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钢盔往外倒水,而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几台抽水机在报废之前,已经把事情做的差不多了,有几个水性好的兵已经能潜到宝库里面了,只要再干一会,相信能清出一条勉强可供搬运的路来。
“我不是诸葛武侯,做不到料事如神,能做的,也仅仅是看看书,找找资料,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贺旗脸色平静的说道,贺江吐血倒地之后,他居然恢复了平时那微笑的样子,那束风信子也被他随手扔到了一边,和王除约定之后,连看都没看柳千寻一眼,只是嘴角上的微笑有了种不一样的感觉。
“你准备怎么处置我们?”左千华冷冷的问道,在他的怀里,贺江依旧紧闭着双眼,只是脸色好了许多。
“白子岳有情有义,我也不好说什么,不然我也不会同意让军医救他,你是个好人,杀了你,萧潇和十一会恨我一辈子,等这件事了结之后,你们就回南京吧,几年后,千门一统南北,风云再起之时,我会请两位来看看,看看我这暗墨第四代的巨子,是如何背叛理想的。”贺旗微微一笑,让左千华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如果说之前那招牌般的笑容总让人觉得阳光灿烂,如沐春风的话,那么刚刚他的微笑里所散发出来的,就是冰寒入骨,阴森而又诡异的气息。
“看到了,看到了,金山银山啊!”两人对视之时,地洞里发出一阵惊天的呼喊,有操着云南口音的果敢士兵的,也有操着北方口音的上千门众人的,而贺江的眼睛,也在这一刹那猛的睁了开来,死死的盯着那人潮涌动的通道。
趟过那齐胸的积水,一行人走进了那地洞尽头的宝库,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两帮人都是参加过一次寻宝行动的,那一次虽然让大家同样震惊,可挖出来的东西,却并不值钱,而这一次,那半个足球场大小的洞穴之中,堆满了金条,珠宝,古玩,甚至还有不少闪着幽幽绿光的翡翠宝石,单单是这一个宝库,就完全称得上是富可敌国了,每个人的眼中都情不自禁的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每个人都拿一点吧。”贺旗冲着那军装老人点了点头,说道:“恭喜白将军,从此可以做个富家翁了,兄弟们出了这么多力气,拿点东西,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只要能拿得走的,都是兄弟们,能拿多少拿多少!”白子岳一脸笑容的说道。
“冲啊!”长面汉子早就按捺不住,抬头看看王除,见他也点头同意,一挥手,一马当先扑向了那堆翡翠,在果敢这几天,他也客串了一把专家,知道这翡翠可比黄金值钱多了,那句黄金有价玉无价可是他一直用来忽悠人的话呢。
“回来!”长面汉子才抓了一把,就听见身后王除一声巨吼,转身看过去的时候,贺旗正笑着将一把匕首从王除的胸口抽了出来,而那些军人们,不知道几时,已经牢牢的将千门众人围在了当中。
“这个秘密,就算是两个人知道,也太多了一点。”枪声过后,贺旗笑着对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的王除说道:“还有,我说过,你们一个都回不去。”
“你,你,欺骗了我!”王除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抓住贺旗的腿,死不瞑目的说道。
“哦,是吗,不好意思,刚才,我欢喜过头了,不小心说了大话。”贺旗耸耸肩,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拍拍脑门,又补了一句,说道:“我本来就是一个骗子啊,难道骗子说的话,你也信吗?”
第九卷 朱玉 第五十六章 花港观鱼(六)
黄浩此刻的心情,有如这天上密布的乌云一般,坏透了,这是离开果敢的第二天,他不知道为什么七彩云南会安排大家来到腾冲这个地方,如果是赌石的话,可为什么那些专家却又少了一大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些消失的人,正是所谓的无名氏,那些黄浩从来没有听过,从来没有见过,却在百度中留下许多故事的人们,而最让他焦虑不安的是,曲青石,失踪了。
“剩下的也不见了。”山羊胡子刘秘书长忧心忡忡的推开了门,走到黄浩的身边,压着嗓子说道,离开果敢的那一天,有不少人都发现七彩云南的工作人员还有专家消失了大半,剩下的十几个领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那么多善后工作,没人留下怎么行,万一有哪块料子没运到,老板可是要杀人的。”
“曲青石的电话也没人接。”黄浩叹了口气,满面愁容的说道:“还有前几天刚认识的那几个专家,电话要么关机,要么无人接听,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可能的!”山羊胡子脸色一变,猛的拍了下桌子,厉声吼道:“他曲青石有家有口,还有那么大一间公司,怎么,怎么可能跑了呢!”
