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针狠狠的扎进无名指,拔出针的那刻,鲜红的血立刻冒了出来。无论是如何融入她的心都无关紧要,原来当强行拔离的时候都会难过,会疼痛,会流血……
将血珠摁在龙眼上,这辈子永远无法让你看见我的心,留下这个荷包给你,有我的心,有我的血,还有……我的泪。
注定是这样终了,早些忘了我。抚摸着上面清晰的龙纹,她的眼泪竟然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
有些人,明明知道爱上会受伤,不断提醒自己远离却又如何?逃不过的爱,总是如此,一边自解,一边深爱,然后一边伤害,最后还不是要离开。细细想来,很多的爱,谁不是一边受伤、一边成长的。
入夜,芝子姑姑第三次进来剪了烛芯。
“娘娘,早些歇着吧。”
“皇上今晚在哪歇着?”
芝子姑姑还没说话,梁九功已经到了门外。
“娘娘,皇上让奴才来传话说娘娘早些歇着,皇上今个就不过来了,明天再来看您。”梁九功退下前,偷偷的打量这个后宫之主,神色瞬间变得愈加阴郁,明明是在笑却有一种明显的寂寥,她抿紧了唇,浅薄的唇没有一丝血色。
可惜,最终还是没能做一个安静细微的人,可以于角落悄然绽放,默默悦人,孤芳自赏却可以顺其自然的得一人心,而后白首不相离……这样就很好……为何现在她的心这么空,这么疼?
赫舍里躺下,本就是意料之中不是吗?只愿来生,只做陌上看花人,不入尘缘仅行于陌上,即便是擦肩而过,总好过一生思念,如此看一世风景,却无爱无伤。怕结局才让心远离,却依旧躲不过的殇一场。
看了看窗前准备的艾草根,她却没有碰,就这样吧。
苏茉儿睡得很香,小小的脑袋往他的身边又缩了几下,看着她的脸,脑海里却浮现梁九功去坤宁宫传完话回来后所述:
“皇后娘娘脸呈落寞。”
“她生气了?”
“娘娘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示意让奴才回来……”
玄烨心头一股子火,她连生气都不屑与他了,她究竟置他于何地?那种被特别在乎的人忽略的感觉糟糕透了,真的会很难过,而更难过的是还要装作自己根本不在乎。他如何会不在乎?
梁九功是何等会察言观色的人,立刻补充道:
“娘娘虽然没说话,可是奴才却看得出她神情极为黯然,是失望之极的……”
“哦,你怎么看得出?”
“奴才在后宫跟与各位主子,至少这点奴才还是看得出的。”
她应该多少是介怀的吧,他自我安慰着,越想,心头越觉得那根刺挠的他心口难受。每晚习惯了去看看她,今晚他承认苏茉儿在这占了一点缘由,但是绝大部分还是自己是赌气才不去赴约的,明日就是自己的寿辰,他都无暇去理会,只想着如何和她好好的呆在一起,让她笑;现在她却给自己气受,他如何能不恼怒,给他点笑脸,哪怕是哄哄他还不行吗?话虽如此,他还是将苏茉儿的被角掖好,然后离开了养心殿。
即便是他再轻微的离开,养心殿门轻轻避拢的那刻苏茉儿睁开眼睛,除了泪水,还用一种恨意滋生。没有什么是人是生下来就狠毒的,当一个人尝试过什么叫做嫉妒。任谁都会发疯、发狂,赫舍里找她,问她跟皇上的过往,她跟她炫耀皇上少时对自己说过的话,可是自己内心了何尝不悲哀,她赫舍里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与他比翼双飞;她呢?只是一个在他背后的浮尘,炫耀如何不是心虚的表现。
她悲哀的发现自己炫耀的正是随时害怕失去的,马上就要失去的……当她故意的等在养心殿外,看着他久久的没有上前,甚至在抱着她的时候眼睛里闪现的却是另一个人。
这一刻,她终于承认自己嫉妒的发狂!
文章正文 第七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啥也不说了,不是小婵懒,是真的忙滴……上班族伤不起啊……第七十二章
赫舍里睡梦间总觉得恍惚中有人在盯着她的脸看她,她睁看眼睛正对上一双程亮的瞳孔。瞳孔一下惊悚起来,整个身体坐起来与他的额头相撞,她捂着碰疼的额头:
“喂,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那你知不知道人气人也会气死人?”他伸手将她长睫毛忽闪时滴在腮上的泪珠撷取,然后伸手点着她的鼻尖。
“谁气你了?别担心,皇上的命长着呢,千秋万代……”
“看来朕的皇后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朕不过是今夜赴约,这眼泪都泛滥了。”她睡梦间还带着委屈的神色,他很容易就想到了之前他的赴约,果然如梁九功所言,她是在意的,不过是别扭的装作无所谓。这样的她,让他又爱又恨。
“你……你什么意思?”被他探视到内心世界,她的小脸凝出一层寒霜,别过脸去不再看他,那隐隐的抗拒马上形成保护膜将他隔开。
“哎呦……”
“你怎么了?”
