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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萍他们来不及在县城里流连风景,径直来到了师傅所在的桃汪山。山顶有一个类似于庙会一样的道观,很大,很古朴,里面有众多游人香客许愿求福。
黑衣人带着叶清萍,还有徐清风,来到了道观的后院。后院里没有任何外人,十分清静,只有几个身着道士袍的出家人在那里打扫院子,收拾杂物。众道士见了黑衣人全都问好,鞠躬行礼,看来他的辈分在这些人当中算是很高的了。黑衣人拉住一个小道士,问:“师父他老人家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小道士说:“师傅吩咐了,等你回来之后先到厢房休息,明日一早他就回来。”
三人来到最中间的正房。黑衣人吩咐下人去弄了点斋菜。叶清萍早就饿坏了,她赶紧抓过筷子就要开饭。可是一看饭菜却皱起了眉头,抱怨道:“怎么都是一些蔬菜啊,连点油水都没有,真倒胃口。”她虽然身形纤细苗条,但有时也比较喜欢吃一些鸡肉排骨之类的高蛋白食物,毕竟公安局的工作强度比较大,对身体素质的要求也比较高。
黑衣人依旧冷冷的说:“到了这里就得守规矩,你看你娇气的,不愿吃拉倒!”
再次受到委屈,叶清萍再也忍不住了,嘤嘤的哭了起来。黑衣人见她如此伤心,心里更是难过不已。他想安慰她几下,欲言又止。徐清风坐不住了,气愤地说:“大师兄,清萍又不是咱鬼谷派的人,你为何这样对她?”说完又转过身去对叶清萍说:“清萍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出去给你买点好吃的。”
叶清萍眼巴巴的望着黑衣人,希望他能安慰自己几句,怎料他把头扭向一边,不加理睬。她非常失望,怎么也不明白当初那个对自己万分关心的人变得如此薄情寡义。
徐清风从外头买回一些烤肠和面包。叶清萍赌气般的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天黑之后,三人独自到各自的厢房就寝休息。叶清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老是闪现着黑衣人的身影,总觉得他仿佛有事瞒着自己。
外面不知何时响起一阵悠扬的箫声,凄美无比,是古时广为流传的《别离曲》。叶清萍不禁为这箫音所动,她起身穿衣,循着箫声走了出去。
叶清萍循音来到了厢房后面的一个大花园里,原来是黑衣人在一个亭阁里吹的。只见他身倚一栏杆,曲着一条腿,双手持洞箫,箫声深远而又伤感。叶清萍走到他的身后,静静的看着他。黑衣人可能是吹得过于神往,竟然对身后之人毫不知情。
一曲终了。叶清萍早已泪眼婆娑。黑衣人觉察到身后有人。可不知身后是叶清萍,于是转身就是一个快攻擒拿。
叶清萍还没从伤感的曲子之中恢复过来,看到黑衣人猛地转身扑来,心下一惊,本能的往后一退。可后面有个台阶,她一脚踩空,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黑衣人这才看清是叶清萍,迅疾跃前一步,双手将叶清萍拦腰抱起。两人四目相对,默默无言。
过了良久,黑衣人低沉的说:“清萍,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
叶清萍没说话,心里却生出一个调皮的念头。她趁他不注意,一下子准确而迅速的将黑衣人的黑色面罩给揭了下来!
黑衣人双手正揽着她的腰,无法松手,才让叶清萍偷袭得逞。他赶紧将叶清萍放下,然后慌里慌张的将面罩重新戴了上去。
叶清萍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不禁咯咯娇笑了起来,说:“你慌啥呀,反正我都看到了,蛮帅的嘛,干吗非要捂着呢,我还以为你是个丑八怪呢!”
黑衣人又气又急,双眼发红,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垂头丧气的坐在了台阶上,低头一言不语。叶清萍紧挨着他坐下,小声地说:“黑衣人,你为何如此不高兴,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黑衣人叹了口气说:“你拿下了我的面罩,看到了我的容貌,这下你可是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叶清萍瞪大眼睛问。
黑衣人紧紧地注视着她,看得她有些不自在。“你将来必须要嫁给我!”
“啊!?”叶清萍又是惊奇又是惊喜。她问:“你说什么?我将来必须要嫁给你?”