“这又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了。”黄浩转过身来,脸上早已没了血色,惨白惨白的脸庞上挂着深深的倦色,看眼睛,居然是一夜没睡的样子,满满的都是血丝。
“不会的,不会的………!”山羊胡子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子晃了几晃,终究是一个踉跄瘫倒在了沙发上,直直的盯着窗外慢慢逼近的云层,喃喃的重复道:“我们认识几十年了,他不能这么坑我,不能这么坑我,不能……”
“再等等吧,或许还有一丝希望。”黄浩苦笑一声,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呆如木鸡的山羊胡子,希望,真的存在吗?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我去找他们!”山羊胡子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的跳了一起来,脸色也应为突如其来的亢奋变的红润,只是这红润,却有一种病态的苍白时隐时现,黄浩抬起眼皮来看了他一眼,突然没由来的同情起他来,一个以仕途为生,半辈子都花在勾心斗角上的人,是经不起一场这个级别的丑闻的,丢了这公职,或许没有几年,这个年过半百,犹自精力充沛的老朋友,就会变成一个丢了魂的小老头吧。
“他们说,他们说,要去看那翡翠湖的,对,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他们,一定在那湖边,我现在就去,找到了他们,就没事了!”山羊胡一脸亢奋的抓着黄浩的手臂,全然没有注意到他那即惋惜又痛苦的神情,只是痴痴的傻笑着,将那番话不断的重复起来,渐渐走高的声调刺得黄浩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就在他忍无可忍的时候,门,被猛的撞开了。
“黄老师!钱,钱没了!”冯宝华惊慌失措的脸孔从门外挤了进来,因为惶恐而颤抖的双手,甚至抓不住那一张曾经让无数人羡慕无比的支票。
“什么钱没了,有话好好说!”黄浩不动声色的狠狠掐了一把犹自疯狂的山羊胡子刘秘书长,然后板着脸,极为不高兴的喝道,就凭这冯裤子把门撞开一条,就已经是大不敬了,换做平时,黄浩是要翻脸不认人的。
“老缅子开假票,里面一分钱都没有!”孙老头沉着脸从冯宝华身后闪了出来,压着怒气说道。
“这件事跟我们有关系吗?那笔交易,是你私下做的吧?要找,你也应该去找曲青石!”黄浩针锋相对的说道,虽然没有得到确认,可当今之计,还是要稳住这些认钱不认人的家伙,然后把关系撇清,只有这样,才有一线可以挽回的机会,身败名裂的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哼,曲青石,早就跑了吧!”孙老头上前一步,迎上黄浩的目光,沉声道:“我们开给七彩云南的支票,也被人提走了,黄老师,没有你,我们是不会来的,你要给个交待!”
………………
“长痛不如短痛,就这样把,反正他们迟早是要知道的,交待的话,就交给曲青石吧,反正他也不会再出现了。”李撞站在酒店楼梯间的角落里,看着乱成一团的商人们,轻轻的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你居然已经知道了。”井上弹了弹风衣上的尘土,脸上却是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没有半分惊讶。
“你们神徒帮过的人,应该都死了吧。”李撞扭过头来,目光越过了井上的肩膀,飘向了窗外更远的地方。
“你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井上耸耸肩,微笑着说道。
“连贺旗都要死,我还会远吗?”李撞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叹道:“真想看看,自己是怎么死的。”
“不会的,我保证。”井上拍了拍李撞的肩膀,又说道:“那是他自己选的路,或许,笑到最后的是他也说不定,帮忙和合作之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你和他,都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是朋友。”
“我很好奇。”李撞看了一眼被从人群里冲出来的黄浩,然后问道:“曲青石是怎么死的,你们总有办法让人自己去死,他那种人,可是把命看的很重要的,那一晚,你到底说了什么?”
“我只是原原本本的把真相告诉了他,仅此而已”井上淡淡的说。
“就这样简单?”李撞一怔,诧然的问道:“你不是要告诉我,他震惊之下,失去了理智,自己上吊死了吧?”
“这倒没有。”井上笑了笑,说道:“不过他大发雷霆的样子,你真该去看看,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他从头到尾狠批了一顿,说这样的局,漏洞百出,怎么可能骗的了他,到了最后,还要跟我去见老爷子。”
“是老爷子动的手?”李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
“应该是这样的,他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老爷子,早就打算要杀他了吧,消失过一次,就算消失第二次也不会有人奇怪,这样的替罪羊,真是难得啊。”
“老爷子?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吧。”李撞笑了笑,轻轻呼出一口气,默默的窗外。漆黑的云天里电光一闪,照亮了远处蛇行的山脊,不闻雷声,大雨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不看看你的老朋友吗?”贺旗一脸淡然的站在雨中,白色的西装上,溅满了鲜红的血液,在他的脚下,李开山圆瞪的双眼彷佛是在向苍天哭诉着命运的不公。
“我带你去打猎的时候,你可曾看过一眼死在你枪下的猎物。”贺江推开搀扶着他的左千华,冷冷的说道。
“那倒也是美好的时光。”贺旗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