“被你气的朕胃疼!你给朕揉揉!”他毫不避讳她的抗拒,伸手牵了她的皓腕,将她的掌心按向自己的胃部揉动。
看着他的样子,明显不是假装,虽对于他口中的‘气得’不置可否,但是却没有拒绝,伸手给他揉着胃部。
“你还好吗?实在挨不过就召太医问诊吧。”
“用不着,朕最烦太医了,朕就算是打个嗝也会说朕晚上没有休息好,害的皇祖母都不许朕来你这就寝……这好不容易抽点空暇来看你,你还惹我生气。”他一副孩子的赌气模样,惹的她那冷面女王也挂不住了。
“你这人还真是记仇,不过给你芝麻大点的脸色就让你形容成天这么大的错误,都说宰相肚子能撑船,你这皇上好歹也得承几十艘船了吧?”
“跟朕用比喻句了,愿意搭理朕了,总算是不生气了,走,朕今天说过要给你个惊喜的,现在马上就去送你。”
“你胃不疼了?”
“即便是天下奇药,不抵赫舍里一个笑容有效。”
她被他的无厘头彻底弄笑了,顺从的让他牵着她的手朝外走去。
两人上了马车,然后驾车的是梁九功。到了宫门,梁九功下车亮了牌子,他们一路通过各种检查就这么走了出来。
“梁九功亮的什么牌子,连轿内都不用查?真神气!”
“朕的扳指。”她低头这才发现他拇指上那个扳指玉不在了,她忽然想起某些东西,她质疑,难道他并没发现自己的配饰不见了?于是装作不经意的问起:
“皇上一直戴在身上的挂饰怎么不见了?莫不是送给哪个美人了。”
他伸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两人耳绵丝磨:
“那是朕打小带身边的,怎么?皇后喜欢?只要是皇后喜欢的,就算是朕已经送了旁人,也会放下身段和面子去讨回来给你。”
“给了旁人的东西,再要回来,我也不要了。”
“朕非要给你你也不要?”他故意的板起脸,一副怒火冲天的架势,可是看着他冰冷的水眸她毫不在意,只是更加凝重的表情:
“不要,如果给我的和给别人的一样多,我同样不会要。”如果做不了最特别的那个,那就只能是最苦涩的自我折磨,干脆舍弃或者比较洒脱。
他无奈的将下巴抵在她的头发上,深深的吸一口气,他不就是喜欢她这份与众不同吗?为何此刻却让他觉得无力追寻……过了片刻,仿佛颇为无奈的妥协:
“赫舍里,你总是让朕无言以对,朕该说你口才好呢,还是说你真的是朕这辈子的小冤家。”
“冤家?看来臣妾说话要小心了,让皇上不爽了,一个不小心可就是掉脑袋的差事。”
“放心吧,你的脑袋跟你的人一样牢固,除了朕,谁都要不起。同样,朕绝不会给,除非朕死。”
她突然愕然,这何尝不是一句誓言,她要不起这样的承诺,无论兑现与否。
“皇上,可听过,情深不寿?”
“朕一国之君连‘强极则辱’都不在乎了,还在乎那几年寿限?这么说起来芳儿你倒是要给朕努力生几个皇子才是正事,等朕老了,或者倦了,就早些退位,然后带着你,寻一处无人山涧峡谷间,建一木制小屋,每天清晨采一束野花放在房内,铺一条娘子你喜欢的青石小路,而后与你每日晨钟暮鼓,安之若素···”
赫舍里突然眼睛一热,她借侧脸偷偷的擦去泪珠。繁华尽处,真的有她的幸福吗?为何,这刻她如此自私的忽略了他的真心?
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他自顾自的牵着她的芊芊玉手,继续描述着:
“朕自你进宫就明白了,其实一世功名最终还不是三尺黄沙,权倾天下怎么比得过与你相守天涯。你午时问朕的问题,朕没有回答是因为朕真的觉得没有必要,朕不知道为何苏茉儿对你说这些让你误会的话,朕对她的确除了感激还有情,那是一种依赖,当年如若不是她,朕恐怕早已成了一缕幽魂;但是那不是爱,是一种态度,朕爱的人只有你,即便是世间爱有尽,但朕心意终无涯。”
他紧握她的手,十指交缠,她与他四目相对,她竟然狠不下心,只是默默的看着他。目光浓了又淡淡了又浓,她心中免不了稻息:终是来不及,体会你所有的好!我走后,愿君,一世安好!
片刻,她打破那种暧昧的对望:
“皇上,要不送臣妾块腰牌吧,多威风啊……”
“做朕的皇后就够威风了,给了你腰牌你跟朕闹小别扭就往外跑,朕天天追逃妻,那这国事朕还要不要理了!不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辕上的梁九功略带疲惫的声音有种解放后的舒畅:
“三爷,夫人,到了,请下车。”
她抬头,他笑伸手点她鼻尖:
“过会要叫三爷知道了吗?”
“知道了……”
他率先跳下马车,她探出头,却看到李德全趴在轿前,以前看电视没觉得怎样,现在轮到自己了,竟然无法安心的踩上去。
看她颦起的眉头,玄烨猜的透彻,打趣道:
“德全还不谢谢夫人,你家主子心地善良不忍心飞燕踏马啊。”
“小的谢过夫人,尽管踩,虽然小的瘦,可是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