黑衣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抬头望了望天,深深的吁了口气,说:“清萍,你赶紧去休息吧。有些事情慢慢你就会知道了。”说完,起身走了。
叶清萍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所措。她一遍遍的回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过了一会儿,夜露变大了,她才回房休息。躺在床上,她、怎么也睡不睡,耳旁一遍又一遍的响起黑衣人的那句话:“你将来必须要嫁给我……”
第二日一早,他们三人便早早来到正房等候。大约九点左右的时候,黑衣人的师父回来了。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他的双眼炯炯有神,一幅很有学究的样子。黑衣人走到他面前,鞠了一躬,说:“师父,弟子回来了,您交待的事情弟子没能全部做好,请师父责罚。”
黑衣人的师父“呵呵”一笑,慈祥的说:“剑秋,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我知道,这三年时间你在外面长了不少见识,当然也吃了不少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的语气十分平缓,但是力道十足,一听便知是大家风范。
徐清风也走到他师父面前,鞠了一躬,说了和黑衣人一样的话。可他师父却不理不睬,脸上还有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怒色。
黑衣人把叶清萍引至他师父跟前,说:“师父,她就是叶清萍,上海普林区公安局的一名刑警。想必您老早就知道了。”接着,他对叶清萍说:“清萍,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师父,他是鬼谷派第五十六代传人,名号赫连天,道号悟狸子,你叫他赫伯伯就可以了。
叶清萍点了点头,然后调皮的伸了伸舌头,说:“赫伯伯,您就是黑衣人的师父啊,听他说您老人家可厉害了,您可以不可以教我几招?”
赫连天笑了笑,说:“你这个女娃娃还真是蛮机灵可爱的,怪不得我那两个弟子为了你争风吃醋,甚至差一点儿大动干戈!”
叶清萍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黑衣人和徐清风羞愧的低下了头。赫连天接着说:“如今大事当前,你们却为了儿女私情在这里斤斤计较,前忧后虑,真是令人大失所望。他转向黑衣人,说:“剑秋,你吩咐下去,派人守好道观四周,闲杂人等不可入内,我有重要的事情与你们商量。”孙剑秋领命之后赶紧下去部署。原来这黑衣人名叫孙剑秋,只是不知为何,他一直未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叶清萍,而且平时还用一身黑衣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连面部都看不到,只留着一双眼睛。想必其中必有他故。
待孙剑秋出去部署完毕回来之后,赫连天又命令徐清风将房屋的门窗全部关好。屋里的光线顿时黯淡了下来,叶清萍觉得有点紧张。赫连天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叶清萍,孙剑秋,徐清风分坐两边,整个屋里只有他们四个人。
赫连天先是微微欠身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就发话了。他说:“清萍,你把最近在陆家宅发生的事情从头至尾详细说一下。”
叶清萍有些犹豫,孙剑秋赶紧对她说:“清萍,你尽管说就是了,师父对陆家宅一事是非常关心。不要仅仅以为那是个小村庄,发生的也仅仅是一个很小的无头尸体案件,其实在它背后存在很多深不可测的阴谋。这个阴谋很大,关系到成千上万人的性命,以及社会的稳定。师父他斋心仁厚,一心想铲除这个阴谋,所以他在三年前就派我和师弟下山前去秘密调查此事,可惜到现在都未将幕后主谋查找出来。我们只知道这个幕后之人精通诸多西方的邪术,以此来为非作歹。社会上也有些传言,说此人秘密的建立了一个类似于邪教的帮派组织,人称“天狱帮”。这个帮派目前迅猛壮大,再不铲除将成为社会的一大危害。”
听了孙剑秋的描述,叶清萍打消了疑惑。她理了理思绪,将整个事件的详细内容全都描述了一遍。从遭遇无头尸体到夜闯古墓,再到被“天狱帮”的尸鳖追杀,再到后来的连理山庄。每个事件都惊心动魄,荡气回肠,听得孙剑秋和徐清风两人都仰止起伏,心潮澎湃,如同身临其境一样。叶清萍用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将所有发生的事情依次讲完。
赫连天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笑着说:“清萍,你是否全都讲完了,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叶清萍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都讲完了,就这些。”
赫连天仰头朗笑了起来,说:“现在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喜欢瞒着长辈了。清萍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没什么遗漏了?”
一旁的孙剑秋焦急地对叶清萍说:“清萍,在师父面前一定要实话实说,你可千万别瞒他什么。”叶清萍脸憋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赫连天呷了口茶,说:“剑秋,你也别为难她了,女孩儿嘛,总是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小心事儿。她忘了说两件事情,一个是你教了她迷踪步法,另一个则是你的黑面罩不小心被他揭下来了,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
孙剑秋一听,脸立刻白了。他单膝跪下,诚惶诚恐的说:“师父,当时有众多恶人追杀叶清萍,徒儿是不得已才将迷踪步法授之于她的。至于他揭下了我的黑面罩,那,那纯粹是,是一个偶然的意外。”
叶清萍听了他的话,心里有些不明所以。她疑惑的问:“赫伯伯,你说的这些,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啊?孙剑秋为何要蒙上一身黑衣呢?”
赫连天叹了口气,缓缓地说:“此事说来话长,我也不知该从何处说起。剑秋和清风都是孤儿,是我将他俩从小抚育长大的。剑秋六岁那年,父母离异,谁都不要他,父母各自到外地建立了自己的家庭。剑秋从那时起就成为一个孤儿,无人养育,无人关心。他平时就在山西的蒙津一带,四处乞讨,四处流浪。那年我到蒙津探寻古墓,恰巧遇到了剑秋,便收留他做我的徒弟。剑秋自幼聪慧,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