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蓝的天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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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蓝的天空下-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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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要请我吃饭吗?”我开玩笑。

“有空的话,开车送我到毛垭去泡个温泉。”

“好,愿意效劳。”我回答。

从温泉里出来的李敏,双颊绯红,白色的衬衣下面隐约可见淡蓝色的文胸,胸部高高隆起,让我有想抓一把的冲动。她发捎的水珠不停的向下滑落,打湿了一片衣襟。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发动车。

我边开车边问:“李姐,很久没见你儿子了。有四岁了吧?”

“刚好四岁,在娘家上幼儿园。”

“王哥呢?”王哥是李敏的爱人。

“死了。”她冷冰冰的回答。

我惊愕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们离婚了,那个没有良心的东西,他病的时候,我省吃简用,累死累活的照顾他,没有一句怨言。他病好了,挣到几个臭钱就开始变心了。”李敏伤心的说。

夕阳西下,毛垭草原安静而柔和。

我为自己的一句话让李敏心情郁闷而歉疚。

“把车开到草坝里坐一下好吗?闷得很。”她说。

我把车开到草原的深处停下。

晚霞如火。

李敏开始讲述她不幸的婚史,最后竟然哭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我拿出纸巾递给她。她突然扑进我怀里,放声痛哭。

在我眼里,李敏一直是一个开朗的女人,一个完美的少妇。不曾想,她的心底深藏着这般的酸楚。我拥紧她,她身上诱人的香味和柔软的身体让我不能自持奇Qīsuū。сom书。有一种火一样的东西在体内燃烧,我亲吻着她炽热的唇。她用手指使劲地抠着我的背,我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

突然,我的肘碰到了汽车的喇叭。汽车尖叫了一声,我们都一怔。我连忙推开她。

“别哭了,李姐。”我拍着李敏肩膀,强装镇定地安慰她。

李敏擦擦眼角的泪水,将身子坐端正。

我的心跳得厉害,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上帝保佑,这会儿齐月千万别打电话来。

李敏咬着下嘴唇,扭头看着毛垭草原尽头那抹火红的晚霞,无语。我们在车里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直到那片云彩散去,暮色弥漫,我才轻声地问:“走吗?李姐。”她点点头。车飞快地驶进了公安局住宿楼的院子。夜色凝重。李敏下车,艰难的笑笑,说:“谢谢。”

许多天后,我都一直害怕遇上李敏。终于有一天,在楼下遇见李她。我硬生生的叫了一声:“李姐。”她若无其事的和我开玩笑:“西装革履的,准备去相亲吗?”她又是从前那个李敏了,我如释重负。

齐月明天要来理塘,我赶紧给达杰、曾浩、仁真扎西打招呼,不准提以前的丑闻,不准揭老底,否则跟你们没完。三人赌咒发誓说,绝不会。

在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在车站接到齐月。下午,达杰做东,在老灶火锅为齐月接风。齐月、曾浩、仁真扎西和我都是警校的同学,所以也不拘束,达杰也不见外,气氛很活跃。但我得提防曾浩。去年,我在他未婚妻面前揭他老底,害得他被一顿暴搓。估计他会在今天报一箭之仇。他那点心眼,我了如指掌。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有意无意的提到伊然,那语气,好像我吃到碗里的还望着锅里的。老子气得想跳起来给他两脚头,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话题岔开。

吃完饭大家散去,齐月刚才还阳光灿烂的脸一下阴云密布,我逗她,她也不笑。

“怎么了?”我问。

“你自己清楚。”

“我清楚啥?”

“伊然是谁?”

“都是以前的事,你别听曾浩胡说!那家伙,你还不了解?”

“既然我们结婚了,以前的事就该有个了结!”

“了结什么呀?什么都没有!我发誓。”

“我不信!”

“那你要我怎么办嘛?我的姑奶奶。”

“哼……”齐月咬着唇。马上就准备梨花带雨。

“你千万别哭,求求你。我告诉你实话。”我连忙说。心里想:曾浩啊曾浩,老子和你没完!

我原原本本的把我和伊然的关系全盘托出。齐月将信将疑,不在深究。

在后来的一次聚会上,我指着曾浩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禽兽。朋友,兄弟,锤子朋友兄弟。人家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你是专给朋友的两肋插刀。”

曾浩陪笑着道歉,说,他去给齐月解释。

“解释个球,我全招了。”我说。

以后每次和齐月吵架,她就说,你身边有个现成的女人,嫌我不好,你和她过嘛。事实证明,男人永远不要对女人讲你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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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的事,多得像羊圈里的跳蚤。什么东家小孩打了西家小孩;张家牛吃了李家麦苗;悍妇捉奸,被奸夫揍了一顿;两个闲人打台球,因为挣输赢而动了手。在加上上级领导巡视封地,作一些想当然的指示,弄得我像一只打晕的鸡。早上,副局长吩咐说,半道堵车了,让我疏通一下交通。刚到现场,办公室又通知,让我在所里恭候分管副县长检查工作。还让人活不?我骂。忙留下两名干警疏导交通,自己赶回派出所接驾。

