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文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金庸文集-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甚至四、五个版本,您最满意的是哪一部?张纪中老师被业界称为“金庸专家”,您如何评价他?您与他如何相识?如何相知?金庸:张纪中这个人很敬业的,认识他很偶然一个机会。有一次有个朋友说有个外国人找我,我说外国人不见,我夫人偷偷透过窗子一看,有点像个外国人,其实不是外国人,是中央电视台的张纪中。我说进来见吧。他拍得最好的、我最满意的是《天龙八部》和《射雕英雄传》。建议新版《神雕》用新人问:港台曾拍过约3个版本的《神雕》,包括:A、刘德华与陈玉莲主演的。B、古天乐与李若彤主演的。C、任贤齐与吴倩莲主演的。您是否看过,评价如何?听说您压根不想看,说不忍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打得面目全非。金庸:有一个吴倩莲版本的《神雕侠侣》,一些重要情节被那个制片人篡改了,我很生气。后来对方打电话来道歉,我不接电话,也不接受她的道歉。问:《神雕》的第四个版本中新小龙女和杨过的人选,张纪中老师有没有与您沟通过?您认为用明星好,还是用新人好?金庸:我和张纪中都有个同样的建议,这样好的背景,这样好的故事,用新人好。用明星,我认为没必要,明星出场费很高,没什么意思。我不需要明星,只要外形好的,这么好的故事,这么好的景,没有名气的自然也变成明星了。浙大当院长月薪3000元问:您在浙江大学当人文学院院长,作为一名学者,如何担当此角色?金庸:我在浙大的月薪是3000元,是正常的院长的薪水,不教学生,每年上几次大课。人文学院分文史、哲学、外国哲学、艺术等8个系,本来我是给人文学院上大课,其他学院也来听。有时候讲课时应该坐800人,却坐了一两千。别的学校的学生也想来但不能来。来听课时必须要发票,保安人员不让其他人员进来。有的同学为了拿到票还要请别人吃饭。我上大课都是座谈的形式,话题都是学生提出来的。问:您在浙江大学人文学院担任了4年院长、3年博导,你平时如何带博士生?课程怎样安排?金庸:我有三个博士生,两个女弟子。有一个山西大学的,有一个清华大学硕士,有一个杭州社会科学院的。要考我的博士生不容易,把论文要寄过来,三年必须写两篇论文。要在全国很高级别的学术刊物上发表,而且是第一流的学术刊物,如读历史要在《历史研究》上发表,学文学的就要在《文艺评论》上发表。如果发表不了就必须多读一年。我不喜欢以老师的名义与学生合作,你不自信可以让我看,看了给你修改,但要以学生自己的名义去修改。我招博士生时,全国各地来考的人不少,让我打分比较难,外语必须要60分。专业的书面考试也必须达到60分。其中有一个人专业考了六七十分,外语考得59分,我去说情,别人很给我面子,最后那个弟子的外语过关了。现在每天读书4小时问:人们非常关心您晚年的生活,能否谈谈您的养生秘诀?您喜欢看什么书?金庸:我的养生秘诀是:不忧愁,开心。我平时喜欢读历史性的书籍,每天读书大概4个小时,我以前做报纸时要上夜班,每天睡得不是很晚,而是很早(风趣地说),因为是早晨四五点钟才睡觉。有时下夜班后还要玩一会牌,这是当记者时留下的一个习惯。现在电视要看,但看得不多,主要是新闻。最遗憾儿子在美国自杀问:就您的创作生涯或您的人生而言,外人看来非常成功,那您有没有什么遗憾呢?金庸:最让我遗憾的是我的儿子在美国念书时自杀了。(说到心酸事,金庸一下子感到有些伤感)伤心的事不谈了。临别时,金庸夫人对本报记者带的一件民族服装感兴趣,不停地问是在哪买的,记者当即把这件衣服赠送给金夫人。原定的20多分钟采访,因金庸先生谈性大发竟不知不觉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临别时,金庸与记者相约:我们华西都市报见,四川见。离别时,金庸不停地挥手向记者告别,烟雨中,那个慈祥和蔼的长者的身影让我们心中久久涌动着感动。记者手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金庸每年只有很短的时间在杭州隐居,连杭州本地的媒体都感叹,很难见金庸一面,因为他很低调,不愿接受采访。而我们因为机缘巧合,因大胡子制片人张纪中到四川九寨沟选景与本报结下情谊,他热心地从中牵线,帮我们约好与金庸先生的会面,在采访过程中,他一直陪伴在旁。对先生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一个儒雅而亲切的长者,态度极好,言谈中偶尔有些小调皮。问及家庭和情感生活,他总温和地笑着说:这是隐私,我可不可以不答?让人不忍再追问。有意思的是,见金大侠,就像他的武侠小说一样充满曲折。本来约好昨日下午5:00与先生会面,不料刚到杭州的我们,碰上梅雨导致的大塞车,司机又一不小心走错了路,那边,张纪中急得只嚷:时间来不及了,怎么办?