边无声哭泣一边用尽全力的刨着那个大坑,脑海中不时的响彻着凤酒临终的话语,心底的仇恨更多了,她必须要在天明之前把凤酒好好安葬。
已经三更天了,寂月皎皎的天空此时却是突然变色,原本繁星如瀑的天空竟然无故响起了一道惊雷,紧接着,豆大的雨滴开始降落在地面上,打散在萦绕的湖水中,发出如落石一般的声音。
凤骨满脸雨水和泪水,依旧不管不顾的挖着大坑,她抬起头感受到了雨水的急切,满手是血的看着凤酒的尸体被大雨所打湿,她想找东西盖上尸体,可是,这空空如也的岸边却是什么都没有,第一次她的心底浮现一抹深深的绝望,只能无望的看着那尸体被雨水所侵袭,咬牙不去看尸体,继续挖着手中的大坑。
大雨无情的打在凤酒的尸体上,她只能无声哭泣的跪在那里,这一辈子从未如此绝望过。
米白色的衣袍已经变成了墨黑色,鲜血和泥土的晕染使得衣袍已经辨认不了色泽,经过她的努力,手中一个容得下一人的土坑呈现在面前,她挣扎着起身,看着眼前的那个大坑,一双手因为徒手挖坑的原因,鲜血凛冽。
她踉跄着起身,跑到尸体面前把凤酒背到那土坑前面,随后,把凤酒小心翼翼的平躺在挖好的坑里面,却是舍不得埋土,眼眸被雨水冲刷,她只能不断闭眼,雨水中混杂着泥沙卡在眼睛中生疼,可是,她此时却是毫无知觉,她努力的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瞪大眼睛看着凤酒那张略带安享的脸。
她想多看两眼,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她凝视着那土坑中的人,借着霹雳的闪电发出的光芒,她紧盯了那张让她眷顾的脸,那张脸异常平静,犹如睡着了一般。
看着那坑里面的人,突然之间,所有的悲愤席卷而来,她开始掩面而泣,声音断断续续,倍显悲凉,上天似乎也感染了她的悲伤,大雨下个不停。闪电霹雳在天空横行,一闪一闪的电光照亮女子那张泛白满脸雨水的绝颜。
她再也感受不到来自于阿妈的温暖,再也看不到这张让她牵绊的脸,凤酒被人害死了,被她连累了……
咬紧了牙关,咬破了嘴唇,溢出点点鲜红的血液,流淌在嘴角处,她这才开始抓起一把细软的泥沙小心翼翼的撒在那大坑中,凤酒的面容极其安享,如睡着了一般,就是如此安享的面容,让凤骨心如刀绞,这个女人是拿生命在爱护她啊,她何德何能,让她如此爱怜直到失去最宝贵的生命……
突然之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见她低垂着头把脖子处那根红绳拿出来,“阿妈,凤骨不孝,在您身后没有替您风光大葬,让您孤苦呆在此处,实属无奈,您对凤骨的好凤骨无以为报,这块玉佩,是凤骨最贴身的东西,如今就让它代替凤骨留在此处配您度过漫长的岁月……”
风骨语罢,狠下心一把从脖子处扯下那枚玉佩,玉佩沾染了她的泪水,开始发出黝红的光晕,把玉佩捏紧在手中,微微闭眼,随后,再睁开,眼中清明一片。她把玉佩放置在凤酒的心脏处,随后把凤酒那双苍白冰冷的手紧紧握住那块玉佩,玉佩依旧散发出黝红的光晕,一闪一闪看在凤骨眼中,玉佩似乎不愿意长埋此处,殷红的光芒大胜。
凤骨玉是她随身带的,如今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