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蓝的天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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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蓝的天空下-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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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少给我信口雌黄,整出啥谣言,我找你算帐。”

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让吴越在电路的插板上做了手脚,谎称电脑坏了。这些天她不再来派出所了,改着早晚给我发些类似问候的暧昧短信。

那天我回雅江,到家准备洗澡,刚把衣服脱光,她的短信就跟来了。齐月在客厅里拿着手机喊:“老公,你的短消息。”我以为是派出所的人给我说事,对齐月说:“你帮我看一下。”齐越一看火冒三丈,“咣”一脚就把卫生间的门踹开了。吓得我条件反射的一把抓起毛巾挡在胸前。齐月脸都青了,冲进来揪住我问:“你什么意思?”我莫明奇妙的拿过手机一看----

不知为什么;昨夜我梦见你了……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你;是因为想你才寂寞。……每天,我都在为你祝福,祝周末愉快!

我听见齐月在外面“咣,咣,咣”的摔东西,赶紧裹着毛巾跑出去解释。满地都是盆盆罐罐,齐月边摔东西边骂:“刚结婚你就这样,真不是东西!表面上老实巴交的,结果一肚子坏水。我是瞎眼了。”我围着她转来转去的解释,只差没下跪了。好不容易收场,那短信又来了,问我咋不回信息?我正在火头上,抓起手机给她回道----祝你祖宗十八代都周末愉快!

装了一天孙子;才勉强把这件事搁平。晚上,齐月手指头都没让我碰一下,说没兴趣,翻身抱着枕头上的洋娃娃睡了,我听见半夜她还在梦里抽泣。

本来说好,周六下午和达杰、曾浩、仁真扎西聚一下。但终因他们有事,而未能如愿。

这些天,总是下雨,没完没了。

陈队要走的风声越来越紧,盯刑警队长位置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比如,文毅,全局人民都晓得他想当刑警队长。还有法制科长蔡畅。蔡畅也来找我拉票,完了还要求我保密。对所有来拉票的人我都一一许诺。

距离理塘“八一”赛马节开幕还有两天,毛垭草原在一夜之间就扎下一千多顶帐篷,延绵数里,蔚为壮观。曾浩的大喜之日就选在开幕式那天,其实,他们早就同居了,但他还是决定花血本操办一回。

曾浩结婚那天,来了很多人。我早早就过去了,忙上忙下。直到中午,都没看见达杰和仁真扎西的影子。打电话,说无法接通。新郎几次来问我:“他们呢?”我推说,有点事,快来了。直到夜幕降临,人已散去时,他们俩才赶到。见到我说:“局长的朋友来了,想吃烤全羊。他安排我们到乡下买山羊。所以来迟了,对不起。”我有些不高兴,“给我说什么对不起,我又不是新郎。”他们去找曾浩,曾浩有些醉了,讥讽说:“哟,贵客来了。简直令蓬壁生辉呀。来也不说一声,我好沐浴更衣,到十里之外恭迎二位。”我看见,新娘在使劲拧着新郎的腰。“你拧我干啥?我说的是实话。”曾浩拨开新娘的手,新娘便不作声了。

大家喝了一夜闷酒。

新郎醉了,大笑着说:

“你们都回去,我要洞房了。”

四人不欢而散。

我听见身后,曾浩将酒桌掀翻在地的声音。

人家都说,朋友是一壶酒,越久越醇。但我觉得,再醇的酒,也有挥发的时候。

九月二十二号,曾浩搬新家,他通知我,但没告诉达杰和仁真扎西。我说叫上他们吧,他说算了,他们忙。

国庆节那天,我特意从乡下赶上来,想把大家聚到一起,像从前一样,开开心心的做朋友。

我在香雪海火锅店订了一个包间。给他们三个打电话,达杰说,他有急事来不了;曾浩说,要陪老婆去她舅舅家;仁真扎西的电话无法接通。

望着锅里红红的汤,我在心里骂了一句:“滚你妈的蛋!”

服务员递上菜单,“先生,请点菜。”

“随便上。”我说。小妹妹为难的搓着手。

我抓起笔,胡乱勾了几个菜。

“来两罐百威。”我丢下笔说。

小妹妹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汤在锅里翻滚,像我十四岁那年家乡发生的那一场洪灾。突然想起,听说,有的火锅店把客人吃过的汤,过滤后拿给下一桌客人吃。忽然感到一阵恶心。

隔壁有人马尿塞多了,说着酒话,说什么永远是朋友,永远做好兄弟。“扯蛋!”我喝了一口啤酒骂道。

派出所的李东打来电话说,泽翁家的狗把尼玛家小儿子的脚咬伤了,双方闹到派出所。问我,咋办?

“你干啥呢?难道要你在派出所守大门吗?”我重重的挂掉电话,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啤酒。

齐月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吃炒饭。我不敢给她说我在喝酒。她不喜欢我像个酒鬼的样子,尽管,我不打算喝醉。

齐月说,有一个高中同学回来了,她去看一下。我问,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她说是男同学。我有些上火,这个年代的同学关系,就像《红楼梦》里的表哥表妹一样暧昧。我只说了三个字“不准去!”然后挂了电话。现在的女人,恋爱时对她好点,结婚后这方面就得管严点。就像小平同志说的:“主权问题是不能讨论的!”

