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点点头,转身坐到床边,打开影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学生军训的集体照,先不用看上面的时间,只看这张照片就知道有些时候了,学生也不多,只有二十多个人罢了,我慢慢的看着,终于,在第二排,发现了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这不就是我这个身体的原本的主人吗?但是,看目前她应该是香消玉殒了吧,因为尸身还在,但是灵魂却已经不见,如果还在的话,我也不可能在她身体里活了这么多年。
“这个女孩是来外地念书的,当年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当时因为下雨,身上还披着一件雨衣,可是。。。。。。”张伯忽然停了下来,然后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
“可是。。。。。。这个女孩的身上,却没有发现一滴血。”
我沉默了。
“此后她被送到了医院的太平间,可是当天晚上,她就消失了,此后,这么多年也寻尸不见,为此她家人还和医院里打了一场长达五年的官司。。。。。。”
“那肇事者是。。。。。。我们老板的哥哥?”我打断了张伯的话,
“我和晓刚曾经在小罗事发后联系过我老板,当时我老板告诉我,他的哥哥把那个女孩。。。。。。”我的心里忽然一动,立刻反应了过来——
“张伯,难道。。。。。。那个时候,司机的哥哥也中了花蛊的“传心术”?”
“嗯。。。。。。”张伯点点头。
——怪不得那个司机会过了不久在外地去世了,看来我们老板并没有说谎。
那个人,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给自己的身体物色对象,我当时也已经在后山附近的中学上学了,我的身上有着花蛊经,我被阿爸带出寨子逃命的事情,显然他也知道的,只是,他能这么一路追来,显然也肯定是早有密谋。
“现在回想起来,在司机的哥哥去世后,司机听从了一个大师的安排给我设了个“子母咒”把我镇压在书店里,应该也是他安排的吧,“他”就是那个大师!”我看着张伯,慢慢的说。
不过话说回来,我和这个女学生倒还是同校呢,她去世的时候才十七八岁,这些年我都还保持着她当年的容颜。不过,现在她的容颜也已经变为我当年的模样,可见,她应该会彻底安息了吧。
“安心,其实晓刚他们见过她,只是,你已经不记得了。”张伯忽然笑了,
“哦?”我愣住了,
“什么时候?”
“小罗刚刚去世的时候,晓刚和盛平两个人曾去过警局,当时有人“冒充”了书店的老板——就是你老板口中的他的女儿,之所以说是冒充,是以为其实当时她已经不是本人了。。。。。。”
我惊讶的望着张伯,一时间内心冰凉。。。。。。
传心术,这个花蛊中的极恶邪术,不仅仅侵蚀了他的哥哥,甚至于连他的女儿也不放过。。。。。。
“安心,要知道,他偷走了你的花蛊禁术,肯定会抓紧时间日夜修炼,而这个过程中,他却不得不一次次的离开他那些已经充满了蛊毒诅咒的身子,去不停的寻找下一个宿主,但是,每一个宿主却又因为一个个蛊毒的反噬而毁掉,所以在一次次的更换中,他一次次的变化着身体,终究,只会害更多的人。。。。。。”
“现在普通的蛊术对他来说根本是治标不治本,若是想彻底了结他,只有把他的灵魂消灭,而这一些,我想,应该只有花蛊做得到。”我摇摇头,现在的他根本既不是人也不是鬼,一般的术士怎么能奈何的了他呢?
我的眼前慢慢浮现出了晓刚口中的那个老板女儿,然后又渐渐出现了司机大叔所说的那个夜晚乘车的女子,现在,她们两个人应该已经中蛊死去了,不对,即使没有中任何蛊毒,以他的体魄,没过一段时间也必定会换一个身体,因为,真正适合他的身体只有他最初放蛊在我这里的这一具,这一具尸体里,有他早年的鲜血,这些年多次用蛊,都不是他最初娘胎里那个本体的血,这也是为什么他到现在都追杀着我的原因吧!
“张伯,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我望着对面的张伯,
张伯笑了笑,点点头,楼下传来刘强的叫声,他在喊我们下楼吃饭,影集被窗外的风吹起,掀到了第二页,照片上的“安心”笑的如此灿烂,她的旁边,则是一个同样温婉可人的女子,在默默的望着我,嘴角的一抹笑容却又如此的诡异荒凉。。。。。。
第七十六章 晓刚的眼睛
“蹬。。。。。。蹬。。。。。。蹬。。。。。。”我一边慢慢的下着楼,一边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现在我已经解了“梦靥之蛊”,即便是他又在寻找着新的宿主,可是,花蛊是唯一的一种不仅对活人而且对灵魂也会起作用的恶蛊,所以,此时的他应该也是挣扎在内心的幻境里,如果就让他这么一生如此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可是,当初他偷走的花蛊禁术怎么办?我还是肯定要找到的!这么多年他不就是想要这个东西吗?可是,我为了这个东西却也付出了一生不能再见双亲的代价!
