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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几年,我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舞团里的红牌,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看着自己已经经过改造了的身体,还是会懵懂的想到阿咪当初和我说的话——“好男儿志在四方。”
阿咪,我不想当男人,我喜欢女儿身。
可是后来,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树大招风”,“棒打出头鸟”,我终究是个外乡人,排挤之下,最后离开了原来的舞团四处流浪,可是,我确实是非常的痛恨那几个陷害我的人,从小遭受的欺负和歧视,让我容不得自己一走了之,我拿出多年的积蓄,找到了一个传说中的降头师,我告诉他,我不想让他们就这么死去,而是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当我在角落里看到那几个人痛苦挣扎的面容,当我在报纸上读到关于他们的独家消息,内心多年积攒的苦楚在那一瞬间爆发,终于,终于可以也让你们尝一下我现在的感受了,不对,应该是比我更难受才是,这是报应,这是你们的报应!
可是此后有一天,我自己却忽然间毁容了。
我想,应该是他们知道是我做的手脚,现在也在疯狂的报复我吧,本来,一个降头师并不难找,此时的我,身上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更加可怕的是,我发现时隔多年,我的身体因为长期的疯狂麻醉已经不能再像过去一样那么健康美丽,我的身体开始急速衰老,我的皮肤失去了弹性,变得异常粗糙,毛孔变大,脱发,失眠,就连那昔日美妙动听的歌喉,也开始变得沧桑嘶哑。。。。。。
难道我要死了吗?我才二十多岁啊!
我疯狂的吃药,可是,根本没有见效,衰老还在持续,我像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经不住年岁的侵袭,日益加速老去。。。。。。
我绝望的准备在一个午夜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不敢再照镜子,却有离开世间的勇气,那一晚,我将我房间里有关于我的东西全部销毁,火光中,我忽然想起了那个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妈妈,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她还好吗?我不恨她,因为我当时看她离开的时候,她的表情虽然有点仓促,但是还是在暗示我,她很快,很快就会回来。。。。。。
可是,她没有回来。
我想,她一定是没办法再来见我,阿咪对我的疼爱,我懂。
盈盈的火光照着我,或许我应该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人间,这样也比后来所受到的痛苦要好的多,可是偏偏我就在焚烧东西的时候,看到了母亲的手记。。。。。。
那是残缺不全的几张纸片,上面全是稀奇古怪的文字,可是,我知道那是母亲的东西,因为它和母亲唯一的一把梳子放在一起,我想,那应该是她非常珍惜的东西。
好奇心驱使我找了很多人,他们都看不懂,我准备放弃把这件事情继续下去,可是,这个时候,一个奇怪的女人却主动来找我了,她神秘的告诉我,她可以救我的命,只要,我把那几张纸片送给她。。。。。。
我活了下来,虽然半人不人的活着,可是,我的身体比起以往来,要好的多了,虽然仍旧很虚弱。
那个女人告诉我,她并不是南洋人口中的巫婆,而是我的同乡,她是一个蛊女,她有着我们家乡世代相传的蛊术。
母亲遗留的那几张纸片,上面有着在我家乡早已失传的禁术——花蛊,可惜已是残缺不全。
我跟着那个女子,学着一些简单的蛊术,那几张纸片,我也再没有见过,可是在一个夜晚,我亲眼目睹了师父被反噬折磨的痛苦致死,心里也产生了深深的恐惧,可是——
师父曾经告诉我,我自己的这具身体,本身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因为,我曾经是个男人。
即使我再怎么改造,也改变不了。
除非。。。。。。如果我有一具女子的身体,那么,或许我还可以借着花蛊的力量,可以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
我离开了南洋,我开始去试着寻找回家的路,我想我一定会找得到,也是,无论怎么样都是死,那何不再去试试呢?我才26岁,难道就要这么老去?
我忽然间明白了当年母亲的哀叹——你要是个女孩儿多好!
没错,我的母亲也是个蛊女,如果我和她一样,就不会如现在这般悲惨。
下落不明的阿咪,是不是也如我师父一样的结局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的身上,毕竟也流着她的血,我从心里,也认为我是个女子,我也很想像阿咪一样,成为一个蛊女。
我走了,我离开了南洋,这个我从未留恋的地方,我知道未来的方向,那传说中神秘的花蛊,我来了。。。。。。
第七十五章 苏醒后的讯息
一丝光线映入眼帘,让我一瞬间感觉极度的不适应。。。。。。
我。。。。。。真的醒来了吗?恍恍惚惚中,眼前总是环绕着一片轻盈的看不见的羽毛一样,随着我的呼吸而慢慢的飘散,让我感觉周身轻飘飘的,和梦中内心的沉重正好相反,可依旧是让我感觉压抑,现实与虚幻的落差带给我的感觉也如从水底慢慢浮出水面一般,让人由慢慢的沉沦到渐渐清醒,飘渺却又感觉无限真实。
我又闭上了眼睛,周围异常安静,像是没有人存在一般,人呢?都到哪里去了呢?
