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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燕一下撒泼起:“谁要挟你?你不能提了裤子就不认人,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男人?还说什么交换,交换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征求过我的意见没有?你要说清楚与我交换,我还有个愿意不愿意,你以为你是谁?”
王文达说:“刘燕,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们都是有过一段婚姻的人了,不是初恋,应该理智些。如果两个人性格不相投,在一起不愉快,就是结了婚又有什么意义?”
刘燕说:“我不管,既然两个人发展到了这一步,你就得对我负责。”
王文达说:“负责?负什么责?”
刘燕说:“为你的行为负责。”
王文达说:“我不知道要为我的什么行为负责。”
刘燕冷冷地嗯了一声说:“那我就明确告诉你,王文达,我不会白白让你这样欺负了,你不负责,那我就找你们的领导去讨个说法,一级一级地找上去,总会有人出来为我说句公道话。”
王文达一听她这带有要挟性的话更加反感了,便说:“什么说法?是不是还要我给你赔偿青春损失费?你以为你是18岁的青春少女?我还没有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女人,你想找谁就找去,想告就告去,谁怕谁呀?”
刘燕忽地一下跳了起来:“谁无耻?你白白睡了我还说我无耻?王文达,你等着,我让你有后悔的那一天。”骂完,一摔门走了。
王文达气得拿水杯准备摔下去,一看那茶杯是新买的,就又放到了茶几上。他真有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明明就是一场游戏,玩完了拉倒就是,假扮什么纯情?王文达心想:我还没有见过这么没有品味这么恶俗的女人,我王文达就是娶不上老婆,也绝对不娶她这样的女人。
王文达以为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上班,刘燕却大摇大摆地来到了他的办公室。王文达心里不觉暗暗叫苦,知道他的麻烦事儿还远远没有结束。
“王副局长,我们的事我们一起找局长汇报呢,还是让我一个人先去汇报?”刘燕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王文达看了她一眼,想起刘燕第一次来他办公室的情景,没想到才三个月的工夫,就今非昔比了。座位还是那个座位,人还是她这个人,人的态度却截然不同了。不健康的交易,不可能结出健康的果实。王文达淡淡地说:“汇报什么?”
刘燕冷笑了一声:“我说我们是谈恋爱,你说的是交易,那就依了你,从我们的交易开始汇报。”
王文达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发疯了,说到就有可能做到,她可以不顾忌什么,但是,他不能不顾忌。如果真的让她捅出去了,他这个副局长能不能坐稳还很难说。他当然不会因小失大,让她坏了他的事。他虽然心里对她恨死了,恨不得让她出了门就被汽车撞死,但是嘴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别瞎胡闹了,两个人拌了几句嘴还当真?回去吧,晚上我到你那里去。”
刘燕这才高兴地说:“那好,晚上我等着你来吃饭。”
就这样,王文达不得不做了妥协,又与刘燕黏糊到了一起。
性勒索
公车改革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全市所有的公车由相关部门估价做了公开拍卖,领导干部中有的买了旧车,有的买了新的,还有的打算先凑合着过两年再买。这场改革,势必触及到一些人的既得利益,也给另一些没有特权的公务员带来了实惠,有说好的,也有说不好的。而普通老百姓却都拍手称快,说这一改,改掉了领导干部屁股底下的腐败,至少让没有特权的人心里找到了一丝平衡。听到大家的叫好声,苏一玮自然暗自喜悦,因为这毕竟是他上任后的第一项改革,成功与否至关重要,这足以证明他过人的才智与魄力,是对全市人民个交代,也给了他心灵的极大安慰。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的心情刚刚有所好转,一场意想不到的事却将他击得好多天都缓不过精神来。
这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他的办公室突然来了两个陌生的年轻人。一个留着板寸头,看去有三十来岁,挺精神的;另一个是个胖光头,让人一看就知是街上的混混儿。
板寸头说:“你就是苏一玮苏市长吗?”
苏一玮一听这个人的说话口气,心里极为不悦,便说:“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
板寸头说:“你认识叶瑶吗?”
苏一玮一听这话,头皮子就不由一紧,心想是不是叶瑶闯了什么大祸,殃及到他?他镇定了一下情绪说:“有什么事,你说吧!”
板寸头说:“她是我的女朋友。”
苏一玮“哦”了一声,心想,他是不是来求我办什么事?
板寸头又说:“你睡了我的女朋友,这个责任你该怎么承担?”
苏一玮的心刚松弛了下来,头又立马大了。一听他这说话的口气,就知道他不是来求他办事的,而是来敲诈勒索他的。心一横,便说:“你胡说什么?什么睡了你的女朋友,什么承担责任,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板寸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暗藏了一种隐隐的狠毒:“那好,给你一样东西,你看了就不糊涂了。”说着,便打开包,取出了一张小小的光盘,放到苏一玮的面前说:“真没有想到,你还是一个风流市长呀,花样还不少,挺老到的。”
苏一玮脑袋一下空了,人也就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你……你从哪里弄来的?”
