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一把手- 第7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麻烦就去怪罪他,这不合理嘛。于是便向他招了一下手,示意他坐下,然后才缓和地说:“守礼,不好了,我中了他们的圈套了。”

赵守礼一听,吃惊道:“什么圈套?谁有这么大的胆,敢对你下套?”

苏一玮觉得在赵守礼面前没什么可隐瞒的,就说出了事情的真相,想让他出出主意。

赵守礼听完,气得脸色大变:“这些狗日的,如此猖狂,他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干脆叫俩公安上的弟兄先把他们收拾一顿再说。”

苏一玮说:“二杆子话就别说了,我问你,你看这事儿是不是方进财一手策划的?我好像对他有点怀疑。”

赵守礼说:“方进财?不会吧!我与他打过交道,他是一个比较讲诚信的商人,不至于干这种下三烂事儿。再说了,他的事儿我们也给他办成了,他感谢都来不及,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

苏一玮说:“你说说,方进财第一次请我吃饭那天晚上,我们酒喝完是谁安排我到华都宾馆的?是不是方进财早就布好了陷阱,安好了摄像头,然后拉你和蔡国才去洗桑拿,等着我入套?”

赵守礼想了想说:“好像方进财征求过我的意见,是我提议去华都宾馆的。因为我们在那里玩过,感觉环境不错。到了那里后,你去上卫生间,叶瑶开玩笑说,首长交给我你放心不放心?我知道她想单独与你相处,就才拉了方进财与蔡国才去洗桑拿。我怀疑问题可能出在叶瑶身上。”

苏一玮这才恍然大悟。他想起了录像镜头始终略高于床,如果是早已安装好的,它肯定在墙角或者天花板的位置,这样录下的镜头是俯瞰式的,而这盘录像像是从不太高的侧面录的。这才若有所思地说:“对了,我记得当时叶瑶的手提包就放在电视柜上,如果不是方进财下的套,可能就是这个骚女人搞的鬼。如果是这样,说不准就是他们俩一同策划好给我下套?”

赵守礼想了一下说:“设想一下,如果是他们下的套,那么,他们的目的和动机是什么呢?无非是想得到那块地皮,绝不是为了诈骗。按理说,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和我们的关系处得也不错,不至于出此下下策来威胁敲诈我们。再说了,像叶瑶这样聪明的女人,如果她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出来我们也可以商量解决,为什么要采取这种过激行为呢?不会的,肯定不会是他们干的。”

苏一玮觉得赵守礼的分析有道理,就说:“是的,我也在想,像叶瑶这样一个看上去蛮有档次的女人,怎么能干出来这样下三烂的事?我怕她也是被人控制住了,才不得已而为之。”

赵守礼说:“要不给叶瑶打个电话,问问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一玮摇摇头说:“她的电话我上次就删除了,你有没有她的电话?可以试一试,我猜想打通了她也不会接的。”

赵守礼拿出手机,翻了半天,找到了叶瑶的电话,打过去,过了一会,传出语音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苏一玮说:“估计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叶瑶也是这个诈骗团伙的成员之一,阴谋得逞后销声匿迹;第二种可能就是叶瑶也是受害者,已经被人控制起来了。”

赵守礼说:“要不给方进财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苏一玮说:“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有必要向他公开吗?”

赵守礼说:“他也不算外人,要不是他招惹来叶瑶,也没有这档子事。现在出事了,他也得承担责任。”

苏一玮说:“算了,守礼,暂时不要叫他了,等我冷静一下再说。面对这样的情况,我都被他们气糊涂了,不知该怎么处理才好?”

赵守礼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气什么气?不就玩了一次女人吗?你情她愿,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哪个男人不玩两个女人?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诈点钱,完了我让方进财从工程中开销了,我再想办法搞点工程给他做点补偿。这事儿你别费心了,杀鸡焉用牛刀?下次你就让那两个混混儿直接来找我,我来搞定他们。”

经赵守礼这么一说,苏一玮的心才落到了实处,想了想,才说:“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不过,你要注意好几点:一是给他们把男女之间的事说淡一点,无非就是你情我愿男欢女爱的事,又不是卖淫嫖娼见不得阳光的。即使曝光了,也是领导者的一点私生活,根本影响不了领导的政治地位。二是,他们狮子大张口,开口就要100万,你要尽量把价格杀下来,否则,窟窿眼开得越大,将来就越不好填平。你给他们讲的时候就说,他们想敲诈一点生活费也可以理解,给他们三万两万就行了。你说我们领导平时很廉洁,太多了他承受不起,到时候别把他惹烦了,豁出去把你们一个个送到看守所了。到那时候,不但一分钱也拿不到,反而还要受皮肉之苦。三是,如果价格谈好了,他们拿了钱,一定要把所有的光盘销毁掉,绝不留后患。另外还让他们永远闭上臭嘴,不能乱说,包括以后犯案犯到了公安局的手里,也不要提到这件事,否则,小心他们的狗命。有些话我不好给他们说,你可以给他们说,软硬兼施,给他们一点压力,否则反而像我们求他们似的陷入了被动。另外方进财这边,我明天让他过来一趟,先探探他的口气再说,至于那笔赔偿款要不要从他那里出,等我见过他之后再做决定。如果不好出,也可能通过朱方这边来解决。”