这边,我们心急如焚,担心就此错过与金大侠的约定,频频电话沟通,终于赶在先生离开约定地点之前到达。但此时,先生又必须赶赴一个早已定好的宴请,我们只有跟在他的车后面一路追击,抢在宴席前采访了15分钟,先生见我们很着急,便和我们约好饭后再聊20分钟。饿着肚子终于等到先生出来,他很善解人意地耐心回答我们的长篇提问,也许是从四川远道而来的我们,引起了他的谈兴,原定20分钟的访谈,不知不觉竟延长到一个多小时。说实话,见金大侠之前,我们心里颇有压力,一是觉得他是大家,不太容易接近;二是先生毕竟80多岁了,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作较长时间的访问。而一见面,先生的微笑就释放了我们的紧张情绪。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和我们打招呼,微笑着伸出手,他的手很温暖,握手的刹那,心中从内而外涌出一股暖意。整个采访过程,先生一直微笑着,那不是客套,而是他发自内心,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笑容,让我们一直感动着。直到与他分别,他的笑容依然深刻地定格在我们的印象里。  
金庸作品集“三联版”序 
我在小学时就爱读课外书。低年级时看《儿童画报》、《小朋友》、《小学生》,后来看内容丰富的“小朋友文库”,再似懂非懂地阅读各种各样章回小说。到五六年级时,就开始看新文艺作品了。到现在,我还是喜爱古典文学作品多于近代或当代的新文学。那是个性使然。有很多朋友,就只喜欢新文学,不爱古典文学。现代知识当然必须从当代的书报中去寻求。小学时代我得益最多、记忆最深的,是我爸爸和哥哥所购置的邹韬奋先生所撰的《萍踪寄语》、《萍踪忆语》等世界各地旅行记,以及他所主编的《生活周报》(新的和旧的)。在童年时代,我已深受邹先生和生活书店之惠。生活书店是三联书店的主要组成部分,十多年前,香港三联书店就和我签了合同,准备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我的小说,后因事未果。这次重行筹划,由三联书店独家出版中国大陆地区的简体字本,我不但感到欣慰,回忆昔日,心中充满了温馨之意。撰写这套总数三十六册的《作品集》,是从一九五五年到七二年,前后约十三、四年,包括十二部长篇小说,两篇中篇小说,一篇短篇小说,一篇历史人物评传,以及若干篇历史考据文字。出版的过程很奇怪,不论在香港、台湾、海外地区,还是中国大陆,都是先出各种各样翻版盗印本,然后再出版经我校订、授权的正版本。在中国大陆,在这次“三联版”出版之前,只有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一家,是经我授权而出版了《书剑恩仇录》。他们校印认真,依足合同支付版税。我依足法例缴付所得税,余数捐给了几家文化机构及支助(注:好象应为“资助”更妥。此处未改乃因原版便是如此)围棋活动。这是一个愉快的经验。除此之外,完全是未经授权的。不付版税,还在其次。许多版本粗制滥造,错讹百出。还有人借用“金庸”之名,撰写及出版武侠小说。写得好的,我不敢掠美;至于充满无聊打斗、色*情描写之作,可不免令人不快了。也有些出版社翻印香港、台湾其他作家的作品而用我笔名出版发行。我收到过无数读者的来信揭露,大表愤慨。相信“三联版”普遍发行之后,可以制止这种种不讲道义的行为。侠义小说的主旨是要讲是非、讲道义,可不能太过份吧。有些翻版本中,还说我和古龙、倪匡合出了一个上联“冰比冰水冰”征对,真正是大开玩笑了。汉语的对联有一定规律,上联的末一字通常是仄声,以便下联以平声结尾,但“冰”字属蒸韵,是平声。我们不会出这样的上联征对。大陆地区有许许多多读者寄了下联给我,大家浪费时间心力。为了使得读者易于分辨,我把我十四部长、中篇小说书名的第一个字凑成一副对联:“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我写第一部小说时,根本不知道会不会再写第二部;写第二部时,也完全没有想到第三部小说会用什么题材,更加不知道会用什么书名。所以这副对联当然说不上工整,“飞雪”不能对“笑书”,“白”与“碧”都是仄声。但如出一个上联征对,用字完全自由,总会选几个比较有意义而合规律的字。有不少读者来信提出一个同样的问题:“你所写的小说之中,你认为哪一部最好?最喜欢哪一部?”这个问题答不了。我在创作这些小说时有一个愿望:“不要重复已经写过的人物、情节、感情,甚至是细节。”限于才能,这愿望不见得能达到,然而总是朝着这方向努力,大致来说,这十五部小说是各不相同的,分别注入了我当时的感情和思想,主要是感情。我喜爱每部小说中的正面人物,为了他们的遭遇而快乐或悲伤,有时会非常悲伤。至于写作技巧,后期比较有些进步。但技巧并非最重要,所重视的是个性和感情。这些小说在香港、台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