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里龙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匣里龙吟- 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且慢!”符青峰抗议地叫停,“我上回不已经把欠你的人情还给你了吗?”

袁天印朝他伸出两指提醒,“别忘了你欠的是两份人情,因些你只算还了一半。”

他不平地嚷嚷,“都替你干了那么一大票,还只算还了一半?”

“当然。”

“那我呢?”曾被他派去献舞的初晴,不怎么指望地瞥他一眼。

袁天印不以为然地问:“你认为所欠的,只那样就够还吗?”

恨得牙痒痒的初晴,直在心底咒念着她干啥没事大老远的从扬州跑来这趟混水。

“说吧,你还要我们怎么还?”目不转睛瞧着他的燕子楼,倒是很想知道他特意将他们全找来还债的债目是什么。

袁天印说得很简单,“我只要求你们答应我去做一件事。”

“何事?”光是看他那表情,在场其他四人就觉得准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差事。

他徐徐道来,“投效齐王玄玉旗下,奉他为主,任他差遣。”

“等等等……”大表不满的符青峰举起一掌喊停,再扳着指头数算,“又要投效他旗下,又要奉他为主,还要任他差差遣?这已经是三件事了好不好?”他究竟把他们当成什么啦?狮子大开口也不是这样的!

“你有意见?”袁开印边摇头墨扇,边用锐利的黑眸瞠他一眼。

“我……”在他的目光下,喉间卡梗着的怨言,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绷着身子、僵着怒火的符青峰,与他以四目对峙了好半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忿忿地咬着唇坐下。

“慢着。”心里也有百儿八十个不情愿的燕子楼,在符青峰挫败后忙着跟进,“我为何要为个素不相识的小鬼卖命?”

袁天印的语气更是独断独裁,“这点你无需过问,只要照我的话做就是。”

已经认命的初晴,一手托着香腮问,“就算是卖命,那也总该给我们个理由吧?”

“我只能说……”他说了一半,想了想,又闭上了嘴。

众人忙不迭地站起身来凑至他的身旁,皆屏息以待地拉长了双耳。

总算是想好说词的袁天印,笑着弹弹指,“他是你们命中最不该错过的一位明主。”

“就这样?”四个表情同样呆滞的男女齐声地问。

“没错。”他笑吟吟地再敬他们一杯酒。

“等一下!”压根就不想要什么主子的符青峰,在他说了就算之前,还是想要为自己挣口气。

“想反悔?”有招接招的袁天印,在唇边挂上一抹令人冷至骨子里的凉笑,“别忘了,我既能够救你们于水火,自然也能再陷你们于水火,在拒绝我之前,你们还是考虑清楚点。”

其他三个同受威胁的同伴们,动作一致地赶紧抬手掩住符青峰那张老会惹祸的大嘴,免得他真不小心惹毛了袁天印。

“今日起,齐王玄玉就是你们主子。”自席间站起的袁天印,目带威胁地来回扫过他们四个,“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最好是给我争气点,千万别让我知道你们让他失望。”

他们四人听了,又再看了彼此一会,当他们再次迎上袁天印凌厉的目光后,阵阵自他们口中逸出的叹息,既深且长。

“知道了……”

第二章

密雨般的雪花,如帘在窗外落下。

秋尽冬临,自天冷冬至后,细密的白雪便一直缠绵不断,直至春节,雪势仍是没有暂缓的迹象。

这是玄玉来到洛阳后的头一个年节,同时,这也是玄玉在洛阳站稳脚步后所迈出的第一步。

赶在岁末前,顾长空,率兵至城西含嘉仓,在玄玉与太守康定宴的监督下,开仓派粮。

乍闻齐王开仓派粮且分文不取,令原仰赖康定宴为生,可因康定宴米粮遭盗,以为将要挨饿过年节的洛阳城城民们,在又惊又喜之余,纷纷将目光移至这名圣上所指派而来的洛阳总管身上,意外地发现这名年轻的洛阳总管,并不只是来洛阳占了个总管的名衔,镇日在府中闻荡游玩,而是真正有在为百姓作事。

随后玄玉又再派人出洛阳城,至河南府各郡县统计农户与耕地,以准备在年节后筹买粮种好让农户耕作,消息传至百姓耳中,自然城中又是一阵扰嚷,就连洛阳城外的名郡县,也把注意力自权大势大的康定宴身上挪开,改而仔细瞧着玄玉的一举一动。

一如袁天印所料,能让百姓吃饱此举,的确是为玄玉换来了不少民心。

但在讨好了百姓之余,玄玉也不忘要应付那些全都为康定宴卖命的洛阳官员。

新春将至,玄玉命人将府内打理得热闹整齐,以迎接登府贺节的洛阳官员,虽说,主客之间都有谱,这些客套的官家礼数,不过是做做样子,但于朝制、于脸面,该做的礼数还是得做。因此即使登府的官员们皆不是自愿,而是奉了洛阳太守康定宴的命令而来,身为主人的玄玉,仍是装作不知他们虚假的笑意下,那些暗忿在心底的不情愿,摆出热情迎客的主人样,一派热络地欢迎众官登府。

大年初五这日,在外头堂厅找了许久,还是找不到人的顾长空,纳闷地端着一壶温热的酒,在府内曲折的花廊上四下寻找着最爱热闹场合,也乐于见到玄玉与洛阳众官和乐融融模样的冉西亭。

在府内下人的指点下,找人找到帐房里的顾长空,轻推开房门来到帐房内室,果然在一堆由帐册堆成的小山里找到失踪者。

看着冉西亭那一脸专注认真模样,顾长空边叹气边替他带上灌进冷风的内室房门。

“二叔,你在忙些什么?”大过年的,他不去凑热闹也不松松心,反倒是把自个儿开在这里整整两日,但看他的模样,又不像往常一样是在做什么文章,也不是在读书,他这个素来没啥烦脑也没事干的亲王,到底有什么事好忙的?

