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听到张果老的回复,底下的群臣到是不再说话了,而是在心中暗暗推断,有哪些政敌前阵子奢侈浪费,自己应该向皇帝禀明。
因为既然张果老已经明确指示,这是黎民奢侈浪费的缘故,那皇帝绝对会那以前地奢侈浪费者开刀。 这些成精地大臣,自然要好好的利用这次机会。
李隆基微微一沉吟,已经有了决定。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说出来,而是转向僧一行,笑着询问他地意见。
“一行大师认为如何?”
“陛下!张道长所言不差,贫僧虽然对于以前是何原因造成地震,并不清楚,但天象显示,今后确实会再有一些地震!并且贫僧觉得,还得提防兵灾祸事!”僧一行和安禄山的关系,不比张果老差。
只是他为人老实,让说谎地震是因为人的表现所造成,却绝对说不出口。 后面有兵灾的说法,也是听了安禄山的解释,认为确实会发生,才同意附加。
“兵灾?”这下子群臣的议论更加热闹了。
天灾加**,那绝对是乱世的征兆呀。
“肃静!肃静!”震肃纪律的金武将军,狠狠顿几下廷杖。
要是再不遵守廷议纪律,他可是有权拿那个胳膊粗的木杖打人。
李隆基眉头一皱,心中已经暗暗后悔,这样事情,实在是应该自己现在私底下问问,再当堂商议呀。
“陛下和诸位大臣且宽心,中原天象恒定,这样的兵灾,定然不会在中原爆发。 依贫僧看来,很有可能会是边战!”僧一行赶忙补救。
“边战?有哪个番国准备进攻大唐吗?”李隆基点了点头。
他本人就聪明,从僧一行的话稍稍一推断,很快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陛下!一旦中原多次地震,即便没有大的损伤,也会让民心不稳。 边疆番国,本来正因为大唐强盛而心怀顾忌,如果听说这样的情况,定然会派兵攻击,甚至是联合攻击。 依臣看,一行大师说的边战,很有可能!”安禄山这位主管军务的宰相,沉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内部民心不稳,外有前敌进攻,这样……”张九龄担心的皱了皱眉头。
“哈哈哈!张相尽管放心!”安禄山一阵轻笑,“安禄山已经查询过大唐各军的状况,现在的边疆守军,虽然想要出击征敌,实力仍然有所不足,但要防备住边关,却也没什么大的问题。 只要派人通知他们加强戒备,朝廷再让龙武骑随时机动待命,就不必担心边关出问题!”
他了解唐军的实力,只要将领不是太昏庸,就不可能出现边疆大面积失守的事情。 而且真要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大唐灭了突厥后的强盛,想要对付那些小国家,还是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好!有安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李隆基面上,终于露除了一个完全放心的笑容。 “安卿!你散朝后就去给朕草拟圣旨,让边疆加强戒备。 特别是对吐蕃那一边,前次朕就接到情报,说他们准备联合突厥攻唐。 如今最有威胁力的,也是他们!”
“是!”安禄山躬身领命。
群臣现在已经很有天朝上国的感觉,除了曾经和大唐有过血战的吐蕃,其它周边小国,根本不放在眼里。 再看到安禄山说的这么有把握,也非常放心。
一场本来会让朝廷大臣有巨大变动的廷议,最后竟然什么大事都没有。
当然,随后的几天里,张九龄立刻着手阻止颁布禁令,不准中原百姓再过渡奢侈浪费,同时对于前期过渡浪费地方的主官,进行追查责任。
老百姓对于张果老这个神仙的话,相信程度甚至还在朝廷之上,正式的法令还没到,就已经有很多百姓根据流言,开始过起勤俭节约的日子。
整个大唐的民风,为之一振。
第十章第十八节 新春遇旧人
第十章第十八节 新春遇旧人
朝廷的政令一下,整个大唐的百姓,立刻开始过起勤俭节约的生活。 但像安禄山他们这样的豪门权贵,生活上却没有丝毫的影响。 喝酒的继续喝酒,逗鸟的继续逗鸟。 洛阳百姓也基本没怎么受影响,迅速从大震的阴影中走出来,让城池恢复了原来的热闹。
“子美!今天为祝贺你顺利通过吏部铨选,正式授官,特地举办了这次酒会,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喝一杯!”安禄山在一个名叫得意楼的酒楼,召集了京师中的著名才子诗人,给杜甫办祝贺酒宴。
“安相提拔,杜甫才得以这么快授官,这一杯酒,应该是杜甫敬你才是!”杜甫饮酒并不出名,但是怎么也是从小出入翰林场的人物,起码的酒量还是有的,一口就将浅浅的一杯喝干。
随后再给自己满上,对着李白举起了酒杯。
“文采义气,都能让杜甫信服的人不多。 但今天,杜甫一定要好好的敬太白兄一杯!”
