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千寻瞪着跪在地上的四人,心情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这四个小白脸……迟早不会放过他们的。
“错了。错了……三个多月……她有三个多月身孕。”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夜旒熏突然一把抓住雪千寻的手,掩饰不住的激动:“我们要做父亲了。要做父亲了!”
野种突然变成自己的孩子,这委实让雪千寻难以接受,但经过夜旒熏一整夜的分析,他总算明白,从时间上推断,这孩子最大的可能性是他……或者是夜旒熏的。因为那段现在,正好是他们如胶似漆的时刻。
安心醒来。觉得全身轻松,一掀起门帘,看见了那不该看见的人,以为自己在做梦,等看清楚,站在外面的人就是夜旒熏时,满心怒火噼里啪啦燃烧起来。
“你来干什么?”
夜旒熏嘴角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看看儿子不可以么?”
其实他说谎了,不是看儿子,而是……看她!自从得知她只身前来参与三国之战,他便再也坐不住,生怕刀剑不长眼伤了她。
可是见到了,又觉得可恨又可气。
一想到他曾经的伤害,她像炸了毛的母鸡,一下子冲进安煜的帐篷抱起他护在怀里:“夜旒熏我警告你,要是你敢抢走煜儿,我跟你没完。现在你给我马上滚!”
“妈咪……”安煜揉揉刚睡醒的眼睛,嘟囔一句。
夜旒熏双手紧握,看样子生气了,一想到有孕在身的她实在不适合动气,硬生生压下怒火:“好。好,我走,可你记得,儿子也有我一份!”
说完,一转身消失在大帐外。
没多会,她发现,昨夜被绑的好好的雪千寻不见了。
人呢?
一转身,撞上那个身影。
红的泣血的衣衫飘飘扬扬。
雪千寻照样冷着脸,表情不悦:“找什么?是怕我跑了不成?”
安心哽住,想说确实是这样的。
“你若跑,我就杀到你大殷皇宫!”放下狠话,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够乱了这日子。谁也想不到夜旒熏会突然出现!
对于突然闯进她生活的夜旒熏,她极其的抵制,生怕他一个激动将儿子抱走,所有一整天都带在身边。
全军上下都看见雪千寻悠哉游哉的到处晃荡,从一开始的提高警惕,到最后的麻木,期间只不过一天工夫,在确定此人不知什么原因不再会逃跑之后,他们便不再费力找人跟随。
夜晚,安心真琢磨着要不要派个人到皇宫里打探一下。然后送点医药费什么的。
桌子边上突然冒出一颗小脑袋:“妈咪,我从哪里来的?”
安心回过头,看着与夜旒熏有七分相像的脸,心里一疼,连忙别过头不答话。
安煜蹭到另一边,扬起邪魅的小脸又追问:“妈咪,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
“你是从我肚子里来!”安心一边数钱一边琢磨着该给大殷皇帝多少钱才能平息掉沛然的误伤呢?
“那我爹地呢?为什么我没有爹地!”
安心停下手中数钱的动作,歪头想了一会,咬牙切齿:“你爹地死了!”
安煜大彻大悟,突然从桌子上爬下去,一路威风凌然,砰得拉开挡风门,对着外面站的几个男人大吼:“听见没有,我妈咪说我爹地死了!
一脸的怒气,将站在外面的雪千寻跟夜旒熏吼愣了,还没等回过神,门砰得关上。
夜旒熏跟雪千寻顿时怒火冲天,正想发作,四大护法像影子一样挡在门口。
“望二位自重!”
“大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宫主?让开!”
四大护法相互看看,齐刷刷跪地:“宫主,主人有令,谁都不能靠近这营帐!”
“你们想造反不成?”夜旒熏冷哼。
“主人说天塌下来有她顶着,我们奉命行事!”
雪千寻:“……”
夜旒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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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什么是爱
沛然被带走,对于这个误打误撞射伤了大殷皇帝的刺客,大殷侍卫并没有义务将他奉为上宾,一路连拖带拽,好不粗鲁。
沛然这一刻竟然收敛了性子,任由他们的无理。
大帐内,御医为皇帝包扎完毕,纷纷退下,为了保证沛然进去不会对皇帝再造成什么伤害,魔教的四大长老一致认为将他绑起来比较妥当。
再见到沛然,躺在床上脸色略有些发白的殷雪烈风有一阵讶异。
“你怎么来了?”
沛然盯着他,半懂不懂:“不是你叫你弟弟绑我过来的么?现在我来了,要杀要刮随便你!”
捂着伤口,殷雪烈风挥手斥退手下。走到他身边,亲自为沛然松了绑。
因为先前被人粗鲁的拖拽,一路上飞沙走石,脚踝竟被拖拽脱臼了,盯着他一脸赴死的样子,殷雪烈风有些无语:“寡人从未下这样的命令!”
沛然别过脸,不说话。
“我这里有疗伤的药,你要不要擦擦?”长时间得沉默让皇帝有些尴尬,捂着心口慢腾腾移动到药箱那准备拿药,沛然跳着脚冲过去,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殷雪烈风注意到他别扭的姿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衣摆被拉起来,皇帝微微皱眉:“怎么弄成个样子?”
