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的后宫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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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的后宫日记-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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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语,因为我不能只听片面之词。纳贵人也不管我回不回答,又自顾的说:“钟粹宫的郭贵人、永寿宫的布贵人,以前有事没事都往我屋里来看小阿哥,夸小阿哥这样好,那样好。可是现在呢?她们也跟着贵妃一样,叫我不要留阿哥用的衣物。”说着她有些激动,手指使劲拽紧了身下的坐垫:“可见,她们以前喜欢阿哥都是假的,全是骗人的!郭贵人跟布贵人只生了格格,没有阿哥,所以就来亲近我。这会子阿哥没了,她们自然也就不来亲近了。”一语说到“阿哥没了”,她又禁不住,泪水立马在眼眶里打转。

我看着可怜,连忙拉住她的双手,这初夏的天气,她竟是十指冰凉。

“别再想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吧。”我安慰。

纳贵人绝望的摇头:“过不去了,我失去的不是一个孩子,这是第二个了!”

我想尽力开导她,让她好受点。“怎么过不去?孩子以后总还会有的,纳贵人重要的是要把养好身子。”

果然,这话又让纳贵人平静了许多。我松了一口气,心里也酸楚楚的。

柳翠却在这时进来回话,轻声的说:“主子,四喜来请主子回宫。”

我知道必是有什么事,于是回应“知道了”,便起身向纳贵人告辞。她突然很感激,也跟着起身下炕,说:“多谢娘娘来看我,平日我与娘娘素无往来,没想到娘娘还能在这个时候到我屋里来,娘娘之恩,终身难忘。”

我含笑,拍了拍她的手,道:“好好养着,我明日再来看你。”她连忙点头,有几分不舍的送我出“棠棣阁”。

走到前院时,正好遇见了惠嫔刚回来。我笑着迎面问好,惠嫔倒是吃了一惊,一脸迟疑的看我,然后问:“德妹妹去纳贵人屋里了?”

我答曰:“去坐了一会儿,纳贵人她……瞧着精神不大好。”一面说一面看着惠嫔的神情,她本就是一个极和善的主位,自己宫里的贵人,怎能不关心。

果然,惠嫔“喛”了一声,带着无奈:“纳贵人的病着实让我心焦,不过,也看她自己能熬不熬得过去了。这些日子,劝的也劝了,说的也说了,仍是不见好转,太医来说要静养一段时日再看。”说着又看我,面露繁杂:“早知道德妹妹今天要来看纳贵人,我就不去宜妹妹那里了。”

我听出她话中有话:“惠姐姐的意思?”

她又一叹,拉了我的手:“妹妹跟我进屋再说吧。”

我还未来得及回应,四喜却在一旁先着了急,提醒道:“主子,宫里还有事……”

惠嫔闻言回过身来看四喜,四喜低下了头。惠嫔也尴尬,对我笑道:“哦,是我唐突了,不知道德妹妹有事。”我陪笑回应,她沉吟了一分,接着说:“也罢,妹妹就先在这儿,听我说一句。”

我道:“姐姐请说。”

惠嫔便将我拉到旁侧,压低了嗓音:“我知道妹妹心肠软,但妹妹以后,还是别往纳贵人屋里去了。”

我回视她:“是因为纳贵人留着胤丁⒏绲囊挛铮俊�

惠嫔点头,我有些不平,说:“惠姐姐应该知道,出过痘的人不可能再出痘。如今各宫各院谁没有出过?还要做出如此惧怕的样子,太不近人情了。”

惠嫔摇了摇头,回道:“话虽这样说,但德妹妹有没有想过,纳贵人留着阿哥的东西不烧,那东西里若有病气,宫里的大人们虽不怕,但各自屋里没出过喜的小格格、小阿哥又怎能不顾忌?”

一语倒让我思沉了,惠嫔又叹:“妹妹你瞧,宜妹妹宫里的郭贵人和敬姐姐宫里布贵人都与纳贵人交好,如今纳贵人病成这样,她们不是不愿来瞧纳贵人,而是不敢。郭贵人与布贵人屋里都有小格格,纳贵人又天天抱着阿哥的衣物不放,要是真有病气,谁还敢来,谁不担心自己的小格格?”

我不语,她接着道:“说句不好听的,以前宜妹妹还常到我宫里来坐坐,可自从胤丁⒏缡鲁龊螅思伤呢缝靼⒏纾阍倜坏轿夜锢垂庥胛液胃桑课一共荒鼙г顾恕!彼底庞痔酒�

“那么,纳贵人屋里的宫女、太监呢?他们主子病了,怎么也不在跟前服侍?”我问,当奴才的怎敢嫌弃主子,况延禧宫内还有惠嫔当家。

“这是我的主意。”惠嫔不慌不忙的说,我诧异了,她便又解释:“妹妹你不知道,纳贵人病后,精神恍惚,每天都命宫女去各宫各院请人来看她。宫女们都怕了,出去走动,不是畏手畏脚,就是听见冷言冷语。更有甚者,僖嫔关闭了长春宫的大门,就是不准她宫里的明格格来瞧纳贵人,也不准纳贵人的宫女踏进去半步。”说着惠嫔露出了鄙视,扬了丝讥笑:“我心里在想,僖嫔她宫里又没一个阿哥、格格,起什么哄?没得讨人厌!”

