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春愁颤抖的手不敢去碰月含羞的脸,在月含羞的脸上横七竖八地交叉着深深浅浅的伤痕。如今的月含羞绝对不是一个闭月羞花的姑娘,而是一个像鬼一样的丑八怪。“啊——”月含羞抬起头来,她的脸让人更加看得清楚了,战春愁被吓坏了。
“我想通了,无论我的脸如何,我永远都是月含羞。”
南门飞一旁见了,手里的酒杯不由掉落在地上。这样丑陋的姑娘是月含羞?倘若是,还不如当她死了。
若草看着南门飞诧异的表情,小声地道:“表哥,怎么了?”
吴声重哼了一声,道:“是失望。”
罗絮不由与南门飞对望了一眼。如今打扮了的罗絮的确可谓是惊艳,比起当初的月含羞,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灵性的感觉。倘若配在身边,还是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炫耀的花瓶。
药农拾起地上的冥绝草,道:“天有异象,这冥绝山必定有大事发生。”
罗絮惊恐地望着月含羞,问道:“月含羞,你的脸……”
月含羞望着说话的人,眨了眨眼睛,道:“罗姐姐?你是罗姐姐?你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呀!你这个样子就叫作美么?现在我知道了,我不生气了!”
战春愁道:“你的大哥哥、醉哥哥,还有那个年轻人追你出去怎么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冥绝山不是闹着玩的。在这山里迷路,恐怕一辈子也无法找到。羞羞一定要找回他们。”说完,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战春愁急着道:“我跟你去。”
罗絮对药农道:“庄主……”
药农摇头道:“不可能,如若我能行,就用不着媚眉带路上山采冥绝草。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月含羞对战春愁道:“春愁姐,你别去,很危险的。我一个人能行。”
“不!我一定要跟着才放心。”战春愁一副想哭的样子,心里想:“媚眉,我可怜的媚眉。天幕这个混帐,怎么这样对待你,你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你这个样子,春愁姐见了心里难过。古疯子如果看到你这可怜的样子,他一定会将天幕碎尸万段。女人在乎的是一张脸,你这个样子……能坦然地面对,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古疯子的心血没有白费,媚眉懂得怎样活在人世间了。媚眉,你知道吗?你的一生将很短暂,却又很痛苦。为了能让将来的你承受即将发生的巨变,古疯子给你灌注了佛理。将来这些会帮助你度过生死大关吗?为什么这么短暂的一生还不让你平静地度过,要受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你一定要坚强呀!无论将来谁离弃谁,我战春愁一定会在背后让你依靠。媚眉……”
吴声早已经打包好了桌子上的食物,道:“带上这些,可别在路上就饿死了。”
罗絮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吴声立即走开,她的心里其实是同情月含羞的遭遇。
月含羞问道:“春愁姐,这位姐姐是谁?姐姐的声音好好听哦。”
战春愁看了一眼吴声道:“她?如果能找到古疯子,你问他最清楚不过了。”
“大哥哥才清楚吗?好吧,春愁姐,背上那些东西跟我走。我还要一个大鸡腿,出去这十几天,我没有吃饱过。”
若草道:“十几天?”
药农立即道:“早去早回。看这天气还有雨下。来人,拿伞具来!”
虽然药农将话题岔开,但南门飞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讯息。就是月含羞话中的“十几天”以及刚才的“晒太阳”。
战春愁对罗絮道:“我不在,你可要多注意安全。可要小心提防色鬼。”说着,就瞟了一眼南门飞。
罗絮笑了笑道:“我不是小孩子,放心吧,知道的。早点把古枫影找回来,我可降不住她。”望着一旁的吴声。
月含羞一走,药农回到餐桌旁还是用鲜红的葡萄酒招待剩下来的四个人。吴声料到古神之樽不是那么好拿,手中的红酒并非是普通的酒。她故意喝到嘴里,用手绢擦嘴的时候将红酒吐到了上面。药农只看到四个人的空酒杯,他不由得意地笑了起来。
罗絮担心地道:“媚眉脸上的伤……”
南门飞道:“我倒真是走了眼。”
药农为之惋惜地叹道:“可惜呀,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就这么被人给毁了。真是……”一个劲地摇头。
若草抢上一步道:“怎么?这不是她本来的面目?”
药农笑道:“那个调皮鬼如若长成那样,醉傲峰怎么可能为了她而动情?你以为那调皮鬼一直都戴着人皮面具?那可就成了画皮,漂亮的脸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若草道:“听说有三个丑八怪认她做主人,如果她不丑,为什么三个奇丑无比的怪人会认她呢?我看一定是比他们还丑,所以……”
罗絮道:“不是这样。一定是天幕为了邢云报复醉傲峰,弄花了媚眉的脸。”
若草冷冷地看着杯中的红酒,道:“拆散别人夫妻,这就是报应。”她表面在说醉傲峰与邢云,但暗指杜长卿被迫离开野马。
罗絮气愤地为媚眉打抱不平道:“媚眉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她对感情,对男女之事根本就不懂,疼她的人排着队,要怪就怪花心的男人对情感的不专一,报应也该报应在移情别恋的臭男人身上。”罗絮明指醉傲峰,实际上指南门飞。
若草不甘示弱,道:“没有错,话是这么说。从前凭着自己有一张好脸蛋就四处勾引男人,现在本钱没有了,我为天下的男人庆幸,人间终于少了一只狐狸精,男人太平了。她的下场活该。如果我是她,不如死了,留在世上给人笑吗?”
