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里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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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里龙吟-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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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符青峰下命众人入仓搬粮之时,寨内的二当家蒙汜,慌张着一张脸,急忙跑至他身旁低报。

“寨主,跑了个漏网之鱼,可能通风报讯去了。”

符青峰听了,不以为意的轻哼,“让他去。”

“成吗?”一头大汗的蒙汜,很怀疑就这么纵走那个看粮的家仆,此举是否得当。

“躲得过咱们,他未必能逃得过其他人。”这回被袁天印派人办这件事的,可不只有他一人。

“寨主,咱们要搬多少?”负责指挥搬粮的一名手下,在后继进城的运粮车辇都已抵过准备运粮时,跑到符青峰的面前请示。

他毫不犹豫,“全都搬光。”

“全、全部?”蒙汜没想到他这一回所干的买卖竟是这么大票。

“动作快!”

***********

忙着通风报讯去的康定宴手下,频喘着气,额上大汗如浆,似身后有鬼魅在追他,在城内大街上拔腿急逃。

夜色已沉的洛阳城中,家家户户已闭门灭灯,冷清的街道上,急奔的步音听来格外清晰。跑了近半座城后,终于将抵达太守府的他,在巷里拐了个弯正准备来到太守府外头时,突地猛然踩停步子,瞪大了两眼瞧着埋堵在巷口处几名面生的大汉,只见那几名似等了他许久的大汉,在见着他后,纷拿起扛放在肩上的木棍刀剑,笔直朝他走来,进不了太守府的他,惶然地呓了呓口水,赶忙扭头朝另一个方向跑去,而那几名大汉互瞧了几眼后,似乎也无意要追,就这样放他逃走。

急忙的步音再次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着,改而前往康定宴赴宴之处的下人,眼看再过两面条街,即可抵达犹在夜宴、明灯晃晃的齐王总管府。

毫无预警的,暗地里窜出的一只健臂,突地一臂使劲勾住他的颈项将他拽倒,颈间受痛的他,跌在地上止不住咳与疼,抚按着颈间咳喘得说不出话来,就在他抬起头时,守在齐王总管府外的堂旭,已一掌揪住他的衣领,另一手,拿着沾了蒙汗|药的帕巾覆上他的口鼻。

将手里报讯之人处理完毕,并拖往一旁藏妥后,依照袁天印的吩咐,堂旭继续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地站守在总管府前,过了莫约一个时辰,总管府门忽地悄悄开启,自门缝里溜出了个人来,堂旭瞧了瞧私出宴会者一眼,再估算了一番时辰后,闪身至暗处时三再拦人。

只因宴上的康定宴,横坐竖坐却怎么都觉得心里不踏实,在齐王玄玉迟迟不肯散会,也不放诸官回府时,总觉得被人下了套的康定宴,心底的疑心更是因此而再上一层楼,所以被康定宴派出的太守府管家曹应龙,趁着齐王玄玉又命人再开了数十呈美酒,打算继续夜宴下去之际,依康定宴之言偷溜出总管府。

一出府门就直奔城西含嘉仓的曹应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阻碍,同时他未遇着半个巡城的卫兵,在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抵达含嘉仓时,他有些纳闷地缓下了脚步。

在这座康定宴储以私粮的粮仓前,那些不分日夜守仓的下人们呢?怎么都走到附近了,却没一个人像往常一样前来阻止他靠近粮仓?

踩著疑惑的脚步一步步走向粮仓的曹应龙,在走至仓门前时,这才看到一个个在仓门前睡得东倒西歪的下人们,他没好气地举脚踹其中一个守仓不力、竟敢混水摸鱼的下人。

一踢再踢,脚下的下人就是没醒来、也无丝毫反应,他顿时一悟,忙再去摇其他人,但其它的人的情况也与那人如出一辙。

“怎全都睡得这么沉?”一手扶着下人的曹应龙,警觉地环首察看着四下,但张望了一会,却总觉得粮仓与往常无异,没找到半分可疑的异状。

疑心四起的曹应龙,在仓外打量了老半天后,忽地心念电转,快步来到巨大的仓门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仍是推不开仓门后,恍然想起自个儿有仓旁小门钥匙的他,连忙掏出挂在颈间的仓钥,一股作气打开仓旁小门,进了粮仓内后,又再掏出火摺子点燃挂在仓内的火烛。

当火光幽幽然起了时,站在仓内的曹应龙,霎时整个人呆掉。

仓中,粒米无存。

匣里龙吟2

第一章

太守府大厅上。

“一群饭桶!”

气急败坏的曹应龙,对负责管米粮的下人狠狠掴了一记耳光。

坐在厅上不发一语的康定宴,铁青着一张脸,怒目瞪向一个个跪在厅上的失职下人,而素来仰赖康定宴这位金主的梁申甫与程兆翼,在闻讯赶来了解详情后,脸色也同样懊丧得很难看。

再次打打骂骂过一回后,厅外来了个一身汗湿的下人,康定宴见了,扬手招他进来,被康定宴派去追回米粮的下人,立即小声地在康定宴的耳边呈报,康定宴听了不过一会,一掌朝桌面重重一拍,登时吓得厅内所有的人迅速噤声。

“曹管家。”康定宴将寒目扫向怯站在一旁的曹应龙,“交待你查的事呢?”

“回老爷,齐王总管府里的亲卫,昨夜全都在府中无一人出府。”

他一愕,“什么?”