“哈哈哈!好!”李白也是豪爽的一举杯,和杜甫同时喝完自己杯中的酒。
杜甫的动作没有停止,继续给自己的酒杯满上,只是这次转向了全场的诸多文人豪杰。
“杜甫初入官场,诸多方面,并不清楚,今后还望各位前辈先贤多多指教,杜甫先干为敬!”又满饮一杯。
“好说!好说!”崔颢、王维等人立刻应下。
老顽童般的贺知章,却是笑嘻嘻地打趣:
“我们在座的这些诗文之人。 其实也就张相和安相比较精通官场之道,你要我们指点你怎么当官,却是有点难度,恩,有点难度!”
“哈哈哈……”众诗人一阵大笑。
“好你个贺老,你这个政坛不老松,竟然还说不精通官场之道。 那个礼部尚书的位置,你是怎么坐上的?真是的。 现在还是忠王友,竟然说不懂官场之道,在座的诸位年青的诗文名士,那个没有受过你地指点?”安禄山开玩笑起来。
除了几个比较有名的年青诗人,张九龄也被安禄山请了过来。 但要说对年青后辈地照顾,却是属于贺知章最佳。 这个老头子本人最高只当了三品官,但对于年青才子们的照顾和提拔。 却是从来没有间断过。 安禄山对这个品格高尚的老人,一直非常敬佩。 现在他一直主持着《同文杂志》,实际影响力,不在一个尚书之下。
“是呀!贺老,你是不是不准备帮助子美,才故意这样说的?”李白也是笑着插嘴。
“哪里有?我是那种人吗?”贺知章立刻气得翘起了胡子。
但随即明白过来:
“好你个李太白,故意拿话逼我!是不是当上侍郎,主持了一次科考。 就不把老头子放在眼里了?”
“哈哈哈!贺老,那我们就先代子美谢谢你的照应了!”安禄山和李白笑着作揖。
杜甫也是慌忙作礼,感谢贺知章的照应。
“其实如今朝廷中的形势,远比地方来地平静,子美如果真的想一展所长,最好还是到地方上去锻炼锻炼!”张九龄微微一沉吟。 却是说出一个让安禄山微微一皱眉的建议。
张九龄的诗文才能,决不在今天场中诸人之下。 但是政治才能,实际上也不比他们好多少。 安禄山和张九龄共列相位将近一年,对于他的才能已经十分了解。 他曾经有一个非常荒谬的建议,因为看到物产丰富,粮价大跌,就主张开放私铸铜钱,最后被自己和大多数群臣联合绞杀。 当年汉景帝为收回铸钱权,不惜发动一次战争的教训,他根本没有吸取。 其他事情。 也基本是能力平平。 根本没法和宋璟张说之流相比。
“张相为什么这样说?如今地方官员,因为没有处理好自己境内的民风问题。 可是已经有很多人被罢官或者问罪了?”李白转过了头来。
“唉!如今天下太平,除了安相主管地军队可能会有点事情,朝中可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可做。 正是因为地方官员缺失,我才觉得去地方,会比在朝中好!”张九龄说的理由比较现实。
安禄山点点头,老头子为官多年,政治经验这方面确实比较足。
“呵呵!这件事情,我们回头再给韩尚书打个招呼就行!”
杜甫的安排结束,这些诗文人士立刻开始吟诗作赋,赠送杜甫。 而两个宰相一作诗,周围人又纷纷唱和,好不热闹。
****************************
当安禄山一行人从酒楼的二层下来时,却正好遇到楼下也有一行人出来。
“拜见张相,安相!”看清是安禄山和张九龄,下面那行人慌忙见礼。
“哦!原来是张侍郎呀!”安禄山和张九龄浅浅一抱拳还礼。
下面的一行人,正是张说地儿子,兵部侍郎张均。
看到张均身后都是一群朝中老大臣的子侄,李白笑了起了来。
“哈哈哈!张侍郎即将出巡吐蕃,这是在接受朋友的送行吗?”
张均眼中愤怒之色一闪,但还是微笑着点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是”。
“呵呵!如此,安某就不打扰了!”安禄山也是面带笑容,“明天张侍郎就要出发了,安某会让家将哥舒翰去找你的!”
“遵命!”张均再次一礼。
这次朝廷让边关警戒地事情,当然是由安禄山负责。 而安禄山在选择安排时。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哥舒翰。 自己原来的手下大都是东面来的将领,对于西面的状况,基本不了解。 只有哥舒翰,以他对西边形势地了解,加上本人地武勇,对付吐蕃应该没什么问题。
当然。 以他地品级,还不够作为朝廷宣谕地使者。 这时候,安禄山就想到了张均。 这家伙曾经在自己拜相地时候阻挠过,虽然事后就像没事人一样,对自己微笑祝贺,但双方的芥蒂已经存下。
如果不是因为立刻对他进行报复,会让皇帝和群臣认为自己是一个没有肚量、睚眦必报的人,哪里可能让他舒服到现在。 不过现在有这么一个好机会。 就算不一定能除掉张均,让他狠狠的受一场罪,却是免不了得。 张说是文武双全的贤相,但他的儿子,确实纯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