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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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啸西风-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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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变夹为弹,“嗡”的一声,长刀被弹向一边,南霁云借这一弹之力,平平掠出八尺,在一块石头上站定。从快刀小妞出招到南霁云站定,无非是眨两下眼的功夫。这几下以快打快,兔起鹘落,一闪即逝,但个中凶险,却非同小可。南霁云虽是艺高胆大,回想起方才这几下变化,也有点心惊,笑道:“张兄弟好快的刀法。可惜脾气变化比刀法还快,怎的不问青红皂白,挥刀便杀?”
    方才他伸指一弹,快刀小妞觉得刀上一阵热流传来,手腕一震,险些将刀脱落。心知这南八内力深厚,他若是存心想让自己出丑,指上只需再加一分力气,这柄刀肯定当场就要飞出。这时见他不说破,脸上微微一红,却冷冷道:“南大侠的兄弟,原来是官兵狗贼么?”
    山坳那边转出来的七个官兵看见南八正与人动手,登时有几个人喊道:“毛贼,休要在南将军面前撒野!”催动马匹,向单江等人抄来,一边将兵刃取出,准备助南将军。单江等人再也沉不住气,叫道:“南八,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莫之扬好生失望,道:“南大哥,你也是皇帝的狗官么?”
    南霁云笑道:“莫兄弟,我做了个小官不假,可哪里就是狗官啦?我若是个狗官,怎会与你们这些……嘿嘿,在一起称兄道弟?”他想说你们这些“逃犯”,可话到嘴边,又赶快咬住。
    快刀小妞忖道:“这南八武功恁是了得,他若是要对付我们,自然早就动手了。我们六个加起来,也难说就一定是他的对手。”暗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脾气变化比刀法还快?心念一闪之间,刀已插回鞘中。却听“咯”的一声,刀在鞘中响了一下。他暗暗抽动刀柄,觉得轻了不少,知道那柄刀已断在鞘中。这一下不由得对南八好生佩服,正要说句赞赏的话,却见南八微微摇头,似是对自己等七人极为不屑,不禁热情陡减,拔出刀来,扔在地上,冷笑道:“南大侠的功夫果然了得,可惜我原先用的碎星刀被官兵狗收走啦,这把刀不过是从官兵狗手里抢来的破铜烂铁,你一指弹断,固然了不得,却没必要大摇其头。”
    单江、班训师等人这才知南八一指就将钢刀弹断。若是当场就弹去半截,虽已很难,但总不如当时不断而待插回刀鞘才断。见南霁云武功如此出神入化,不由得忧心忡忡,均暗想:“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南霁云道:“我做事一向不细,这些毛病,几时才改得了?方才我摇头正是怪罪自己动辄引起朋友误会,不成想这又让朋友误会了。唉!”长叹一声,神情十分懊恼。
    那七匹快骑此时已奔到跟前。七人纷纷下马,在南霁云面前站定,抢着问道:“南将军,这几个毛贼没伤了你么?”“南将军,这几个毛贼是怎么跟上你的?”一个道:“呸,何西魁你说什么话?南将军神功盖世,几个毛贼如何能伤得了他?”
    南霁云皱着眉头,好容易听他们说完,冷冷道:“张大哥能忍受得了你们这些冲天马屁,当真奇怪至极。”这话老大不客气,那七个官兵霎时神情沮丧。莫之扬瞧得分明,忍不住笑出来。
    那叫何西魁的听他发笑,向他恨恨瞪了一眼,又向南霁云道:“禀南将军,我们几个照您的吩咐,在山那边寻到了一处荒庙,范嘎子射了两只野鸡,穆福来找了些蘑菇,我用夹套捉了只獐子,留了个兄弟在那里正烧烤,这时怕要熟啦。”
    南霁云点头道:“这还不差。”转头对单江等人道:“本以为无以待客,这下好了。各位朋友,请同往一叙如何?”
    莫之扬听何西魁说找古庙、烤野味等等,想起那年杭州城外遇到南霁云,他也是住的古庙,烧的野味,可见这几年来,他这一爱好还是没有走样,忍不住微微一笑,扭头看着单江。单江微一沉吟,道:“既是南大侠诚意相邀,再客气倒显得咱们小气了。”
    古庙并不远,走了半个时辰便到了。莫之扬一见之下,忍不住又觉得好笑。原来那庙虽然青砖绿瓦,十分古朴,却是住了和尚的。此时三名和尚站在墙下,均都垂头丧气,一个老和尚还念念有辞,不用猜就知道准是“罪过罪过”之类。莫之扬以前知道“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此时才知道便是和尚遇见兵那理也是很难说清的。
    众人进了寺庙,见已摆好一张供桌,南壁边一尊如来佛像微露笑容,望着供桌上的獐脯、鸡块、一坛老酒,并无嗔怒之状。何西魁最有眼色,早将旁边一摞蒲团抱过来在桌前铺好。屋内肉香弥漫,香烟缭绕;屋外朝阳初升,霞光万道。极雅与极俗在这里难得地一致起来,单江、莫之扬不由得胸怀一畅,顿感饥渴难耐。
    众人不分宾主,胡乱坐了,南霁云拍开酒坛上的泥封,斟上酒,众人放开吃喝,不觉酒酣耳热。南霁云酒量极豪,待一坛老酒见了底,对庙外随从道:“你们再去买几坛酒来!”
    那何西魁走进门内,笑道:“南将军,这里是荒山野岭,到哪里买酒?”