帐内烛光隐隐晃动,外面冲进来一阵凉风,撩得沛然额前发丝跟着风一起摆动,微微垂下眼帘:“不碍事!跟你比起来,这点伤很小!”
皇帝瞪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一双黑眸瞬间浮现恼怒之色,双臂一个用力将沛然提起来按到在床上,沛然下意识想拍对准他心口拍过去,半空中却顿下了。
皇帝按到他,瞬即俯下身子握着他的脚,沛然咬着唇,闷哼一声,可以想象,疼到到什么程度,可沛然毕竟习武多年,曾经拼了一条命赢得琅邪身边虎都校尉一职,这期间受的苦并没有比这个轻多少。所以,此时他也只是闷闷的哼一声,好像蚊子,又好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查看完毕,并没有发现有骨头断裂迹象,只是错位而已。皇帝将他困在怀中:“疼么?”
沛然咬着唇不答话,嘴边却咬到一团软布,黑白分明的大眼眨巴眨巴,发现是口中咬的是殷雪烈风的龙袍。
“待会给你接骨,疼就咬,用力咬!就当咬我了!”说完,只听咔嚓一声,沛然额头陡然滚下一团汗,牙齿狠狠咬住软布,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看着沛然隐隐发抖,却没有一点声音,殷雪烈风不悦之色更加明显,栖身上前,顶住他,却小心的避过那受伤的腿:“是谁教你这样的?疼成这样也不吭一声?”
沛然又眨了眨眼,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他是个男人,不可能像小女人一样哭天抹泪的喊疼,只好隐忍。这不是逞强,而是作为一个男人必须去承受的。
所以,叫痛对他来说,就是耻辱!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殷雪烈风荡起笑,稍微缓了缓神色。
沛然看着他,眼底忽然有些热意,连忙别过头却被殷雪烈风一把扣住头,硬生生转了过来,就算受了伤,凭他的武功修为还是没能奈何殷雪烈风半分,挣扎无果,只好被他瞧的真真切切。
殷雪烈风就这么直接的看着那水雾的大眼慢慢溢出一滴晶莹,然后慢慢自眼角滑落,他抵着他的额头:“疼的话哭出来便是,都是男人,我不会笑话你!”
泪流了一会,沛然深吸一口气:“就算你不笑话我,我也会笑话自己!不哭了!”
被他的样子逗乐了,皇帝有些无可奈何的看他,伸手想摸他的脸,却尴尬的收回去:“既然来了,便来了吧,正好有句话想问你!”
“什么?”
“你射我那一箭是有意的么?”
殷雪烈风以为沛然讨厌自己,所以放一箭试试能不能射死自己,没想到误打误撞真的射中了。
沛然愣了许久,才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的,就是胡乱射的,谁晓得你在,要是知道……”下面的话,他还没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收住。
“要知道什么?”皇帝追问。
白净的小脸刷得红了,连耳根都像被烙铁熨烫过一样,红的透明。
“要知道你在那,我就多射几次了!”一咬牙,说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话。
“这句,我该反过来听!”重伤的皇帝脑子倒是清醒,捂着心口乐了。
“随你!”
不一会,御医又来了,手里拿着剪刀、纱布,还有一块棋盘,后面跟进来两个随从,一人手里托着一壶棋子。
“陛下,您该换药了!”
“不是刚刚才换过?”殷雪烈风微微皱眉。
“刚刚?可是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啊!”御医有些不解。示意侍从将棋盘摆上:“陛下,刚刚只是为您止血,箭还未拔出来,等会老朽陪您下会棋,您忍着点!”
御医靠近,发现床上躺着的人,微微皱起眉:“陛下……”
殷雪烈风看看沛然,又看看御医,突然下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命令:“命令三军所有侍卫全都回营帐休息,今夜不需要巡逻!三品以上将军全都进来观看寡人下棋!”
不要巡逻?还召集三品以上的将军看他下棋?沛然直起身子,半歪着脑袋有些不明白。难道这家伙准备在一帮人面前显摆显摆自己的棋艺?
不一会,三品以上官员全都到齐,排成一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棋盘。
心里纳闷皇帝到葫芦里卖什么药。
大帐被人填满,黑压压的。
棋局已经摆上,负责跟皇帝下棋的侍从有些心惊胆战。原本只是分散分散皇帝心思,现在好了,分散的不仅仅是皇帝的心思,还连着营帐里将军的心思都分没了。
衣服被剥开,露出箭伤,果然有一截断箭深深埋在皮肉下。
御医第一刀下去,殷雪烈风微微皱起眉,手里端着棋子,一分不差的落下去。
沛然原本坐在那,当第二刀下去的时候,他陡然站起来了。
这突兀的一站,立即引来将军们的眼光。
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沛然。你去为寡人打一盆水,烧热给寡人泡茶喝!”
接到这个命令沛然喜出望外,他本就想着过来看一眼,若殷雪烈风死了,他就一命抵一命,若没死,赔礼道歉外加受一顿打之后,就想法逃回去。
如今,三军将领全在这,外面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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