“所以,我就叫纳贵人身边的人都暂时到我这边来侍候,免得外面那一班奴才风言风语,说什么纳贵人身边的人也带了病气,勿要靠近。若是这样还有人说,那岂不是在说我?我可就要和那些奴才的主子们理论去了!”

一番话,惠嫔说得极在理,我也暗自心服。她又拉住我的手,软语轻言:“所以,德妹妹想着两个小阿哥,还是暂时先别去纳贵人屋里了。那些衣物终不能留,贵妃娘娘发愁,不敢用强,但若是回明了皇上,烧了彼此也安心了。”

最后那句话,虽然狠心,但也无法。我沉默着,没有做任何回应,因想着宫里还有事,便向惠嫔颔首告辞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我所迷者,《一年天下》、《皇后策》也。

好文,真真好文。

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从2006到2009

已经走过了太多太多从看细雨落杨花的《德妃》到王一一的《清宫遗恨》(又名《德妃传》)

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我早该来将此处的“连续”改为“暂停”。

而今想来,改改,也不晚。

片片,最后再YY一段故事吧。

这段之后,还有一段。

如此而已。静夜,无风,有月。

皇帝朦朦的翻身,他的内侧睡着他新纳的贵人。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到雨露均沾,不会偏宠,也不会冷落任何一个女人,但寂静的夜,总是如此冰凉。即便是用燕好的热度,却的确也遮盖不了他心中有所念想。

轻轻的,皇帝听到了细细的脚步声。

他睁眼,便映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你?你,你怎么来了?”他支身坐起,有些兴奋,又有些犹豫。在他身后,正躺着他们冷战的原因——另一个女人。

她笑了,不言不语,默默而视。

他奇怪了,半夜三更,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有事吗?”他急促着,心跳如鼓,她从来不曾主动妥协过。

她仍笑,眼里含痴,全定格在他脸上。

他有些不自在,下床走到她面前:“深更半夜的,你到底来干什么?”

她开了口,幽幽的:“我来看看爷。” 那眼神,是那样的痴迷,就好像停留在他们的初见。

他一下觉愧了,想起身后还躺着一个女人,他突然害怕她发现那个女人,害怕痴迷从她的眼中消失,害怕她又用泪水及埋怨来替代。 于是他赶紧握住她的手,赶紧的,将她拉到了另一间屋子。

她跟着他走,柔顺的,让他心情大好。他以为她妥协了,为他们前几日的争执。

“你来看我,怎么这个时候来?”

她不回答,盈盈的看他,好似渗出了水。真的有水,是泪水。

一滴,一滴,开始滑下,无声,默然。

他转而恼怒了:“你原来还在怨朕,三更半夜的,来指责朕吗?”他甩开她的手,冷冽着眼:“朕对你的容忍是有限的,不要得寸进尺,见好不收。”

她缓缓摇头,唇角尝到了泪水的咸味,自顾的说:“我要走了,爷。”

“去哪?”她突然的说,他怒气未消,但心中猛然一个抓紧。

她又摇了摇头,身子往后退。他发觉了,立刻一把将她揽入怀里,他心中突然有一股说不明的恐惧。

“朕不明白,朕只是选了你的亲戚纳入后宫,你就如此的要跟朕决裂。那宜妃呢?宜妃的妹妹也在后宫,贵妃也是孝昭皇后的妹妹。当年的大、小周后也是共侍一夫,娥皇、女英,也是共侍帝舜。你怎么就不能和她们一样?”

她轻轻的叹气:“我的爷,您错了。当年昭惠周后得知丈夫与自己的妹妹有私,至死面不外向。一个是至亲的丈夫,一个是至亲的妹妹,她就是死,也不想再见这两个至亲一面。为什么?”

他知而不语,她接着言:“是因为背叛,两个至亲的背叛,是姐夫与小姨子的通奸。”

“你这是一派胡言”他压抑着,在她耳边低吼。

她哽咽:“我是胡言,所以我要走了。”

他闻言惊慌失措,紧紧抱住:“你敢走,你的两个阿哥怎么办?”

泪,越来越多,哽咽,也再咽不住,哭出了声。

“我的阿哥?你都不让我自己养,我自己生的阿哥,你都不让我养。我没有阿哥,那是别人的,我没有。”撕哑的嗓声,她积满了哀怨,张口咬住他的肩膀,发泄这钻心的痛楚。

他亦心痛不已,仿佛天地间,绝不能松手的,就在这紧抱的怀中。“你有!六阿哥不是你养的?四阿哥难道不是?”看她如此恚怨,他愿意不顾一切的救赎:“四阿哥是你的儿子,你不要走,朕命佟妃把四阿哥还给你,马上就还给你。”

“我不要他,他不是我的……”

“你敢不要!天一亮朕就下旨。”

他异样的坚决,她信了。终于,不顾一切的,她圈住他的颈项,放声大哭。很伤心,为了很多事情。

“已经晚了……”

他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不晚的,天马上就亮了。”他为她的不安,下了定心丸。“乖,别哭了,你留下来,朕答应你,以后再不选你家的亲戚了,你本家的,姑舅姨家的,都不选。”

她挂着泪,抬头看他。

“那文宓呢?”

“你……”他语塞,顿觉头大:“朕说了这么多,你就不能让一步吗?文宓已封了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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