想到这里,我倒是还疑惑了起来——甚至于连朝夕相处都不可能再找到我的寨民,怎么可能被他这个也算是半个外乡人的人妖找到我的踪迹了呢?回想起小时候见到他的场景,我总算明白——
他早先就在我身上下过蛊了,所以才可以一直知道我的踪迹!不过这么一说,我的招魂铃为什么在他那里没起作用呢?只能说,他当时在南洋所学的一些蛊术还是非同一般吧,所以才能瞒过如此厉害的招魂铃。
这么想着,我走下了楼,大厅里已经和我当初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添置了很多漂亮的家具,也不再显得空空荡荡,倒是很像是一个新家了,也不错,在我和内心挣扎的时候,他们也没闲着,张伯在打听消息,这两个人闲着没事布置房间了啊!
“哟,房间装修的很不错嘛,一点也不冷冷清清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在桌旁坐了下来,四下里张望着——原本放盛平的那个墙角已经空了,我的心不由的一阵紧缩。
“安心姐,你的盛平放到另一个房间里了,身体保护的很好,你放心啊!”刘强看着我,坏笑着,
“。。。。。。”我一时尴尬,转头看看正对着我的晓刚,他看上去也比过去瘦了一些,但是白了很多,头发好像也有点长了,但是总体看上去精神还算是不错,此时的他正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后面,我回头看看,没有什么异常,就轻松的又回过头来——
“今天的饭不错额,我好久没有吃饭了,晓刚,我看你好像瘦了,你是累的呢还是减肥啊,呵呵,对了,等下我要看看我自己瘦没瘦,哈哈。”我边说着边拿起一个包子,忽然我感觉有些异样,对面的晓刚还是一动不动非常沉默,像是在掩饰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做,我停了下来,看着他——
乍看之下,他确实和常人无异,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其实他的神情很古怪,很僵硬,这不像是平日里的晓刚,难道说他今天出什么事情了?还是在我沉睡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我呆呆的望着他,平日里嬉笑怒骂都常常表现于脸上的晓刚,此时却像一个呆滞的木偶一般,神情麻木。
“晓刚。。。。。。”我试探性的叫了两声。。。。。。
“嗯。。。。。。安心啊,吃饭啊。。。。。。”晓刚笑了笑,说话了,但是却迟迟不动筷子,可我总感觉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忽然咧开嘴巴笑反而是异常的难看,像是在拼命努力掩饰着什么一样。
“晓刚,你不舒服吗?”
我忍不住问道,
“。。。。。。没有。”
晓刚沉默了一下,慢慢的说,声音很平缓,我看着他坐在桌前,还是直直的看着我后面,仍旧是端端正正的坐着不曾动过,像是被定在了桌子边上一样,一阵不详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我看看旁边的刘强,他也正在看我,没想到一对上我的眼睛,他却立刻低下头,大口扒饭,
“刘强。。。。。。”我走到刘强身边,看着他,刘强看我问他了,不敢问我,半晌,咽下口中的饭,慢慢的抬起头,
“安心姐。。。。。。”刘强看着我,忽然脸色沉寂下来。
“安心姐,我知道你早晚还是会知道的,所以,晓刚大哥啊,你也别瞒着她了,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刘强说着也放下筷子子站了起来。
“啪嗒。”我手中的包子掉到了地上,我没有弯腰去捡,我终于感觉到有点真的不对劲了,再回头看看晓刚,从刚才到现在,我就没看他换过表情和姿势,像是个人偶一样坐在我面前,我慢慢走到晓刚跟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晓刚的眼睛还是直直的看着前面,一动也不动。
难道。。。。。。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在一刹那碎掉一样的感觉,浑身冰凉,一时间无法动弹了。。。。。。
此刻饭桌前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说话,我看着晓刚,一瞬间时间停滞,终于,终于他还是出事了,想到梦境里健康的晓刚,和现在这个眼圈发青的晓刚相比,我倒有点宁肯不愿醒过来的感觉。
“天眼是很圣洁很敏感的圣物,能够不合天眼也是因为身体容易被阴气侵蚀,他的天眼被阴气侵蚀的很厉害,所以危及到了他的本体,所以,眼睛在白天。。。。。。”
张伯慢慢的走过来,看着我说,我听着他低沉的声音,一阵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看不见了?你看不见了对吗?晓刚!”我抓住他用力的晃动,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们在公园的时候还是没事的,谁知道他回家之后就不舒服了,他当时其实已经意识到身体异样了。。。。。。。”刘强在旁边小声的说,
“晓刚。。。。。。对不起,你。。。。。。你说话呀。。。。。。”
晓刚慢慢的转过头来,我看到他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全是浑浊的东西,他的眼眶四周全是晕染的黑色,像化了一个小烟熏一样,只是因为头发有些长给遮住了,从远处自然看不清楚,眉心处原本的红点已经变成了紫红色,并且还在持续的扩散的样子,显然,阴气是他不能承受的了的,再这么下去,一旦阴气布满全身,整个人就和活死人一样没什么区别,而且更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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