从火锅店里出来,想去看一下曲宁的母亲。买了些蜂蜜和营养品。我把车开到她家门口,却不敢下车。我怕她老人家看见我之后,想起她儿子会痛苦。也许,她已经把我忘记了,但我不能揭开她心底的伤疤。我在车里坐了很久,呆呆的望着楼上的灯光,直到它熄灭。

22

 22

杨经理约我晚上去康南酒吧,我准时赴约。在灯红酒绿的世界里,学着放松自己;学着忘记过去的伙伴;学着结识新的朋友。

那夜,我像一条醉虾。

人生是一条河流,可以把一个石块冲得很圆滑、很干净,也可能会被一堆烂泥搅得污浊不堪。

父亲打来电话,问我最近的工作和生活情况。我醉得像一滩稀泥,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他老人家听我说话带着鼻音语无伦次,就猜到我喝醉了,大声教训我:“你要对得起党!对得起人民!”我说:“党和人民又不缺我一个。”父亲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恨不得从电话里伸进手来煽我两耳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对我发火了,我吓得酒醒了一半,一声不语的任他教训。

早晨,赶紧打电话过去认错。父亲余怒未消,直到我说,明年让他抱个大胖小子的孙子时,他才转怒为喜,要我把脾气改改,对齐月好点。齐月这丫头片子,挺会讨我父母喜欢,我们结婚的前些天,我向父母请示,父亲顿都没打就说:“行。虽然没见过面,但听她在电话里摆龙门阵,这女娃子不错。”

父母一天天老去,该让他们抱抱孙子,享享天伦之乐了。为人父母就这么累,孩子小的时候,总担心他学习不好;考上大学后又操心他找不到好工作;工作落实了又焦心他娶不到好媳妇,等这一切都有着落了;又觉得再添一个孙子才算完美,于是,老巴巴的两口子,又跟着小孙子的屁股后面转,像俩个老奴仆,还乐此不疲。做父母真苦!

我想好了,等我的孩子满十八岁,就不管他了。我六十岁就去养老院,打打麻将,晒晒太阳。身体好就四处走走,到年轻时想去而没去成的地方。如果有幸活到七十岁,就申请安乐死,那时候,我们国家应该有安乐死的相关法规了。两腿一蹬,眼不见心不烦。

派出所东边的一家饭馆开张,老板邀请我参加开张庆典,他缠我了三天,我终于被他的虔诚打动,答应在午时三刻准时赴宴。我赶到时,餐馆里已宾朋满座,乌烟瘴气。全乡的头面人物一个都不缺,肥头大耳的乡长正举着酒杯在致贺词,说餐馆的开张,将促进全乡经济的发展,是对全乡经济建设的贡献。说得好象这是一家外资企业。有人一把将我拽进去,说所长来迟了。乡长赶紧说,罚酒。乡长的狗腿子赶忙给我斟满酒。我像《智取威虎山》里的杨子荣双手抱拳说:“失敬,失敬。”

酒是要喝的,但不能被别人罚着喝。我冲老板一招手说:“马老板,来,把这杯酒干了,我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马老板卑躬屈膝的捧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我才端起酒杯对乡长说:“乡长,这杯酒敬你。感谢你长期以来对派出所工作的鼎力支持。”心里说,撑死你龟儿子。这家伙最烦!乡里给村民发退耕还林的补贴粮他都要叫上派出所。前任所长就是因为不听他使唤,而被他暗地里告下课的。我必须和他处好关系,但又不能被他捏在手掌心里。最好的办法就是常和他一起吃吃喝喝,让他的一些把柄落在我手里,如果哪天撕破脸皮,我也有本上奏。

大家推杯换盏,酒性正酣,吴越打来电话说:“乡上的民政助理和专武干事喝醉酒在外面打起来了。”简直是天赐良机!我悄悄走出餐厅,不慌不忙的吩咐:“先用摄相机把打架的场面摄下来。然后让全所的干警一起出动,开着警车,将警灯警笛全部打开,把打架的两人带回派出所,我随后就到。”吴越和格桑是我的两员勇将,两人二十出头,涉世不深,但脑袋够用,有些事不需要我点穿他们就能心领神会。

人家说,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话一点都不假,终于让我逮着机会收拾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长了。

挂完电话,我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上,乡长抱着我的头,喷着酒气给我分析全乡形势。要我紧跟他的步伐。言外之意就是,他说一我就不能说二。我不停的点头,心想,你就等着出丑吧。

我举起酒杯正准备和乡长共饮,外面突然警笛声大作。乡长问我,怎么了。我装着一无所知的摇头。一会儿李东慌慌张张的跑来说:“乡上的两名干部在街上打架,现在被带到派出所了。”

乡长的脸色当时就变了,放下酒杯说:“走,快去看看。”

打架的两人鼻青脸肿的坐在派出所里,乡长气得破口大骂:“流氓!地痞!”我给吴越使眼色,他赶紧把摄相机打开让乡长看,两人像两只公鸡,正扑腾着大打出手。乡长气得发抖。我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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