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飚很无所谓。“小婊子长了一个偏心,真他娘的稀罕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
“他呢,走了没有?警察追得很严。”
狄飚对失去联系的凶手也在嘀咕,但嘴硬的答道:“他在这一行很有口碑,拿钱走人了。”
跟踪狄飚的队员监听到一来一去的对话,顺藤摸瓜查出他背后地指使者,那家伙是米乐公司理事贾华。陶琪下令道:“先灭了被人当枪使的臭虫,要干净不留痕迹!”
拿到凶手的大蟒自告奋勇再立新功,他进了桑拿池靠近狄飚,跟着他到了休息厅。狄飚躺在贵宾休息室里唤人来做足疗,还点了一名漂亮的女服务生刮胡子修面。女人用刮胡刀剃除下巴的胡须时,隔了两张椅子的大蟒用打火机点烟,打火机射出的一小束激光击中女服务生地胸部,她地手剧烈抖动,锋利的刮胡刀割破了狄飚地咽喉。
一道华丽的红色血柱在女人的惊叫声中喷现,像烟花一样不断冒出、散开。
陶琪从监控画面里看见这一幕,对手底下一帮队员的能力有了直观的认识,庆幸他们不是敌人之余也在暗自警惕:自古刀剑无眼,伤人也能伤己。
贾华尚不知道狄飚在桑拿室出事,他在家里一遍又一遍看着包蓓电脑里的文稿,对远道而来的江城女记者恨之入骨。他很清楚,一旦这篇稿件登载出来,对力排众议,组织这次音乐大赛的他会有多大的打击,第一是被嫉妒他蒸蒸日上的对头踢出董事会决策圈再赶出公司,然后,卷进来的权贵们会掐蚊子一样掐死他。“孟奇犷!”贾华把提供消息的人念了几遍,拿起电话打给另一位手下:“找到孟奇犷了吗?”
那边答道:“我没动手,他进了景田峡音乐公司。”
贾华楞了楞,“马义的公司?”
贾华和他的手下不知道景田峡音乐公司已经转给裤裆,误以为孟奇犷有了新靠山才肆无忌惮。贾华承认破坏行规的家伙的确不能随意处置,忙忙联系马义先行沟通沟通。但在“花溪小筑”吃了一肚皮污水地马义被大哥马信叫回襄港,严加训斥一番后被人看管束足不得外出。又羞又怒之下大病不起。贾华哪里找得到。
忙碌半日无功而返地贾华开始疑神疑鬼,猜想是不是马义和对头们勾结了,指使孟奇犷下手对付自己。一咬牙他干脆直接联系马信。相告了心中的不解,装着大度的笑道:“马爷,小弟怕外人挑拨恶了咱们地关系,不过,小弟无意中有得罪之处请您示下,小弟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马信哈哈大笑,对口口声声自称小弟的贾华答道:“景田峡不是马义的了。你找错人啦。”言毕,他心头呆滞了一刻:难道裤裆唆使孟奇犷对米乐下手?于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听到些风声,你不妨询问冼小姐。”
贾华懵懂,听不出马信的话意,更不知道马义什么时候把公司卖人。他立刻找到负责音乐大赛的冼洋,探究其中的奥秘。和马义一样在莲池里泡澡喝过污水地冼洋这几天萎靡不振,犹不忘瞒上不瞒下的真理,没敢把花溪小筑的遭遇告知贾华,可接到顶头上司的电话知道再躲不过去。一五一十招认了。
“你!”贾华闻之大惊又大怒,怎么牵扯出一位不知来历的琪少?他顾不得痛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关闭包蓓的电脑起身寻找强援,来到车库忍不住骂了一声“***”,小车居然被小舅子开去玩耍,他只好戴上头盔骑着许久不用的哈雷摩托出门。和驾车来找他地手表组成员擦身而过,两者都没有发觉对方。
三位手表在贾华住处没有抓住他,只查获了包蓓的电脑,按照陶琪的命令放火烧了这栋空无一人的别墅。冲天火光很快引来消防员和返家的贾华,他在火场边跳脚惊叫,眼睁睁看着大火越烧越烈,吞噬里面辛辛苦苦积攒的钱财珠宝。
贾华心疼难当。一把揪住物业公司主任地衣领。“你们的保安呢?你们的消防设备呢?都他吗的只在广告上存在呢?”
救火的消防武警认识米乐公司的贾理事,劝道:“这火起得蹊跷。贾先生稍安勿躁。”
贾华吃了一惊,恰逢手机响了,他听到狄飚的死讯吓得脸无人色,眼珠直溜溜盯着面前大火焚烧地别墅,熊熊火焰扑面而来地高温让他如坠冰窖。
但今晚的厄运并没有结束,就在贾华回别墅地途中,小舅子驾走的小车在路上出了车祸,一辆八轮大货车冲上高速路,将小车连车带人一起撞下高架桥!
“太可怕了。”和小舅子同路的狐朋狗友心有余悸,“那车就是冲着人来的,是谋杀!”
急救室门上手术中的灯一直亮着,恳求消防武警送到医院的贾华从惊慌中逐渐清醒,脑海里翻江倒海电闪雷鸣的寻思着,他急于知道是谁在黑暗中暗算自己,但最重要的是保证今晚小命不失。他想起马信的暗示,颤抖着拨通他的电话,恳请这位仁义堂的大哥指点迷津。此时,询问了孟奇犷的马信从含含糊糊的只言片语中已经摸到事情的真相,万万不愿意因此卷进去,他笑道:“远水解不了近渴,贾先生放着在羊城的大神不拜,寻远方的小鬼有什么用呢?”