罗絮很气愤,当初她平凡,不靠胭脂水粉,不靠华丽的衣服。她不被人瞧得起是因为自己不够漂亮。今天,她被人包装过后,美丽被暴露,那些死苍蝇就嗡嗡地全围着她转。人难道就这么虚伪?她道:“美就活着,丑就死,这天下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自以为美,也不过是当别人的花瓶。花瓶一旦破了,旧了,也只有被丢弃的命。”
若草听了,可忍不了这口气,一把抓住南门飞的手,道:“对对对,花瓶本来就是应该挑个漂亮的才能摆出来嘛。像那些又烂又旧又没有格调的破罐子,再怎么包装也是个次货,次货是不可能摆上名贵博古架的。表哥,哦。”故意一个媚眼飞了过去,南门飞只是轻然一笑。他知道女人一旦打翻了醋坛子,绝对不是轻易能罢手的。
看这局势,要继续口枪舌战下去。药农立即插上一句话道:“爱美乃人之天性,只要在我这药农山庄,再破的罐子也能修补好,再华丽昂贵的花瓶也能叫它香消玉殒。所以,在我这山庄里没有漂亮的花瓶与破罐子,有的也只是这一坛坛的美酒坛子。哈……”
南门飞笑着敬上一杯道:“对,对。我们臭男人只爱酒坛子。”
吴声在一旁自言自语地道:“想必这就是她真正哭泣的原因。”她的一句话也许是说给自己听的,也许是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听的。
到了这一天的晚上,吴声并没有入睡,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喝那杯葡萄酒。吹灭了灯之后就躺在床上,眼睛一直注视着四周,耳朵机敏地聆听着周围。快近一更的时候,在走廊上没有任何的声音。二更,还是静如往昔。吴声疑心道:“是我太多疑了?不会,我的直觉从来就没有错。”这样一直等,一直等,眼睛慢慢疲惫地闭上。
噔、噔、噔的声音从长廊的另一头传了过来。吴声从幽梦中惊醒。没错,是这个声音!第一个晚上就出现过。
第十卷 第一七三章 失踪之谜
更新时间:2009…1…9 16:36:28 本章字数:3003
空荡荡的长廊传来脚步声,如同地狱的召唤。漆黑的回廊又长又空又黑又暗。吴声从床上窜起身来,小心地打开门,从门缝中往外看。见到一个披着灰白头发的黑衣长袍幽魂,手里拿着一只烛台。烛光从脸颊的下部映衬上去,背景是这漆黑的长廊,看似引路的幽魂。在光影的映衬下,那个幽魂慢慢地走了过来,吴声的手心发出冷汗。虽然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可是看到这样的场景,不被吓到是骗人的。幽魂走近,吴声感到一种邪神的压迫感冲击过来,浑身一阵寒栗。幽魂越来越近,正朝她走了过来。吴声的心跳加快,想平静都无法控制。幽魂走得很近,她终于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是药农!只是此时的药农与白天看到的笑眯眯的药农不同,此时他打扮得如同僵尸、鬼魅。吴声见药农敲了隔壁罗絮的房间三声:“咚、咚、咚。”然后,用那种叫人听了毛骨悚然的口气:“开——门——”
随后听到“嘎吱——”,门被打开。罗絮直挺挺的走出门来。她就像没有灵魂的僵尸一样任人差遣。吴声心里想:“果真是这样,那杯鲜红的葡萄酒果然红得不自然。”
药农转身朝南门飞的房间敲了三下,门又嘎吱地一声打开。南门飞也直挺挺地走了出来。药农又用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声音道:“跟我来。”走到吴声的房门前刚想敲门,却突然止住了。
无论吴声用怎样的方法压抑着,心依旧跳得厉害,厉害得不由自己控制,快要跳出来。药农是个怪人,他这样做是想要干什么?从前一对一对的情侣原来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失踪。早就听说药农是个疯子,他常将一些人肢解后再拼凑回去,将人的某些器官装在动物的身上。玄夜猫就是猫与蝙蝠的结合体。红色葡萄酒的颜色不自然,不会是被肢解的情侣身上的血液吧!她不知道自己喝过多少杯,真的受不了,想起来就想吐。吴声拼命地忍着,忍着。
药农没有敲门,而是转向了若草的门,吴声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她还是不懂为什么药农会突然改变了主意。从门缝中看到药农引着三人走在长廊上,她的心跳还是没有恢复正常。“砰”的一声,她在黑暗中撞碎了一个瓶子。药农立即回头,可怕的猫眼闪着恐怖的绿光,他盯着吴声的门。吴声快要窒息,她感到全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