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松绞尽脑汁想出对付之策,听说苏联人特别喜欢美元,就事先准备一些,到时候送给要提问题的“苏联普通公民”,但又被赫鲁晓夫抓住把柄,说尼克松想用资本主义的臭钱收买苏联公民,搞得尼克松狼狈不堪,这正是:
厨房辩论颇有名,剑拔弩张火气升。
更奇游客频质问,苦不堪言尼克松。
美国正副总统艾森豪威尔。尼克松和新任国务卿赫脱经过对赫鲁晓夫的长期考察,认为此人虽常常咆哮如雷,但骨子里想与美国搞缓和,又多次要求访美,不妨邀他美国一行。于是便命美国副国务卿罗伯特墨菲,会见1959年夏在纽约参加苏联科技和文化展览会开幕式的苏联第一副总理弗罗尔科兹洛夫,交给他一封艾森豪威尔致赫鲁晓夫的书信。
科兹洛夫兴冲冲赶回莫斯科,马不停蹄地驱车到莫斯科市郊赫鲁晓夫的别墅,将信递上:“我带来了艾森豪威尔总统给你的一封专函。”
赫鲁晓夫瞪大那双锐利的小眼睛观阅来信,见是美国总统邀请他到美国做一次友好访问,他不由惊喜万分。他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
“我必须说我简直不能相信我的眼睛。我们毫无理由期待这样的邀请,无论是在当时或者其他的时候。我们的关系一直极端紧张,然而这是艾森豪威尔、美国的总统在邀请苏联部长会议主席、中央委员会书记赫鲁晓大率领政府代表团去作友好访问(艾森豪威尔只用部长会议主席的头衔称呼我,尽管他理所当然地知道我还是党的首脑)。”
赫鲁晓夫立刻把苏联其他领导人找来,晃动着那斯达汉诺夫式的肩膀,拍着便便大腹,张开厚厚的嘴唇炫耀说。
“没想到美国突然来了这份邀请,它意味着什么呢?是某种转变吗?令人难以置信。我们感到,部分的原因可能是由于美国的公众舆论越来越倾向于改善同苏联的关系。艾森豪威尔正在被迫倾听那些主张为缓和紧张局势采取具体措施的民主派人士和商界人士的呼声。我承认,我有好奇心想去看看美国……美国在我们的思想里和对世界的看法中占有一个特殊的地位,它是我们在资本主义国家中的最强大的敌人,是为其他国家定反苏调子的首领……难怪我们有兴趣要去亲自看看我们的头号资本主义敌人。”
赫鲁晓夫担心美国不以最高规格接待他,因为苏联国家元首是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伏罗希罗夫,他只是政府首脑。赫鲁晓夫便通过苏联驻美大使与美方交涉,艾森豪威尔考虑到赫鲁晓夫的实际最高地位,决定以最高礼仪接待,在戴维营与其进行美苏首脑会谈。
赫鲁晓夫缺乏国际知识,竟不知戴维营是何地方,担心受到歧视,急忙命驻美大使馆官员前去调查,才知道戴维营是罗斯福在二战期间修建的总统别墅。赫鲁晓夫对此惊喜、羞愧交加:惊喜的是艾森豪威尔在这么重要的地方与他进行会谈,表现出艾森豪威尔对他的尊敬态度;同时也为他和苏联外交官员的无知感到羞愧。
于是,美苏同时于1959年8月3日发表消息,苏联部长会议主席赫鲁晓夫拟于9月访美,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将在秋天访苏。
这一消息立刻震动全世界,世界上尖锐对立的美苏首脑居然互访,必将对国际局势产生重大影响。戴高乐、麦克米伦、阿登纳一齐表示反对,艾森豪威尔只得亲自飞往欧洲说服盟国朋友,保证在柏林等重大国际问题上寸步不让:“请放心,我将做出一番巨大努力,以便在卸任前把苏联领导人哪怕软化一点点。”
在做了充分准备之后,赫鲁晓夫率领苏联政府代表团于1959年9月15日乘苏联银白色的图—114 式巨型飞机飞往美国。途中,在飞机上,他想到即将与赫赫有名的世界头号强国总统进行会谈,心里就打小鼓。
赫鲁晓夫曾与艾森豪威尔见过两次:一次在1945年5月9日战胜希特勒法西斯的庆祝会上,由斯大林介绍与艾克相识;还有一次是在1955年的日内瓦最高级会议上。但这次情况完全不同,是赫鲁晓夫到美国与艾森豪威尔做面对面的较量,他担心斗不过艾克而丢人现眼,涸此由于激动而感到神经紧张。
赫鲁晓夫一行到达华盛顿附近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好奇地向机外一望,赫鲁晓夫见身着华丽夏装的欢迎人群就像五色缤纷的花坛,觉得华盛顿正以风和日丽的天气向他表示欢迎,便想尽快与美国人接触,但却下不了飞机,急得赫鲁晓夫额头冒出了汗珠。
原来,苏联飞机比美国飞机高得多,美国的机场备用舷梯够不到苏联飞机的机舱门,只好动用苏联飞机的备用梯子,赫鲁晓夫觉得这使他露了脸,大吹大擂说: “他们美国人竟不知道我们乘的是一架如此巨型的飞机。在他们看到这架飞机时,我们可以察觉出他们眼睛里的惊讶神情。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飞机,他们自己当然也没有这样的飞机,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也不会有。”