副县长挺着大肚皮来了,还未进门就指着一滩烂掉的水泥地面说:“搞点水泥补上嘛。多难看呀。”我唯唯喏喏的答应。心里说,没有经费,用你脑袋补啊。副县长转了一圈,装着很懂的样子翻了一下卷宗,作了一些不痛不痒的指示,便钻进丰田霸道里走了。望着他绝尘而去,我舒了一口气。

下午,乡上那个妖里妖气的女文书来通知我,要求我派干警和他们一起到一个超生户家罚款。我断然拒绝,理由是,派出所没有对超生户进行处罚的法律依据;上级公安机关又三令五申,不准参加非警务活动。警察又不是万金油,什么地方都可以抹。那个妖精般的文书临走时妩媚的瞟了我一眼,提着嗓门说:“张所长;你有点拽哦。”我没开腔。格桑在我背后小声嘀咕:“我看你才拽,你不但拽,还骚。”这小子窜到我面前,“张sir,这个女人好拿下得很。”

“你试过?”我笑着问他。

他摆摆手:“听人说的。”

“少瞎想,干你的正事。”我将手里的卷宗丢给他。

这个格桑,比我迟大半年入警,岁数不大,猴精猴精的。他抱着卷宗说:“张sir,你还是安排人去一趟吧。不然,他们又要告黑状,前任所长就被他们告了。”

我一想,觉得也是,得罪不起这些地头蛇。他们可以直接找县委书记、县长汇报,我只能给局长汇报告。到时候,歪曲事实的参我一本,我这个比芝麻还小的所长就得下课。再说,以后很多基层工作还需要人家协助。于是,我让格桑换上便服,混在乡上工作人员中间一同去,只许看,不许发言。

这些天,胡子长得特别快,昨天才刮的胡茬,今天早上照镜子,发现又黑了一圈。用手一摸,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干枯的草。男人是一口井,看井边的苔藓,就能了解他经历的岁月。

心里特别累,是那种说不出感觉的累。记忆差得要命,常常是刚用过的东西,转手就不知放哪里了。明明是想做一件事,可走下楼梯就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黑客帝国》里的莫斐斯说过一句话:“你是一个奴隶。每个人呱呱坠地后就生活在一个没有知觉的牢笼中----心灵的牢笼。”

真羡慕那种“轻解罗衫,独上兰舟,”的幽闲。一成不变的生活方式让人倦怠,好想到一个没有人烟的深谷里静一静。我想请几天假,局长说:“你别添乱,我手里就这么几十号人,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安排了,连副局长都扛着相机到案发现场去了。请一天假都不行。”

据说,局里要评选优秀民警。我向政工科打听名额分配情况,发现其他科室都有名额,唯独没有派出所的份。我给其他几个派出所的所长打电话,他们也愤愤不平。

我去了一趟局里,局长不在。我调头冲到政委办公室,也没敲门就闯了进去,政委正在和办公室的杨主任谈话,见我进来,问:“什么事?”

“评选优秀民警的事,有点不公平。”我说。

“怎么不公平了?”政委问。

“为什么局里的各科室都有名额,偏偏没有我们派出所?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的干警在乡下累死累活,有谁看见了。大奖小奖无所谓,关键是心里上的一种慰籍。做得好不好都一个样,长此以往,谁还有积极性。”我一口气说完。政委点点头,说:“有意见就直接提出来,这是对的。但我们不可能搞平均主义,谁成绩突出,就该把优秀给谁。你的意见我们局党委开会时会研究的。”我还想说两句,杨主任不停地给我挤眼睛。

从政委办公室出来,杨主任叫住我说:“兄弟,你太急躁了。你这样说话容易得罪领导,评个优秀、得个奖励,有什么稀罕的,得罪了领导,那你以后在单位上就难混了。其他派出所的所长都没来出这个风头,你又何必当宝器呢。”

杨主任是一偏好心,他也比我圆滑得多。去年,我在泸州四川警察学院培训时,到长江边喝茶,一个相面的先生对我说:“你眉心杂乱,一定性情暴躁,就像一个瓷碗,虽然坚硬,一但掉在地上就会成为碎片。”

评选优秀民警的名额分配方案还是没改变,我也没再去向局领导反映。

乡上那个文书,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这段时间,她好象对派出所特别感兴趣。三天两头往这里跑。一来就扎在我办公室的电脑上打游戏,还张所长张所短的问个不休。昨天的晚饭;她都是在派出所蹭的,吃完饭我去村里办事,回来时,发现她还泡在网上打游戏,没有要走的意思。我的卧室就在办公室的里面,困得不行,想进去睡觉,又怕别人误会说闲话。害得我在接待室里陪格桑和吴越看了一夜韩剧。

格桑嬉皮笑脸的对我说:“张sir,她这几天,天天打听你的情况,好象对你特别感兴趣。反正嫂子也不在身边,她长得也不赖,你就凑合着用吧。”这家伙和仁真扎西一个德行。

我说:“你少给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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