贾华琢磨半日才略有所悟,“首都上丘投资集团”执事之一的唐虞九正在此处,凭两人的交情自可以求援。他不顾来调查事故的交警要做笔录,推开警察溜到墙角,眼巴巴打通了唐虞九的电话,哀嚎道:“唐叔,您要救救我!”
贾华和唐虞九说话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很遗憾的宣布病人伤势太重抢救无效。贾华更加惊恐,一再要唐叔叔看在父母的脸面上帮他一把。
比贾华更不明来龙去脉的唐虞九安慰道:“小华,我马上派人来接你,咱们见面商议,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贾华心中稍安,反而扭着执行公务的交警不放,不但放下富人身段有问必答,还要死要活的坐上警车嘘寒问暖,请两名警察边吃宵夜边谈。他的心中想的是拖延时间,盼望取自己性命的人多多少少有一些顾虑。误收一条人命的陶琪果然犹豫,要候在医院的手表暂缓行动,任由一辆黑色小车接走了贾华。不过,检查包蓓那部失而复得的手提电脑有了结果
第六十四章 结局
羊城市郊一处高档会所,“首都上丘投资集团”执事唐虞九与人商谈完事情,又和贾华彻夜密议他所遇的麻烦。听到包蓓来自江城,唐虞九微微皱眉:“江城?”
年过五十岁的唐虞九高大,结实,用脑过度导致他的太阳穴和脑门部分的肉瘪缩。他的脸盘很窄,下半部很宽很长,牙床骨底下的肉往两边摊开象一只干瘪的梨。唐虞九的脸上永远挂着笑容,眼皮红红的,看不见睫毛,深陷眼眶的眼睛跟钻子一样尖刻。他笑道:“小华,你做事太莽撞太急功近利。”
贾华恭恭敬敬说道:“唐叔,小侄知道错了,可我得到的消息说这女人没大背景,内地城市一份都市周刊算得什么?”
唐虞九瘪瘪嘴,梨子状的脸显出明显的讥笑,“小华,错误的消息是推你下悬崖的凶手,却只在死亡前的一瞬才知道。”
贾华连忙认错,哀求道:“唐叔,您要拉我一把啊!”
唐虞九脸上干瘪的梨子绽现玩味的神态,“你有米乐公司几个股份?”
贾华不解,但老老实实答道:“八,8%。”
唐虞九不置可否,好言好语让他放宽心下去休息。
贾华站起来告辞,走到门边想起什么,转身说道:“告诉我消息的报社内线也到了羊城,唐叔,需要用他做什么吗?”
唐虞九呵呵笑道:“如果对付你的是我猜想的人,你的内线一定被盯上跑不了啦。”
贾华抖了一下,不敢再问详情,提心吊胆退下了。
唐虞九所料不错。包蓓地电脑里有她发采访稿件给报社新闻部总编地记录。但通过手段进了总编的电子信箱。陶琪惊讶的得知里面没有那篇新闻稿,说明有人进入信箱后删除了稿子。陶琪急于知道事情地原委,立马直接联系了报社的大老板方泽。要他出面查出真相。
方泽一直以为包蓓只是陶琪和麻花的老同学,顾忌同学之情才拐弯抹角请他照顾,但今晚陶琪的急虑令他意识到判断有误,一面召见报社社长一面调来包蓓的个人资料,见到照片时恍然大悟,“蛮文静蛮漂亮的嘛,他没非分之想才怪了。”他不由嘀咕。“人妻也不放过,可见他是荤素不忌口,俺家的妙妙再不能和他照面!”
方泽和《都市周刊》社长连夜碰头,逐一排查可疑人员。总编是第一个洗清嫌疑地人,他这几日带队到甘陕采访煤矿矿难,在那里没可能用互联网,更不要说登陆电子信箱删除稿子。到了凌晨时候,两个人把怀疑的目光聚焦在报社副社长身上。方泽向陶琪报告道:“按照职务划分,他负责报社日常管理和版面定稿。有各部总编电子信箱密码。”
陶琪狠狠问道:“他在哪里?”
方泽干笑道:“在……在羊城。”
陶琪愕然不已,方泽赔笑解释:“包小姐出事,他和包蓓丈夫小黄第二天就去了。”
陶琪骂道:“引狼入室呢。”
手表组的队员迅即出动,查到副社长入住的宾馆神不知鬼不觉闯入他的房间。睡梦中惊醒的副社长来不及呼救被人捆成一团扔在地板上,注射了拷打特工专用的真实剂后做到了有问必答,解开陶琪心头最后的谜团。
副社长出卖包蓓只为了钱。他看过稿子立刻觉察到它的分量,更知道卖给米乐公司能换取大把地好处。他于是不顾包蓓的死活联系到贾华,收到十万元的头款删除了已经拷贝一份的稿子,把包蓓在羊城的住址告诉贾华再换了十万好处费。而后,贾华致包蓓于死地不成,医院又有警察看守,于是十五万买通副社长赶来羊城。预备最后关头由他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以绝后患。
陶琪怒不可遏,他喜欢地女人在这些人眼里仅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