赫鲁晓夫头戴杭堡帽,身着黑色西装,胸前挂着三颗金光闪闪的勋章,兴致勃勃从巨型涡轮飞机上走下来,见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早已等候在舷梯旁,忙上前与其热烈握手,开始了他对美国为期13天的访问。
艾森豪威尔对接待赫鲁晓夫颇费了一番心思。他与副总统尼克松、国务卿赫脱等人制定了先挫锐气、后物质和文化诱惑、再逼其让步的三部曲作战方案,因而对赫鲁晓夫的欢迎搞得既隆重又很有节制。
在机场的欢迎仪式上,虽然也按传统鸣放21响礼炮并演奏《星条旗永不落》和苏联国歌,机场走道也铺了排场阔气的红地毯,但总的说来气氛并不热烈:在4000人的欢迎队伍中,除苏联使馆、驻联合国机构、苏联代表团人员发出一阵掌声外,美国欢迎人员和西方外交使节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向其挥手,没有人同苏联人打招呼,脸上也没有喜悦的表情;沿途仅挂苏美两国国旗,道路两旁的建筑物未加任何装饰点染。
美国和西方国家对赫鲁晓夫访美仅做低调报道,说华盛顿给赫鲁晓夫“非常冷淡的接待”。
尽管如此,这仍是苏联最高领导人对美国的第一次正式访问,是世界上两大阵营的头子举行的首次会谈,当然成为国际上的重大事件,也自然引起各国的广泛注意。老谋深算的艾森豪威尔与咄咄逼人的赫鲁晓夫相互见面斗智,必有一场好戏要看。
对美苏首脑会谈的结果,世界舆论纷纷猜测,很快成为人们街谈巷议的中心话题,有30多个国家的近2000名记者赶到美国采访,人数之多在美国新闻史上可以说是空前的,超过了两年前英国女王伊丽莎白访美时有 1400名记者跟随采访的纪录。
各国记者纷纷赶往布莱尔大厦,只见该大厦人口处又飘扬起苏联国旗。该大厦在二战期间接待过苏联外交部长莫洛托夫,这次是战后首次接待苏联最高领导人。
在当天举行的美苏首脑会谈中,艾森豪威尔摆出世界头号经济强国总统和债权人的姿态,向赫鲁晓夫要帐,要苏联归还二战时期根据租借法案接受军事装备所欠美国的债务。副国务卿狄龙还粗暴地施加压力,强使苏方接受美国强加给的条件。对当时的紧张气氛,赫鲁晓夫在回忆录中说:
“你甚至元须去碰他(狄龙)——只要向他靠近一点,他就会发火冒烟,劈拍爆裂,唾沫飞溅,就像他体内有些东西发生了短路快要爆炸似的。”
赫鲁晓夫感到气愤,他认为苏联在跟希特勒德国斗争期间,已经以血的代价偿还了欠美国的债,但因有求于美国,他对艾森豪威尔说出的话却还是客气的:
“总统先生,就我们来说,我们并没有欠你们什么东西,然而,我们还是同意偿还债务,但是有个条件:你们得给我们30亿美元的贷款。”
在谈到和平共处问题时,狄龙故意挑衅质问:“你谈的这个和平共处指的是什么?”
赫鲁晓夫被惹怒了,厉声驳斥说:“狄龙先生,如果你不理解两种制度之间的和平共处是什么意思的话,那很遗憾。你不得不去弄懂的时刻会到来的,现在要我给你解释是毫无意义的。”
艾森豪威尔故意先让狄龙煞一下赫鲁晓夫的威风,他怕把事情弄僵,赶快出面打圆场,准备在第二天的记者招待会上再做较量。
第二天,在美国全国新闻俱乐部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美国记者首先提出最令赫鲁晓夫挠头的问题:“在斯大林犯下种种罪行时,你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事情?”
赫鲁晓夫当然知道这是指责他,把“斯大林是慈爱的父亲”的口号喊得最响。这使他感到难堪,他涨红脸说这是无礼之举,拒绝回答。
美国记者又提出棘手的问题:“赫鲁晓夫先生,你曾这样说,‘我们将埋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赫鲁晓夫眯缝着眼稍加思索,迅即解释说:“这是指共产主义比资本主义优越,要展开自由竞赛,而不是指屠杀。”
赫鲁晓夫不想再让美国记者将他的“军”,匆忙借故逃脱。艾森豪威尔见他和尼克松、赫脱制定的制服赫鲁晓夫这头不易驯服的北极熊的第一部曲——打掉赫鲁晓夫锐气的计策大功告成,就开始实施第二部方案——请苏联客人在美国各地访问10天,用美国的物质文明从精神上俘虏赫鲁晓夫。
为此,艾森豪威尔把他的那架技术先进的波音—707 专机提供给苏联客人使用,还派善于交际的美国驻联合国大使亨利洛奇专门陪同赫鲁晓夫访问。
赫鲁晓夫把大肚子一挺向洛奇摆“谱”说:“洛奇先生,你是一名前军人,因此,你应该懂得军阶的规则。你是少将,而我是中将,因此,你是我的下级,我希望你的举止要与你下级军官的身份相称。”
“是,先生,我懂了,将军”,洛奇笑着双脚咯噔一下,举手敬礼说:“洛奇少将向您报告,将军先生!”
在美国各地访问期间,赫鲁晓夫简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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