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看着莫愁的背影,怎么觉得越看越像,魔尊身边两大护法都是她顾长歌交情匪浅的人,这是巧合,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缘由。
她一边愤愤不平的看着魔尊离开,一边兀自着急,这魔尊较之两千年强大了不少,想必是那些精魄起到了什么作用,魔界有朝一日也许真的会颠覆六界。
“你在想什么。”长歌侧头,正好看到萧子阳也在低头看她,而她的肩膀上放着男人的手,似乎正在以一种暧昧的姿势将他二人拉近。
长歌问他道“魔尊说,派人给你传话?什么话?”
“死人能传什么话。”
长歌若有所思,想到方才出现的那些骷髅,她又心有余悸,猛的伸手,抱住了萧子阳的腰身,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双手勒的那么紧,她自己都觉得快要呼吸不畅了。
“我以为你会出事,吓死我了。”
男人僵在半空中的手在听到这一句话后缓缓落下,在她背上拍了拍,大掌握紧了她的削肩“别再胡思乱想,我不会留你一个人。”
长歌心里甜甜的,高兴归高兴,可反应到自己正失态的抱着他,又赶紧直起身,掩饰xing的拂了鬓发道“天都要亮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枸杞的仇我算是记下了,这笔账,我一定要去找魔尊理论清楚!”
她攥住小拳头,神情肃然,刚转身没迈出一步,手腕便被身后的男人抓在手心之中。
长歌纳罕,回头看他道“师父?”
萧子阳站在半空,东方晨曦微透,带着天际微微泛青,他白衣舒缓,身形之中,既有侠者的苍劲又有仙者的飘逸。
男人脸色有些严肃,确切的说,他这两千年来,在暮阳峰上的每一天都是这个表情“待仙宗大会过后,想办法将魔尊封印,你便与我远离尘世,可好。”
长歌有些不太明白他说的意思“是永远也不离开暮阳峰吗。”
萧子阳要他“暮阳峰也在尘世之内。”
长歌糊涂了“离开暮阳峰?为什么?那去哪?”
“去哪都行,你和我,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萧子阳说着,握着她的手一用力,便将她再次拉进自己的怀中,深邃的眸子好似一汪涩洋将长歌彻底的沉溺进去了。
她没听错吧?不少字还是说,她的想法太过龌龊,理解错了师父的意思,可他……
长歌鼻子一酸,问他道“你明知我喜欢你,为何还要说这样的话,你这样,会让我有非分之想的。”
男人一愣,待看她又想哭又着急的样子,赶紧接了一句“那就想吧。”
“那我可就真想了,我会想到和你长伴日月,会想到和你相依相偎……”她一边说着一边去拿眼睇萧子阳,想看看他会有什么滑稽的表情。
看到男人没有什么反应了,长歌反而更加严肃起来,语气也变的低沉缓慢“还想和你相拥在一起,与你缠绵,还想,还想如世间所有相爱的男女一般,也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
回答她的只有萧子阳宽厚温暖的胸膛,以及他低沉隐忍的嗓音“都可以想……”
日出东方,金红色的光芒将地平线染成一种火热喜庆的颜色,待长夜散尽,醉影又笑惊鸿,临风长歌,倾杯畅饮过后,天边尽长虹。
第三百二十九章 非分之想
第三百三十章 不怪你
“大小姐……”丁香侧头去看长歌,张张嘴,有些犹豫道“大小姐啊,枸杞的腿,都成这样了,你,怎么还笑的出来呢……”
彼时长歌正咧着嘴歪着头,眼睛也不知看向了何处,呆呆的站在那儿,笑的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_!~;
听到丁香的话,她又忙正视过来,嘴角抹平,看着床上昏死过去的枸杞,她心痛如绞,赶紧用手上的棉帕为他擦拭虚汗。
丁香又往她身边靠了靠,小声耳语道“大小姐,你,从天亮回府就魂不守舍的,一会高兴一会难过,是不是这,这妖魔太厉害了,将你都给弄的崩溃了?”
长歌正色摇头“再厉害的妖魔也要遵循六界的法则,若还是要肆虐凡间,那六界哪里还容的下他们,该崩溃的是他们才对!”
“大小姐说的好!”丁香将小拳头捏紧“这些为祸四处的妖魔不仅要让他们崩溃,还要让他们彻底灭绝才行!大小姐,你一定会给枸杞报仇的吧!”
长歌看了一眼床上的枸杞,虽说与他相识不长,但他年少懂事,谨慎机灵,他也有父母亲人,也有兄弟姐妹,现在是捡回来一条性命,但也一生残废了,在未来几十年的道路上,他可要怎么活……
长歌一筹莫展,枸杞的仇她是一定要报的,失去亲人的痛她感同身受,不为别的,哪怕是为了给枸杞家人一个交代!