“难道不是他干的?”梁申甫不解地抚着下颔。

程兆翼没好气地翻着白眼,“不是他还有谁?”在洛阳地头上,除了齐王玄玉这名外来客外,还有谁敢在老虎上拔毛?

“这……”梁申甫再怎么想,都觉得玄玉的确是摆脱不了嫌疑,但昨晚玄玉又的确与他们在总管府内与宴,无论是人证与物证,皆显示了这椿打劫并不是玄玉所干。

清脆一响,杯盘破裂的声音自厅内一角传来,众人回来头去,就见康定宴握碎了手中的酒杯,两目,闪烁着寒光。

************

失粮后十日来,全洛阳城内陷入一片风声鹤唳。

为找回米粮的康定宴,派人出城打探米粮的消息,头一个目标,即是找上洛阳附的近的流寇与山贼,即使据报洛阳附近各山头的山寨近日来并无动作,皆安份得很,康定宴仍是派兵上山找过数回,可就算他们翻遍所有山头,却也脸是找不到半粒米粮。

山贼这方向找不到米粮后,康定宴矛头顿一转,改将方向指向洛阳城内,不惜派出手下挨家挨户地搜查米粮,而得知他为找回失粮而扰民的玄玉,并没有不识时务地派人去阻止康定宴如此做,他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就当作并不知有这事发生。

这日,接到城边派人传来的消息后,太守府管家曹应龙,顾不得正与程大人等人商议要事的康定宴,曾吩咐过不得打扰,站在紧闭的书斋门前,朝里头禀告。

“老爷,楚郡王在城外叩门。”

正在里头与两位大人推敲这事的来龙去脉的康定宴,诧异地抬起一掌示意两位大人先别说话。

“楚郡王?”他一手端着下颔沉思,“何事叩门?”平常百姓与官员出入城门,只用小门就行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楚郡王顾长空得要求他们劳师动众地为他开启城门?

“他要运粮进城。”站在门外回话的曹应龙又应道。

“你说什么?”当下拍着桌案站起来的康定宴,一双利眼瞪得老大。

“人车都在城外候着呢。”拿不定主意的曹应龙焦急地问:“老爷,这城门,咱们开是不开?”

“那小子打哪来的粮?”一脸狐疑的梁申甫,怎样也想不透,顾长空是怎样有法子弄到粮。

满面阴晴不守的康定宴,想了想,立即对门外吩咐,“就照他的意思开门,你去看看情况。”

“是。”

“我也去!”程兆翼闷声一吼,大步大步地走向大门。

“程大人……”梁申甫正想拦下他要他别太莽撞,但康定宴只是摆着掌,示意就让他去。

率大批车马携来了数千石米粮,正候在洛阳城西门阖阊门外的顾长空,懒洋洋地倚在粮车旁,边望着紧闭的城门边想,待会康定宴将会派谁来探探他的底。

“郡王……”站在车旁的车夫,忍不住想提醒他,他们大伙已经在这站了许多,可城门就是迟迟不开。

“急什么?”顾长空冷瞥他一眼,在城门有了动静时,一脸厌烦地拍了拍了掌,“瞧,这不就替咱们开门了吗?”

一见开城门的竟是程兆翼后,等在城外的顾长空,变脸的速度让一旁的下人看得有些眼花。

“哎呀,没想到竟劳驾程大人替郡王开门,真是失礼、失礼……”马上变得笑吟吟的顾长空,边致歉地拍着自己的额际,边走至城门一骨碌地朝程兆翼鞠躬作揖。

“那里……”有些不习惯他这前后换大大了一个样的态度,原来满腔怒火正欲发作的程兆翼,傻愣了一会,而后也忙在脸上挤了笑。

“来人,运进去!”客套话一说完,顾长空随即转过身去向运粮的人手大声吆喝。

“是!”

“慢着!”眼看他就这样要将米粮运进城里,程兆翼想也不想地忙一掌拦下。

顾长空将两眉一绕,“怎么,程大人有事?”

实在是很想脱口直问,他们到底有没有偷了太守米粮,但那些话在腹里琢磨了老半天,就是一个字也吐不出口,强迫自己稳下阵来的程兆翼,讪讪地对他陪着笑。

他试着投石问路,“不知楚郡王的这些粮……是打哪来的?”

“哦,这是齐王与本郡王自掏腰包,再加上一些在长安的旧识凑钱替咱们买的。”反应甚快的顾长空,脸上顿时写满了担忧进姓的感慨模样,长觑短叹了起来,“唉,虽说为数不多,但好歹也能应应急。”

“你真到长安买粮去了?”愣张着嘴的程兆翼面色顿显灰黄不定。

“是啊。”两眼泛无辜与不解的顾长空,理直气壮地反问回去,“先前我要去城去时不都知会过你们了吗?”

程兆翼的表情更僵硬了,“呃,是、是这样没错……”

“那我可以把东西动进城了吧?”挤眉皱脸的顾长空,状似疲倦地伸手捶酸涩的肩头,“累了那么多天,我想先回总管府里歇歇。”

“当然、当然……”一时想不到理由藉口拦他的程兆翼,也只能朝一旁摆摆手,命人将阖阊门敞开好让他们进城。

“把东西都运到含嘉仓里去!”见好就收的顾长空,在粮车的车轮都与城轨接上后,不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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