“找钱。”一脸忧态的冉西亭,愈是看梁申甫所呈过来的税目细帐,愈是觉得这些帐目有假。

“找钱作啥?”顾长空好奇地坐至他面前,捞来了本帐册,瞧不过半晌,随即不以为然地抬高了眼眉。

“你忘了吗?春耕前,咱们得买到足够的粮种让河南府的百姓们耕作。”虽说目前囤积在含嘉仓里的米粮还够让洛阳百姓吃上一阵,但只要没粮种春耕,那就没得秋收,若无秋收,那百姓到时还不是一样又得挨饿?而玄玉,岂不是又要为了米粮的问题再次伤脑筋?

“买粮种?”顾长空没好气地扯扯嘴角,“咱们口袋里哪有什么银子?”哼,与那个私囊饱饱的康定宴相比,他们这些圣上的皇亲们全都穷得两袖清风。

苦无+对策的冉西亭揪结着两眉,“这正是我们的问题。”

“甭翻这些假帐了,就算你把这些特意为玄玉伪制的假帐都翻遍了,你也决计找不到半两银子。”顾长空索性把他面前的帐册全都合上撤走,不让他再继续瞧这些老早就被梁申甫动过手脚的假帐。

他七手八脚地抢回来,“不行,既然玄玉都已经对外头放出风声会找来足够的粮种让百姓耕作,那我就非把玄玉所需的钱找出来不可,不然岂不是等着让康定宴他们看玄玉笑话?”

“放心,他们不会有那个机会的。”玄玉自信的笑声,款款自门边传来。

顾长空回头瞥了那个大忙人一眼。

“客人都走了?”亏得玄玉有兴致在这春节时分大开齐王府府门,与那些惺惺作态的官员们虚与委蛇,而且这一开,就是连开了好几日,见多了那些表里不一、口是心非的官员,他都不会觉得想作呕吗?

“嗯。”作戏已经作出个中心得的玄玉,只是笑着耸耸肩。

顾长空抬手指了指还坐在桌案内白费力气的冉西亭,“你自个儿去劝劝他吧。”

“二叔,我不都说过别费劲了吗?”走至桌案前的玄玉,有些无奈地对这个空紧张过头的冉西亭摇首。

冉西亭还不死心,“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假帐做得再好,也总有漏洞,他相信只要努力一点找,总可以挖出一些眉目来。

玄玉走至案旁想拉起他,“别再为这种假账烦心了,跟长空一块到外头喝杯春酒吧。”

“在这节骨眼我怎喝的下?”冉西亭不断朝他摇首,“眼看春耕时节很快就会到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急?”

他朗眉一挑,“怎会不急?”

“那你……”

“粮种这方面该去哪买,我是已经有着落了,现下就只缺买粮种的银两。”玄玉半倚在案旁,缓缓把早已盘算好的计画托了,“而银两这方面,我想用借的。”

“借?”冉西亭霎时两眼一亮,半晌,又皱起眉心,“向谁借?”谁愿意借他呀?

“我还在考虑……”尚拿不定主意的玄玉,想了一会,朝一旁的顾长空吩咐,“长空,替我找师傅来。”

顾长空点点头,马上出门找人。

不过多久,窝在暖融融厢房里喝春酒的袁天印,随即被请帐房内。

“哪,有什么好主意你就快说吧。”顾长空两手环着胸,等着看这主意一箩筐的袁天印,有啥通天法子要为玄玉解决眼前这道难题。

“没钱?”手中还拿着酒杯的袁天印,听了后理所当然地应道,“既是没钱,那就借钱啰!”

将袁天印请至一旁落坐后,玄玉边为袁天印手中的酒杯斟上酒边问。

“师傅的意思是,向邻近的各州各郡借?”

“借得了咱们,他们就顾不了自个儿了。”袁天印冷声一笑,“更何况,各州各郡绝不会借王爷半分银两,他们只会作壁上观。”

早就考虑过此后果的玄玉,又再向他请益,“不向他们借,几百万两的花花白银,打哪要?洛阳城里的那些富商,一文钱也不会掏出来。”

袁天印摇了摇的中的酒杯,“若是他州他郡都只会冷眼旁观,而洛阳城里的富商又等着看王爷出糗,那么王爷何不就向自个儿的银库借?”

“向洛阳银库借?”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一点。

“对。”

听了他的话后,玄玉在思索这法子的要行性之余,同时也想到了,视他为眼中钉的康定宴,定是早就吩咐了那些看管银库的官员们,准备好各种堂皇的名目来扫他们闭门羹。

“只要王爷能拿得出够份量的抵押物,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