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夫人操心了呢。”沫琛笑容规矩,再没有从前在府里那般自在了。
董崇招呼着让沫琛赶快回府歇息着,大夫人随在董崇身后一言不发。
“琛姐姐!卓言好想你啊。”卓言下了学,连忙从宫里赶回来。
“王哥哥特意叫人送我回来呢。姐姐,在宫里好玩么?”卓言搂着沫琛的胳膊笑嘻嘻的问道。
董崇见卓言不知大小的,忙说:“卓言!功课做了没,别扰你姐姐。”
大夫人趁机接茬说道:“什么样的母亲教出什么样的孩子。瞧卓言贪玩的性子,真是一丁点不随老爷。”
三夫人唤过卓言,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卑不亢的笑容:“大夫人这话说差了,卓言不是你孩儿么。你逢人就说卓言是董府的大少爷,他再是庶出的,总也是唯一吧。”
大夫人不吭声了,遂说着,身体不适离开了。
董崇摇了摇头,淡淡的问:“琛儿啊,爹也不知道你在宫里过的到底如何,可这深宫之处,总要学会明哲保身啊。”
沫琛笑着回答说:“父亲多虑了。不知道父亲咳疾可好些了?”
“唉,还是老样子,病根算落下了。”董崇叹了口气,又说,“我到不要紧,倒是月湄在钱府里过不怎么好呢。”
“怎么了,钱二夫人对月湄不好?”沫琛忙问。月湄性子柔软,加上夫君离世再没人照顾她了呢。
三夫人一提起月湄,心里就难过的不得了,“琛儿,抽出时间去看看她吧。”
正文 第三十四章,我是玙琛妃
正文
第三十四章,我是玙琛妃
Chapter34:我是玙琛妃。
“杞禾,这钱府怎么没人啊?”沫琛后退了几步,抬起头望了眼“钱府”硕大的牌匾,问道。
“主子,会不会他们去游玩了?”杞禾猜测着。
“大概吧。”沫琛想了想,觉得并无不对的地方,在府里待久了,一家人出去游玩也不是没可能。
杞禾叫来一旁的女官,这女官身手不错,是王派来特地保护沫琛安全的。
“写封信留在这儿,也许姐姐他们回来就能看到了。”沫琛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轿子。
忽然,马蹄声渐进,沫琛停下了脚步,目光望着远处。
一顶素色的马车,走在前面,前后左右跟着几匹枣红色的马。
那马上,坐着的,是钱大人,钱杭秉还有钱府的随从。
沫琛似乎明白了什么,那马车里坐着的,应该就是过的并不如意的月湄吧。
钱大人还有钱杭秉翻身下马,连忙行跪拜礼。
“微臣参见琛妃娘娘,娘娘吉祥万福。”钱杭秉是垂着头的,沫琛没有察觉到他的不适。
“钱大人这是从那儿来的?”沫琛一边说着,一边徒步走到马车面前,瞥了一眼女官,那女官便上了马车掀开帘子。
果然是月湄姐姐,她困倦的倚着车厢睡着了,她脸色并不好,憔悴了很多。简单的着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装。沫琛心中一揪,这身衣裳连杞禾的都不如呢。
“钱大人,我想你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吧。”沫琛沉着气,眼眸却咄咄逼人。
“回娘娘,方才,微臣和小儿亲自去‘净月轩’把月湄接回来。”钱大人丝毫不敢敷衍。
“你不会要说姐姐去‘净月轩’为你们钱家祈福吧!”沫琛冷哼一声。原因她已经猜出了一二,杭青姐夫离世,钱府的人不待见姐姐,所以把姐姐赶到了“净月轩”,不是么?
“娘娘……这,这真是月湄自己愿意去的。娘娘不要误会,我们钱府没有对不起月湄的地方。”钱大人跪在地上,义正严词。
“没有?既然没有为何姐姐身上穿的衣服就连杞禾的都不如?如果没有,一个正当年华的女子,为何连支像样的簪子都没有?!”
