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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萍一听,虽是羞得红了脸,但心里却是无比的甜蜜。一旁的徐清风却气的紧握双拳,呼呼的喘着大气。他突然猛地站起来,大声说:“师父,你也太偏心了,为何仅仅将迷踪步法授于师兄,而不授之于我?”一边的孙剑秋吓得赶紧过来将他按在座位上,小声说:“师弟,不要如此大声地跟师父说话,师父他对我们有着天大的恩泽,我们都不知何以为报,怎么能这样放肆的说话呢?”
赫连天并未生气,却有些不悦,“清风,你告诉我,周易最基本的理念是什么?”
徐清风低着头,说:”九世一轮回,八世一轮转,七世一浮屠,循缘陀转,陀转循缘。世事无常,世物无化。造化无常,无常造化。师父,这就是我们周易的基本理念。”
赫连天赞许的点了点头,说:“清风,你既然知道其中的道理,为何又要如此违缘行事呢?清萍和剑秋乃前世浮修所得,为了今天的造化不知吃了多少苦,你应该成全他们才对啊!”
徐清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前额触地,一边哭,一边说:“师父,徒儿虽与清萍只有数面之缘,但对她倾尽身心。师父,徒儿别无他求,只求您能将清萍许配于我,师父,徒儿算是求您了。”说完,又是“怦怦”的磕响头。
赫连天气的面红耳赤,大声说:“亏你说的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来,你以为情缘是可以胡乱许配的吗?真是胡说八道乱弹琴!我现在就把你给废了!”说完,他扬起右手掌,向徐清风的头上拂去。
孙剑秋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紧紧抱住赫连天的手臂,说:“师父,师弟只是喜欢清萍而已,又没犯大错,您就饶了他吧。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被毒蛇给咬了,师弟他冒着生命危险给我吸出毒素。为此他还昏迷了好些天。师弟从小就处处让着我。再说了,师弟他人比我聪明,又会体贴人,我也有意希望清萍能和他在一起。”
一旁的叶清萍一听,顿时明白过来,怪不得一路上孙剑秋对自己颇为冷淡,原来他是深有苦衷,自己倒是错怪他了。
孙剑秋碰了碰被吓得呆若木鸡的徐清风,示意他赶紧认错。徐清风眼珠一转,不知想了点什么,说:“师父,徒儿知错了。刚才徒儿只是一时冲动,还望您老原谅。徒儿明白了,情缘是轮回中注定的。八分注定,二分人为。我以后不再想这件事了。”
赫连天长舒了一口气,说:“剑秋,你跟我到内屋一下,我有事情需要单独向你交待。”
他带着孙剑秋进了内屋,屋里只剩下徐清风和叶清萍两人,两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对方,彼此之间十分尴尬。
过了一会儿,赫连天和孙剑秋出来了,孙剑秋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迷惑,好像遇到了很大的难题,又似遇到了一些很伤心的事情。这时候,雪雁不知从何处飞了进来。赫连天从它的绑腿下去下纸条,一看却皱起了眉头。
孙剑秋上前小声问道:“师父,出了什么事?”赫连天说:“十天之后,王义正将要被审。据内部消息称,他很可能会以强奸杀人罪处以死刑。”
叶清萍焦急地说:“赫伯伯,你快想想办法,救救王局长,他可是个大好人啊!”
赫连天点了点头,说:“清萍,你尽管放心,王义正是个好人,我会想办法救他出来的。”接着,他又对孙剑秋说:“剑秋,到内房将我的述古铜钱拿来。”
述古铜钱乃鬼谷派的镇派之宝,是两个用来占卜的古代铜钱。相传这两枚铜钱是由鬼谷派的创始人鬼谷子用日月之光和天地之精合炼而成,具有很深的灵气。当年鬼谷子的座下弟子孙膑,就是根据述古铜钱来排兵布阵,成为一代名将,并著有《孙膑兵法》。时至今日,述古铜钱依然保留着古老而又神秘的面纱。几年前,西方的几位占星学学家曾一起来到浙江,想一睹铜钱风采,结果被赫连天拒绝。
孙剑秋将述古铜钱递了上去。赫连天站起身,双臂后拂,宽大的袖袍拂起一道劲风,身后墙上的帷幕便缓缓地落了下来,墙上刻着六十四卦天经地纬图。赫连天将述古铜钱放在手中,双手捂住,然后上下运了几下,抛在了地上。一枚铜钱落在了北位的坎卦上,另一枚铜钱则落在了南位的离卦上。
赫连天低头沉思了片刻,说:“清风,你独自一人到连理山庄一趟,查一下这山庄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剑秋,你和清萍再去一趟陆家宅,查一下刘太太的底细,我怀疑疯婆娘根本就没死。查出这一点很重要,也很艰巨,只要在这点上有所突破,相信王义正就可以转危为安了。”
孙剑秋和徐清风点头称是。叶清萍仿佛有些疑问,她问道:“赫伯伯,既然这占卜可预知未来之事。那你直接占卜一下幕后的主谋是谁,然后我们直接找他不就行了,为何还要如此麻烦呢?”