赵守礼说:“记住了,领导还是站得高,考虑问题比较深远,我就按这三条一定办好就是。”

苏一玮苦笑了一下说:“还说站得高,高个屁!要是真正站得高了,就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了。”

赵守礼见苏一玮笑了,也觉得开心,就玩笑说:“只要不犯高级错误就行,低级错误犯了也没啥关系,这是男人们常犯的错误,谁也免不了,犯了也白犯,不犯反而会遗憾。”

苏一玮终于被赵守礼逗乐了,就真的笑了,一笑后,心里也渐渐开朗了起来,觉得身边有一个像赵守礼这样的贴心人真是好。

谁下的套

苏一玮虽然有赵守礼来给他擦屁股,但是他的情绪还是一直好不起来。晚上睡下,这件事犹如一道黑色的阴影始终徘徊在他的脑海,让他挥之不去,噩梦连连。

他左思右想,觉得有必要搞清楚叶瑶到底是什么人,方进财为什么要把她介绍给他?而与叶瑶的交往中,他又明显地感觉叶瑶对他有好感,她的突然离去,两个陌生人的敲诈勒索等一系列的问题,就像一个谜团一样困扰着他,使他始终看不清事情的真相。在这谜团中,叶瑶是受害者还是获利者,方进财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经过他的反复思考,又把一系列的现象做了拼凑后,他的头脑里渐渐形成了这样一幅图景:这出美人计应该是方进财与叶瑶共同策划的。那天他们喝完酒后说要玩牌,一起来到宾馆,趁他上卫生间时,叶瑶巧妙地支走了赵守礼他们几个人,然后布好了摄像机,专等着他上钩。有了录像后,方进财才底气十足地带着叶瑶直接来他家送礼,他们想用这种变相的要挟方式给他造成心理上的紧迫感。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来得及体会到这种心理压力就痛快地答应了他们的要求,等批文一下,叶瑶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告辞回到了省城。如果说,这一切都是事实的话,那么,这里面同时也出现这么两个问题,一是他们已经达到目的了,为什么叶瑶在临走前还要与他来一次旧梦重温,而且还主动为他安排了时间?是出于感恩,还是对性的渴望?叶瑶到了省城后,还给他来过多次电话和信息,如果真的是要敲诈勒索他,有这个必要吗?这使他大惑不解。另一个问题是,假定录像是叶瑶干的,他们想得到工程的目的也达到了,还有敲诈勒索的必要吗?问题想到这一层面之后,苏一玮就想起了赵守礼白天分析过的情况,他虽然碍于面子没有说透,但是,所呈现出来的思路大致相同,这就是说,叶瑶可能遇到了新的麻烦,让另外的人搞到了这盘光碟。

第二天,苏一玮考虑再三,还是打电话叫来了方进财,想从他这里探个虚实。

方进财还是那么毕恭毕敬的样子,见了他一脸憨笑着说:“市长叫我有什么吩咐?”

他本来有一肚子的火准备朝他发,一看他那一脸的老实相,想发也发不起来了,就从问题的另一方面开始说起:“工程开工了没有?”

方进财一脸卑微地笑着说:“托市长的福,已经开工了。那天本想请市长为奠基仪式剪彩,后来考虑还是低调一些好,就没有打扰你。”

苏一玮冷笑了一声说:“你还很会替我着想的呀。”

方进财不知是假装糊涂还是真的糊涂,点着头说:“应该的,应该的,能不麻烦市长就尽量不要麻烦。”

苏一玮说:“方老板,平心而论,我对你不错吧?”

方进财说:“那是,是,市长对我的关心我心中有数,我要是哪些地方做得不周,市长你尽管批评,我方某人诚恳接受。”

苏一玮这才说:“我想问你个事,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方进财说:“市长您问,我要是敢对你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苏一玮说:“行了行了,你也别对我诅咒发誓了,我只问你,叶瑶是你的什么人?”

方进财说:“叶瑶?叶瑶是我们总公司公关部的经理,她怎么啦?”

苏一玮说:“你对她的过去了解吗?”

方进财说:“听说她20岁那年得过省丝路模特大奖赛的季军,后来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模特儿,去年她到我们总公司做公关部经理。我与她只是同事关系,这次她来西川是协助我开发市场,上上个月她被总公司召回去后再没有见过面。”

苏一玮说:“那你现在给她打个电话,看看她在做什么?”

方进财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结果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苏一玮说:“那你打到总公司问一下她在干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