板寸头说:“鸡儿不尿尿,各有各的渠渠道。不过,我的女朋友叶瑶也是个骚娘们,这也完全怪不得你。”
苏一玮稍稍镇定了一下说:“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板寸头说:“想干什么?如果有人干了你的老婆你最想干什么?是不是恨不得杀了他?我就不杀你了,拿出100万的经济损失费,就此了结。”
苏一玮一听,知道麻烦事来了,就冷笑了一声,拿着光盘晃了一下说:“拿着这样的破玩意就想敲诈勒索100万?笑话!你就不怕我一个电话打出去,不到10分钟你就成了阶下囚,然后,再送人民法院,判你敲诈勒索罪,让你在铁窗里度完你的青春岁月?”
板寸头坦然一笑说:“不怕,要怕我就不来了。如果西川公安局抓了我,我敢相信,不出3天,这张光盘就会飞到中纪委的办公桌上,那将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
苏一玮说:“我当然清楚,大不了我这市长不当了,还是一个自由人,沐浴着阳光,享受着自由的空气。可你们哩,要遭受的是皮肉之苦,精神上的磨难。谁的损失大呀?年轻人,收起你的这套把戏,别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光头接了话说:“苏市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们充其量只是一个小混混,进班房就像串亲戚家一样随便,进去了也无所谓,可你不同呀,党和国家培养你也不容易,你现在正是事业如日中天,蒸蒸日上的时候,以后还有升为省级领导的可能,这样栽了实在是太可惜了。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官位保住,光阴有的是,怕什么?我们要的也不多,不就100万嘛。你为了守着那点财,失去你的政治前途值得吗?”
苏一玮一听这油里油气的腔调更加恼怒了:“给我滚!滚出去!100万,你们这不是逼着我犯罪吗?与其犯那样的罪,我宁可不当这个市长,也要把你们这些社会垃圾送进监狱,至少我还为社会清除了一个诈骗团伙。”
板寸头嘿嘿一笑说:“不要发火嘛,你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价格问题可以商量,那是我们的要价,你也可以砍价,但是砍得不能太厉害,太厉害了我们也承受不住。给你点时间,你看看光盘,不看还以为我们是信口雌黄,看了就知道它能值多少钱了。三天后,我们再谈一次,希望能够成交。”说完扬长而去了。
苏一玮深吸了一口气,身体仿佛虚脱了一般,感到一阵目眩。他微微镇定了一会,急忙锁上门,打开电脑,将那张光盘放了进去,他希望里面什么都没有,或者是别的什么人,与他丝毫没有关系,完全是他们在吓唬他。然而,不一会,电脑的屏幕上却出现了他与叶瑶的图像,虽然不是太清楚,但是,还是能辨认出来。叶瑶站在地上,他在为叶瑶一件件地脱衣服……录像上的他实在龌龊,但是,那又是实实在在的他,是他第一次与叶瑶发生性关系时的录像。他一边看着,一边想,这肯定是他们早已设计好的圈套,叶瑶只不过是一个诱饵,而这个幕后指使者又是谁?是方进财,还是另有他人?叶瑶是受益者,还是和他一样是受害者?
他突然想到应该给叶瑶打个电,拿出手机一看,才记起上次在省城时删除了她的手机号。脑海里哗地一下,想起上次去省城给叶瑶打电话时,叶瑶明明在省城,却说在西安,故意回避不见他,是不是叶瑶在那时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得不回避他?那个板寸头真的是叶瑶的男朋友,还是同叶瑶一起行事诈骗活动的人?他搞不清楚,只感觉脑子里一团糨糊,什么都理不清。
他打算给方进财拨个电话,向他问问叶瑶的情况,没想刚刚拨完了号码,又突然挂断了。他觉得先把赵守礼叫来,商量一下对策再说,便打通了赵守礼的电话,让他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不一会,赵守礼便敲开他的门,进来后,仍然像过去那样亲切地说:“首长有何吩咐?”
苏一玮就把气全撒到了他的身上说:“你呀,都是你给我办的好事!”
赵守礼被搞得一头雾水,竟不知道哪件事儿,只呆呆地看着苏一玮,一脸茫然。
苏一玮说过后就觉得此话说得有点严重了,那是你自己禁不起叶瑶的诱惑,怎能怪罪赵守礼的引见?你干好事的时候怎么想不起他,有了麻烦就去怪罪他,这不合理嘛。于是便向他招了一下手,示意他坐下,然后才缓和地说:“守礼,不好了,我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