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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但得心相寄(五·;全)
“我们?共同的利益?我们的共同利益?”亚瑟毕竟是亚瑟!毕竟他是以奇异另类的控制精神的能力“域”称雄于他们那些“人造超人”之中的顶尖好手;毕竟他是一向以冷静、缜密和超强的自制力著称的仅有的四个“亚成体”之一!虽然他的情绪也会有波动,也会失控,但是他却绝对可以比任何人都迅速地从那失控、混乱中恢复过来,而且恢复得足够彻底。所以,当亚瑟警觉到自己的情绪稍一失控,就立即调适,几下调息之后,也就渐渐平息了下来,这时反问秦公子的话语中,已经渐渐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和冷肃:“Mr。秦,您觉得我们——背景神秘的您和即将沦为被销毁试验品的我们这些倒霉蛋之间,会有什么交集、会有什么共同利益么?”亚瑟的目光恢复了一贯的犀利和沉静,穿过了房间中的昏暗,紧紧地盯着秦公子的双目,静如秋水地道:“我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利益可以去追求的,不久的将来,逃命,将是我们唯一的选择。难道您也需要逃命么?”秦公子看不到亚瑟的脸上带着的那么一丝淡淡的讥诮,但是他听到的亚瑟语气中的揶揄、嘲弄却没加一点点的掩饰,直截了当地送进了他的耳朵:“就算您也要逃命,就算您也需要像我们一样想办法逃生,那也算不得什么‘共同利益’吧?就逃命而言,自然是目标越小越好,我们似乎也没有必要多加您这样一位……呃,请原谅我这么说,虽然您的能力很特别,也很厉害,但您大约自己也清楚,您依旧不可能强得过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而在我们几个人合起来都无法对抗、需要想着能不能逃脱的对手面前,您只能成为一个累赘,至少,也不可能成为一个有什么实际价值的帮手!”亚瑟的声音里带着那种西方特有的绅士淑女式的矫揉造作、做作夸张的歉意和遗憾,当然,更多的却是他故意表露的隐藏在这“歉意”和“遗憾”背后的赤裸裸的鄙视和不屑:“哦,对不起Mr。秦,很抱歉我说得这么直接,这么刻薄,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带着你,可以说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哪里还能说得上什么‘利益’呢?哦,或者最终逃生能算是‘利益’的话,这么看来,如果我们带着你,你才是相对得到最大利益的人,我们却只有麻烦!我不知道我们跟您还有什么可合作的。”这些话,确实够刻薄,确实够生硬的了,连一丁丁点儿、一丝一毫的面子都没给秦公子留下来!但是秦公子却似乎完全没有被这些硬梆梆、冷冰冰、甚至包含着极大侮辱意味的冷嘲热讽所激怒、所影响。“嘿……”秦公子一声轻笑,放下手里已经空了的水杯,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地往沙发背上靠了靠,语气中同样加入了那么一点儿不屑的遗憾,懒懒地道:“以前总听说亚瑟先生如何如何、怎样怎样,一直也以为您是个人物,没想到啊没想到,嘿,这个当口……哼呵呵呵呵,您真的只想到要逃命么?您真的认为我对于您没有任何一丝的帮助么?您难道就不想……”意犹未尽,秦公子却拖了个长音不往下说了!这话中明显有话啊!亚瑟不由得心中就是一动,试探着问道:“什么?Mr。秦,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为什么不把话说完呢?”隐约中,秦公子似乎看到窗边傲然孑立的那尊“冰雕”的娇躯似乎也微微震了那么一震,再看莫妮卡,这位大姐却不知道在何时竟然又已经睡过去了。耳闻目睹了亚瑟和莎琳娜两人这一丝丝的异样表现,秦公子知道有戏了!心下笃定,言语间自然也就多了那么几分自信。他那依旧有些疲弱的声音淡淡地在这静悄悄的黑暗中回荡着,传达的却是欲擒故纵的那么一点点故作轻松:“呵呵,既然您们只想着逃命,既然是我估计错了,既然您认为我们之间没有可供合作的共同利益,那我是什么意思也就没什么紧要了吧?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好了。”他这一点类似于小人得志的故作姿态、故意拿捏,亚瑟又岂能体会不到?但是这个时候他却势必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闲心跟秦公子去计较这些,心思急转,盘算着这让他看不透的黄皮猴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说,这家伙到底知道些什么?到底又知道多少?面对着这个在那些老鬼们眼皮子底下隐藏了那么久、处处都透着神秘、透着有文章有故事的黄种人,亚瑟心里实在没什么底,再也没有那种把握人心、浑无遗漏的自信了。思来想去摸不准底细,不如干脆直截了当地问吧!打定了主意亚瑟以一种几乎是前所未有地放低了姿态认真垂询道:“Mr。秦,请原谅我刚才言语上的冒犯,也请包涵我的失礼,很抱歉我的有些话确实过分了,我向您道歉。请您仔细说说您的打算、您的意思、您的条件吧。毕竟既然是合作,那么我们就都应该拿出一点诚意来,至少也得把两方的条件都摆出来才好讨价还价不是么?”……**************************************************************************劲风疾掠,稻浪惊翻,两道人影已然越来越近了!恍惚间,依稀是两个男子:前一个瘦小干枯,一路奔来蹿闪纵跃,灵活而迅疾,举手投足之间活脱脱就像足了一只猴子;后面紧紧跟着的那个同样枯瘦,但是个子明显要比前面这猴子高出一个头还不止,瘦瘦高高,倒像是一根晾衣服的竹竿,不但身材像竹竿,居然动作也像极了竹竿,迈步抬腿的时候居然身体依旧僵直如故,一摇一晃地紧紧蹑在那矮子身后,阴气森森,倒更像是刚刚才从荒坟古墓里爬出来的一具僵尸! 前面那矮子总是一纵一跳地跳跃前行,说是像猴子,单从行动方式来看倒不如说更像一只青蛙、更像一只蛤蟆!一起一落之间那速度却迅捷之极,全无一点勉强,混无半点窒碍。而那僵尸的动作虽然显得僵硬而笨拙,却一点儿都不慢,虽然一时间看起来还追不上那蛤蟆般的矮子,但却也没有被多落开一步。这两个古怪的人影一路从成片的稻田里奔过,带起了一路的草叶稻穗,却没搅起一丁点儿的水迹泥浆,疾逾奔马般风驰电掣而来!好在两人的方向并不是冲着这路口来的,看起来该是一逃一追,全然漫无目的。而这俩人显然又都各自全神贯注地专注于自己的事情,蛤蟆般的矮子专注于拼命逃跑,而那个僵尸就专注于拼命追踪,居然仿佛全没注意不远处的公路路口上停着一辆关灯熄火的出租车!眼瞅着两人就要奔到切近了,一股深深的寒意没来由地从徐起凤的心底疾掠而起,瞬间扫遍了全身内外,周身上下的汗毛似乎都竖了起来,一种深深的危机感、恐惧感瞬间攫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