我试探性的伸手去摸了摸周围的东西,忽然感觉到一丝冰冷——我不禁张开手心,睁开眼睛——招魂铃,我的招魂铃,已经破碎不堪,却还是发着彻骨的寒气,是因为吸收了男笔仙的缘故吗?
我慢慢坐了起来,窗外的阳光很好,这是一个难得晴朗的冬日清晨。
我望望四周,这里是晓刚的书房,周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痕迹,只是,我的床边上,确实是被一圈白线围了起来,我轻轻地用手一碰,线掉了。
我走到窗台前,打开窗帘,温暖的阳光照在我身上,窗台边放着一盆仙人球,让我感觉到丝丝绿意——果然,醒来真好,而活着,显然更好。
我看看玻璃窗上隐隐现出的真实的自己,显然,受到我灵魂的感应,已经变回了我本来的模样,现在的这具身体,已经是真正属于我的身体了,我不用再担心有谁还会让我灵魂出窍,至少没有那么担惊受怕了。
“蹬蹬。。。。。。”
门外传来上楼的脚步声,正是向着我这个方向走来的。
是谁呢?
“张伯,快点!”
——刘强的声音,呵呵,以前总感觉他很急躁很吵闹,难得今天听起来这么亲切温馨呢,我不由得笑了笑,打开窗户,一阵凉风吹了进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现在回想一下当时的漫长的梦境,那里面只有一阵阵透着阴气的风,远没有现在这般舒畅,心情变好不知多少倍。
“你就不能小声点说话吗?”
——这次是晓刚,真的是晓刚的声音!梦境里的晓刚模糊的身影又出现在我的眼前,让我感觉一阵郁闷——虽然说梦里的晓刚很平静,但是现实的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想。
“砰!”门开了。
门和窗户形成了一个流通的空间,风瞬时间变的大了起来,将旁边的窗帘舞动着,连同我的头发一起吹起,我忽然感觉体内残存的阴气正在随着现在的风慢慢的消失,一股难以名状的热流反而充满了全身,仿佛血液都已经完全和魂魄融合,成为了完整的一体一样,舒畅极了,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它也是如此充满了活力,手指上那长期因为用蛊而形成的红点也都不见了,好像所有的毒素都排出体外一样,宛如新生,就连脚踝上那常常感觉又痛又痒的伤口似乎都在慢慢的愈合,我体内的蛊毒像是已经消失了!果然,我真的是重生了!
“你是。。。。。。”我听到后面的几个人结巴的声音,我可以想象的出他们瞠目结舌的样子。
“呵呵。。。。。。”我笑着回过头——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我向前一步,看着门前的两个人,刘强回头看着空空的床铺,再看看我,惊讶的长大嘴巴,我看着刘强,再望望晓刚——
我看到晓刚忽然转身向外走,一时间愣住了,随后,一个人推着他走了进来——
是张伯。
“安心。。。。。。你终于醒了。。。。。。”张伯似乎很憔悴,望着我的样子显得好苍老,应该说,他确实给我布过局来保护我吧,要不然他不会看上去这么疲惫。
“嗯。。。。。。张伯,你们好吗?”我点点头,看着对面的三个人。
“师父。。。。。。她。。。。。。真的是。。。。。。安心?”刘强回头看看张伯,张伯点点头。
“安心,我先前用五行图来压制住你的阴气,结果。。。。。。”
“我知道,张伯,在混沌中我还是能够感受得到,我一次次的挣扎在梦境里,现在终于解脱了。。。。。。”
我打断张伯的话,看着依旧扭头向外看的晓刚,心里泛起一阵伤感——果然,他还是不愿见我的。
“安心,这个星期你一直都在沉睡,我和晓刚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你看。。。。。。”刘强说着举起手中的一本像是画册的东西放到我面前——
“安心,这本影集里有一些照片,你应该认识上面的人吧,因为上面有你的样子,当然,是你以前的那个样子。。。。。。”刘强说着把影集递了过来,我接住。
“安心,你还没有吃饭吧,现在。。。。。。我去买饭。。。。。。”对面的晓刚忽然说话了,让我感觉像是在掩饰什么,我一时间愣住了。
“哎呦,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能买饭吗?”刘强说着回过头,
“晓刚,你怎么了?”我惊讶的站了起来,
“没怎么,没怎么啊。。。。。。”刘强像是忽然反应了过来一般,拉过晓刚就向外跑,我慌忙走到门前,却被张伯拦住了,
“安心,我们去买早餐了哈!”刘强说着就拉着晓刚向楼梯口走,我看着张伯凹陷的眼窝,显然他明显的是睡眠不足。
“安心,我想你既然能够苏醒,也应该早就知道是谁捣的鬼了。”张伯表情凝重,看着我,
“没错,”我点点头,转身坐到床边,打开影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学生军训的集体照,先不用看上面的时间,只看这张照片就知道有些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