赫连天笑了笑,说:“占卜有五个基本原则,无诚无信无事无预无立不测。占卜只能将日后事情的第一层气数之事占卜出来,只可占出表意,却无法预知内果。对于深层的定数之事,更无法得知。如果我通过占卜将日后所有的结果和真相都占得出来的话,那我比神仙都要厉害了。占卜只能为我们提供一个指导性的方向,却不能提供一切。如果谁说他能占得以后所有事情,那他肯定就是个骗子了。”
叶清萍若有所悟得点了点头。赫连天接着说:“剑秋,你带上这两枚述古铜钱,以作事前之卜。”
孙剑秋说:“师父,还是让师弟拿着铜钱吧,他一个人前往连理山庄,那里应该比较凶险。”叶清萍也跟着说:“是啊!那里的确凶险的不得了,我都差点出不来了。赫伯伯,我和剑秋哥好歹还可以相互照应一下,这述古铜钱还是让清风拿着吧。”
赫连天说:“清风自幼机智过人,足智多谋。而剑秋却有些愚木,时常分不清形势所趋。再说,刚才占卜之时我发现,连理山庄位于坎卦,坎为水,表为假漠,内以章形。这说明连理山庄貌似吓人,实则内里空虚,不堪一击。而陆家宅在离卦之位,离为火,上可以为攻,下可循之无形,以内为隐忧。这说明陆家宅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凶险万分。所以说,铜钱还是由剑秋带着比较好。
孙剑秋等人点头称是。赫连天接着语重心长的说:“你们一定要记住,千万别让表面的东西给迷惑了。你们一定要将陆家宅的阴谋给查出来并将其铲除。待你们走后,我就要到北京的燕山一带探寻一下清代古墓的事情,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多加保重。”
第八章 重返陆家宅
徐清风独自一人前往连理山庄,孙剑秋和叶清萍一起回到了上海的普林区。两人之间冰释了前嫌和误会,一路上有说有笑,如同小两口般恩爱。
陆家宅依旧没变,唯一变的,是地上的落叶比以前厚了些,风一吹,胡乱飞舞。随着冬天的来临,陆家宅显得更加冷清,以前白天还有几个老头晒晒太阳,或者转悠一番。现在,整个村子里都空无一人,偶尔有只鸟儿立在枝头,不一会儿的功夫也会仓皇飞走。
孙剑秋和叶清萍在黄昏时分来到了陆家宅外的云岭路。他俩今晚要进入刘太太家,探寻疯婆娘的死因。。
云岭路上有三个岔路口,往北的一条路正好通往陆家宅。三岔口的旁边不知何时开了个小饭馆,饭馆很小,只有几平米,刚好可以坐下几个人,饭馆也很简陋,四面的墙是用砖垒的,透着风,上面盖着黑色的硬质塑料布。这饭馆虽然小的很不显眼,但它外面挂着一个很大的招牌,上面用金色大字写着“亚洲大饭店”。
叶清萍看了不禁莞尔,说:“秋哥,你看这饭馆的主人真是好笑,这么小的饭馆,却弄了个这么大的招牌!”
孙剑秋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他低着头,思考着什么。叶清萍又说了一遍,他才抬起头来,附和着说:“嗯,好笑,的确好笑。”
叶清萍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问他怎么了。孙剑秋低沉的说:“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个无形且巨大的网在笼罩着我们,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叶清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嗨,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感觉呼吸不爽嘛!待会儿,我带你去兜兜风不就得了。”
孙剑秋摇了摇头,说:“重要的是这个,你看!”他拿出述古铜钱,只见两枚铜钱紧紧地贴在一起。
叶清萍疑惑的问:“这铜钱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
孙剑秋脸色凝重,说:“不,两枚铜钱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师父曾说过,两枚铜钱合力相吸,必有大事发生。清萍,我看今晚咱先找个地方住一下,等过几天再来陆家宅,你说怎么样?”
叶清萍拿过铜钱,用力一掰,果然紧紧地贴在一块儿。叶清萍是个性急之人,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想在第一时间弄个明白。如今看到孙剑秋小心谨慎,还有些婆婆妈妈的,心里很是不快。于是故意说道:“要是清风在就好了,以他的胆识,肯定无所畏惧的。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慎重,慎重,再慎重。”
孙剑秋一听就明白了,叶清萍是在拿徐清风激将自己。他本来不吃这一套,可是在叶清萍面前,还是想表现的大男人一点,于是点头应允。叶清萍高兴得说:“这就对了,我说嘛,以我叶清萍的眼光,是不会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