萧子阳将自己随身带着的仙药都给了枸杞,不管是内服还是外敷,枸杞一身的伤,仍然不大乐观,伤口已经不是愈合的问题了,除了一条腿只剩下白骨之外,身上还有多处的肉都被撕咬了下去,也能看到骨头。|i^
长歌和丁香帮他换好了药,就请大夫进去为他看腿,那条腿必须截断,算是废了。
从房里走出来,正午的阳光照在脸上,眼睛酸酸的,长歌对着太阳大大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晚上睡不着,经过那一番折腾,现在反倒是困的厉害。
顾夫人一直站在廊下等着,见长歌出来了,就赶紧将她拉到了一边去。
“娘?”
“枸杞怎么样了?”
“不太好,也还没有醒来,爹和郎中可能在商量将他的腿截去。”
顾夫人惊的一身冷汗,一双手死死捏住长歌的胳膊道“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咱泗安县也向来太平,妖魔怎么会到这儿来了呢。”
长歌抿唇,抬头看着这个生她养她的女人,母亲已经老了,经历了丧子之痛,她这后半生过的也不算安宁,本来跟着爹告老还乡可以颐养天年,而她顾长歌在外面惹是生非,还把灾祸带到家里来。
“长歌,娘和你爹商量了一下,送你回京中外公家暂住几日?那是京城,天子脚下,肯定比这里安全。”
到了这个时候,这位贤妻良母还在想尽一切的要护她周全,可她根本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自己引起的啊……
“娘……”长歌泪光盈睫,伸手将母亲抱在怀中。
顾夫人也分外感伤,拍拍女儿的背,忍着好不让自己哭出来“你小时候可不大爱哭,现在大了怎么反而爱哭了。”
长歌一阵哽咽“娘,其实,这些妖魔都是我招惹来的,那个魔界的大魔头也是我放出来的,娘……”
她伏在顾夫人的胸口,哭喘不迭,好似蓄满水的江河,终于有朝一日冲垮了大坝,湍急奔流,要酣畅淋漓的将那些压抑都爆发出来。
“长歌……”顾夫人眼角泛酸“我的女儿,你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些什么啊……”
长歌只是摇头哭泣,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几度哽咽“娘,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前只想着好好的,平平淡淡的在山上过那么几年就回家来,和爹、娘、哥哥在一起,我真是这么想的,我真没有想着要去惹是生非,不知怎么,不知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怪你,不怪你。”顾夫人也流下一行清泪,女儿相较于以前是长大了,但她宁愿这个女儿还是那个爱吃爱笑的丫头,承欢在她膝下“这人活在世,哪能顺顺利利的,这都不怪你。”
“怪我,我杀了很多人,哥哥是因为我死的,小鱼也是因为我死的,妖魔的罪孽也都因我而起,娘,你知不知道,我不仅杀了人,放出了魔尊,还和天作对,我不怕那些道貌岸然的诸仙找我麻烦,也不管妖魔要谁生谁死,我最怕的就是会失去你们,娘……”
顾夫人听她说的心惊肉跳,感觉自己几乎都不认识她了一样,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今天怎么变成了这样……
“不怪你。”她抱着女儿,拢进怀中,这个坚强的母亲知道自己的眼泪在失去儿子的时候都流干了,仅剩的一个女儿她不能再让她出事。
“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今后,你就只是我的女儿顾长歌,那些恩怨情仇都不要去管了,我们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
长歌忙不迭的点头,温热的泪水浸透顾夫人的衣衫,母女俩相拥在廊下。
深秋的天气有些寒凉,阳光穿透薄云,洒在被假山环绕的小楼前。
彼时男子如冰雕雪铸坐在一把藤椅上,面前同样是藤蔓编制的小几上放着两盏清茶,茶汤青碧,氤氲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味。
在藤桌对面,同样坐在那里的女子一身衣衫似火,她闭着眼睛半靠在椅背上,阳光将她惊艳的眉眼精雕细琢的勾勒出来,绝色出尘。
静坐良久,白衣之人突然站了起来,这让一旁的女子忍俊不禁“子阳仙君,这就坐不住了?曾经在昆仑之巅,你万年寂寞是怎么熬过来的。”
萧子阳扭头看她“什么昆仑之巅。”
“昆仑之巅,那个将本座所有快乐都埋葬的地方……”魔尊喃喃自语,转而又看他一眼道“曾几何时,我们也这般静坐,饮茶,吃酒,看云海,看西风。”
“荒谬。”
萧子阳显然并不信她,却见她冲自己招招手道“你可知本座有什么愿望吗?”
后者显然没有招之即去,不过还是顺着她的话道“你能有什么愿望,魔,天生残暴好斗,杀戮成xing。”
第三百三十一章 精魄
“你能有什么愿望,魔,天生残暴好斗,杀戮成xing。|
魔尊苍漪赤红色的眼珠在阳光之中微微一转,那时常在萧子阳面前扬起的笑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的愤怒“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我的。”
以前?两千年前吗,那时候的他被魔尊挟持无力反抗,不代表他现在还没有这个反抗的能力,若非要减少伤亡顾全大局,他带着修仙宗门与魔界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他们继续作恶多端!
“本君不记得什么时候曾评价过你。”
魔尊的道“你变了,也许你的确不是以前的那个你了,但本座还是以前的那个我,本座有个愿望,就是能和你一起回到从前,你说,这个愿望,本座能实现吗?”
萧子阳盯着她看,似乎要看穿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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