沫琛丝毫没有给他钱大人面子,竟然这么对月湄姐姐,那么,这面子他也要不起。
钱杭秉忽然抬起头,目光炯炯的望着沫琛,有些激动的说:“娘娘不要妄下断论,不妨叫出嫂子问上一问。”
沫琛弯下腰,仔细的瞧了眼钱杭秉。不管怎么说,府里失火那会儿,杭秉是冒着生命危险救她出来的。
她说:“马车颠簸,就是个耕地的,他也睡不着啊。你们瞧瞧,姐姐在马车里睡得多香甜,她多累啊。”
钱杭秉不说话了,他黑玉般透亮的眸子渐渐阴郁。
“你们几个去府里准备房间,我去请姐姐下来,要是怠慢了饶不得你们。”沫琛对钱府一众随从吩咐道。她小心的上了马车,轻轻晃醒月湄。
“姐姐,姐姐醒醒。会着凉的。”沫琛褪下身上的小披肩,盖在月湄的身上。
月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琛儿!”月湄吃惊的望着沫琛淡淡的笑容,高兴的说道:“琛儿你怎么来了?自从嫁到宫里去,姐姐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月湄说着,眼眶便红了。谁能懂得好姐妹分离的痛楚,甚至比男女之间的分离更要不舍。
“说来话长,姐姐莫担心。不过,姐姐怎么去了‘净月轩’?”沫琛切入正题,她希望姐姐可以说出委屈,她憔悴的样子让沫琛觉得极其内疚。
“琛儿,你千万不要怪我爹,还有杭秉少爷,都是我自愿去的。”月湄急忙帮钱大人还有杭秉开脱,沫琛越发的觉得有问题。
“姐姐你告诉,究竟怎么了?”沫琛好生劝慰。
“我很好的。只是,钱二夫人总是打发我做粗活,钱大人还有杭秉少爷就决定将我送去‘净月轩’。至少那样就不会在受钱二夫人的气了。”
“我找她去!”沫琛掀开轿帘子,要去找钱二夫人。月湄忍得了这股子气,她可不能。
“琛儿别去。”月湄一把拉住沫琛,又说“二夫人她……已经得了失心疯。”
沫琛蹙了蹙眉,她实在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月湄在钱府里受苦,倒不如回董府继续做她的二小姐,至少是无忧无虑的。
但是月湄不停的摇头,她的眼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溢满了晶莹。
“我已经是钱府的人了,在他们的祠堂里,早就为我准备了一个位置。”
“可是,他们不待见你,这样下去吃苦的是你。”
“所以,这是我的宿命。”月湄的眼角落下一颗滚烫的泪珠,砸在了沫琛的手背。
沫琛被这泪水灼然一烫,竟然有点理解月湄此刻的感受了。
她和唐寻同样如此,阴阳相隔还是异地相隔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一个毫无希望,一个还有些残喘的念想。
“其实,这也是我的宿命。”沫琛淡淡说着。
———————————————————————————————————在钱府用晚膳的时,厅堂寂静到极点。北邝国都知道,北邝的王娶了一个脾气倔强不服输的妃子,就连霍沧弘都奈何不了了。
而现在,这个颇有能耐的王妃,脸色差的很。
钱夫人,钱大人食不知味,小心的注意着沫琛的反应。而杭秉更是一瞬不瞬的望着沫琛,似乎出了神。
沫琛咳了一声,抬起眼眸冷冰的望了眼杭秉,淡淡的说:“我吃好了,先带着月湄姐姐离开了。”
“等等!”钱杭秉忽然站起来,叫住沫琛,他凝黑的眸子里露出一丝不悦:“琛妃娘娘不能带走嫂子。”
“为什么不能?”沫琛转过身来,她倒要看看钱杭秉能说出什么道理来。
“嫂子是真心想要为哥守节的,若是强硬的把她带走,对嫂子名誉不好。”
“为一个见都没见过的男人守一辈子的寡,值得么?”沫琛反问。
“琛妃娘娘嫁给一个见都没见过的王,就不后悔么?”杭秉目光泰然,却又掩藏不住深深的依恋。
是吧,琛儿,好歹杭秉也是你从小就熟识的,当初提亲时何必要拒绝呢。
“不后悔,我过得很好。” 沫琛淡淡的说着违心的话,理所当然。
“琛儿,你变了好多。冷漠了好多,这不是你。”
“这就是我,不然站在你面前的会是谁?”沫琛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眸子里是撇不清的交错情绪。
她转身离开了,钱大人,钱夫人连忙起身恭送。沫琛一只脚刚刚跨出门槛,忽然停住,她侧着脸,平静的说:“不要叫我琛儿,我是北邝国的玙琛妃。”
正文 第三十五章,蛊琴
正文
第三十五章,蛊琴
Chapter35:
章府,南苑。
“少爷,听说琛妃娘娘回府了。”丫鬟一边研墨一边说道。
“琛儿”章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黯淡下去,再怎么说,她已经为人妃,还抱有什么幻想呢?
“嗯。”章思淡淡的应了句,心里却像潮水一般翻腾不已。他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她,想她娇俏的面孔,眼眸中淡淡的伤感,还有,她对唐寻背影的恋恋不舍。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章府小聚时,沫琛的目光一直紧紧的跟着唐寻。唐寻低头饮茶时,她会的嘴角边会漾起笑容,唐寻不再望着她时,她会失落的盯着亭外的花枝发呆。
率真的性格,竟然勾起了他对小荷的思念,甚至帮他解开了这段长久的、近乎病态的思念。是啊,她比小荷更值得去爱,更值得得到别人的保护。
“少爷,您要去哪?”丫鬟见章思起身更衣去了,便问了句。
“出门。告诉父亲今晚我不回来了。”章思选了一只浅灰色的束带,扎在腰间。
“可是少爷,王交代的事情,您还没有办完呢。”丫鬟好心的提醒。
章思没有回答,只是苦笑一声,“我本来不想答应的,既然答应了,我就会做好,不用担心。”
章思从侧门出府,才发现,自己呆在府里闭门不出好久了。西街的包子铺已经换成了木匠店,常常蹲在路口的卖糖人的老妇人也已经不在了。
傍晚,夕阳坠在天边。摇曳着最后一丝余晖,努力的照亮章思的心房,是的,他的心,被一朵叫做海棠花的影子重新唤醒了。
———————————————————————————————————董府。
众人已经用过晚膳,沫琛从原先的房间里找出从前的短笛在小院里径自吹了起来。一曲“凤求凰”余音未了,杞禾便来通报,说章思少爷来了。
沫琛搁下短笛,脸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