    南霁云正有酒意,道:“那这坛酒是哪来的?”
    何西魁道:“南将军,说来也巧,这庙里偏偏有这一坛酒;不过,第二坛却是决计没有了。”这何西魁是南霁云的一个跟班,此时口气格外生硬,又道,“南将军,方才那五毒神酒如何?”眉目之间浮起一层诡谲的笑容。
    南霁云猛一惊,双目圆睁,沉声道:“什么?五毒神酒?”
    单江、班训师、快刀小妞等人都是行走江湖之人,眼见那何西魁鬼模怪样,均是疑团涌起,罗飞暗地微一运功,顿觉丹田内犹如刀镰齐割,痛不可忍,忍不住叫道:“大哥,咱们中计啦。南八用毒酒算计我们!”
    却见何西魁哈哈一笑,道:“南将军,小的不用你动手就制服了这几个凶犯,将军赏小人些什么宝贝才好啊?”
    罗飞再也按捺不住,怒喝一声:“死南八果然害人!”拾起桌上一只铜盘,手腕一抖,“呼”的向南霁云颈间掷去。跟着人已离座而起,半空中手臂挥动,已将腰间一柄单刀拔出。
    南霁云苦笑一声,眼见铜盘飞到,伸指一拨,铜盘“嗡”的一声,倒转飞开。他所饮毒酒最多,这一下力不从心,手指给盘沿割破,鲜血顿时流出来。罗飞的单刀落下时,他自忖不能硬接,顺势向后仰去;罗飞却也发不出力气,一刀劈进桌面,一口气续不上,重重摔在地上。
    南霁云躺在地上,双腿一旋,意欲借势站起,奈何腹内疼痛,竟是软绵绵地使不出力,勉强坐直身子,见单江等人一个个相继跌倒,怒喝道:“何西魁,你到底是什么人?”
    何西魁笑道:“南大将军,我是何西魁啊,这一路上我又喂你的马又喂你的人,到现在怎的不说赏赐一些宝贝,倒要发火啊?”说着向前探了一步,“呼”的一声,一条绳圈从他手中抖出,向南霁云身上套去。庙中诸人见他的绳圈抖得浑圆,后面系绳笔直有力,竟似一条钢棒,知这何西魁内功必定了得。何西魁手腕向外拉动,绳圈缩小,将南霁云齐颈绑住,而后手臂三晃两晃,剩下的长绳便一圈圈捆在南霁云身上。南霁云胸中犹如巨石压盘,大吼道:“你们几个都反了么?”
    却见门外那几个随从一齐过来,在何西魁面前跪倒道:“好汉爷,我们都听了你的话,如今你已擒住南爷了,那解药是不是快给我们?”
    南霁云知道今日再难有好想,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何西魁哈哈一笑,道:“好一个南八。我这五毒神酒不知迷倒过多少人,都是一饮即醉,不省人事,你倒能撑这么久,果然不愧剑神之谓!”说着伸手在脸上一抹,那卑琐的面容立即不见了,一张三十五六岁的书生面孔露了出来。但见此人面如白玉,双目丰神如电,鼻挺口正,颌下一缕短须更增神采,笑道:“在下三圣教辛教主座下左护法肖不凡,今日略备薄酒,不知南大侠还合口味么?”
    单江等人本已支持不住,听说是三圣教左护法到了,勉强打起一丝精神。单江道:“原来是肖护法,在下等兄弟都曾追随在三圣教夜枭堂甘祈福甘堂主座下,是……是自己人……”他这时说话已上气不接下气,那肖不凡听了,略一惊奇,旋即笑道:“是不是自己人都无妨,那五毒神酒不会毒死人,待会在下超度了这南大侠,少不得给诸位奉上解药。”
    南霁云平生最讨厌奸诈鬼魅之徒,苦笑道:“凭阁下的武功,自可与南某放手一战,南某虽自忖不会必败,但百招之内怕无胜算,然而阁下却装作南某的一个随从,偷下毒药,做出江湖三流小人也不屑之事,岂不可惜?”
    肖不凡也叹了口气,摇头道:“南大侠说的也不尽是,你这激将之法于别人大概还管三分用处,于在下却半点用处也没有的。在下行事只要效用,至于何途达之,有甚不同?”
    正在此时,却忽听“砰”的一声巨响,整扇庙门訇然倒塌,烟尘升腾之处,一个人大步走进,高声叫道:“便是不同!”右臂一晃,“呼”的一声,一柄铁锤向肖不凡当头砸去。
    肖不凡心有所惧,脚下一点,身子平移七尺,叫道:“叶兄,你来得正是时候。”那人一锤使老,胳膊牵动铁锤,抡起一个圆弧,横贯而出,又向肖不凡当胸砸到,叫道:“老子来得偏偏不是时候!”肖不凡滴溜溜转身,脚下一屈,从一张桌下滑过,却听“哗”的一声,那张桌子已被那人砸得粉碎。
    南霁云见那人身板夯实,粗眉横目,再见到那人使铁锤的狠样子,便已知此人是江湖有名的“童叟无欺真铁锤”叶拚。叶拚虽是三圣教中人,但脑子不好使,曾被肖不凡害得失去了一只手,便跟肖不凡较上了劲。其实他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但见叶拚右臂铁锤大开大阖,招数也不见精奇,只是力气大得着实惊人,肖不凡若是让那铁锤挨上半分,滋味就决计不会好受。幸好肖不凡身法颇为敏捷,或闪或挪,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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