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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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华君-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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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遗音!真的是再正确不过了! 
  ——自圣朝灭亡,天下就再无长久的太平。 
  清冷的乐曲是那样淡漠,但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它能令人血液沸腾、疯狂激越? 
  白初宜想不出答案,一直想不出! 
  她的父亲曾给过她答案:“这是王者之音!莫舒氏的一切就是每一位想成为王者的人所追求的!初宜,你听不出,因为,你的梦想不是王者的霸业!” 
  “紫华君,让东岚来重现那盛世辉煌吧!”羽桓忽然开口,也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白初宜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继续那未完乐曲,即使是在听到羽桓最后弥留的喃语之时,她的心神也没有任何动摇。 
  那是她很多年前就曾听过的低喃——“士为知己死,琴为知音断;琴断音绝,永不相见……” 
  在《太平遗音》的琴曲中,东岚王羽桓走完了他的生命之路。 
  奏完整首乐曲,白初宜才起身走到羽桓的面前,看着他安详的样子,她无声地微笑,然后以极轻的声音缓缓地道: 
  “您很开心?是见到父亲了吗?其实,何必到死还念着那句话呢?仿佛爱得至死不渝,其实,您早已背叛得一干二净了!您真的以为父亲又有多在乎你的爱?‘人生的风景并非只有爱情。’——这是父亲对我说的,所以,没有爱情,人生一样可以很美好!王,我会幸福地活下去!如我自己希望的那样幸福!” 
  决然地转身走出东侧殿,白初宜将诏书递给内史令,冷淡地宣告:“王已驾崩!” 
  内史令的手不由一颤,正要哀伤地落泪,就听她吩咐:“去请诸位殿下与首相、次相进来。” 
  紫宸殿的门缓缓打开,殿外的人只见内史令出来宣布:“请诸位殿下与首相、次相大人进殿!” 
  殿内的香氛浓郁,令所有进殿的人都忍不住皱眉。殿门再次关上,白初宜走到众人面前,一脸沉静地道:“王有诏命。请内史令宣读。”众人立刻跪下,只有白初宜站着。 
  内史令不明白紫华君为何不先宣告王驾崩的消息,却并未多话,依言展开诏书,力持镇定地宣读:“……立王长子易洛为太子,继大位……”刚念到这句,他就被人打断了。(小说迷K小说网小说迷k。cn手机;电脑同步阅读。还可以下载电子书TXT;CHM;UMD;JAR电子书)
第二章效忠
    “不可能!父王怎么可能会立一个疯子的儿子为皇储?”易诤冷冷地打断内史令的宣读,语气冷静,不似之前一般暴躁,却仍令人皱眉。   疯子? 
  内史令忍不住就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抢先开口。 
  “六殿下,这是王殿,请谨言!本君提醒你,王从未废后,你口中的疯子正是你自己的嫡母!”白初宜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还有,这份诏书是本君亲笔写的!” 
  “什么……”易诤正要说什么,却被易庭抬手阻止。 
  “初宜,你同意这份诏书?”易庭看着她,很认真地问。 
  一年前,羽桓登坛拜将,将兵权信物——半块虎符亲手交到紫华君手上,将节制诸将的权力全部给了白王的女儿,于是,紫苏君离开都城,出兵明河谷地。如今,除了王殿侍卫,宫廷内卫,就连拱卫都城的羽林军也同样由紫华君辖制,而且,谁都知道作为其亲卫的紫华军是均是百战之士,王殿之外便是紫华军与绝对只奉王命的王殿侍卫。换言之,只要白初宜支持某人,东岚的大位就非某人莫属。 
  白初宜沉默了一下,所有人都看着她,但是,她仿若未觉,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架子上的五彩卷边纹尊,直到首相耐不住了,轻咳一声,她好像被惊醒似的,回答:“三殿下,我遵从王的遗诏!王指定了大殿下,那么,大殿下就将是东岚的储君!” 
  “什么?”易诤再次急了,恼恨地瞪着她,不敢相信她的话,“他做过的事情,你忘了吗?你……” 
  这次阻止他的是易洛:“诏书还没读完,六弟想抗旨,也等诏书读完再说。”说得淡漠,仿佛事不关己。 
  “你……”易诤咬牙切齿,显然不是好话,却因身处王殿,不敢造次。 
  白初宜对内史令点头,示意他继续读下去,她却取百宝架上的一盒香料,走到角落的黄梨木香案边,打开蟠龙铜香炉,换了熏香。 
  所有人都正认真地听着那道用语浅白的诏书,易洛不着痕迹地勾起唇角,笑了一下,随后便皱起眉头,瞥了一眼站在香案旁的白初宜。 
  沉水香,味道极淡,但是,只要闻过一次,就没人能望记,天下也只有那人配用——白子风。自从白王离开,易洛还是第一次闻到沉水香,他的父王严禁宫中使用这种几乎是白王专属标记的香氛。 
  白初宜转过身,目光从易洛身上轻轻过扫过,却没有停留一瞬。易洛只作不知,却听内史令念到:“……虎符二分,合则调,分则统,紫华君掌其半,节制诸将,不得予夺其权。然其必于此诏颁后十日内尽取明河谷地,若有失,未尽全功,则令其于白王府自裁谢罪……” 
  所有人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同时看向白初宜,包括正在宣读诏书的内史令,却只见她依旧一脸平淡之色。 
  诏书就是她亲笔写的! 
  对众人的反应,白初宜在心中冷嘲——至于如此吗?都说了这是她亲笔写!——却也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在诏命中加这一条,王,你到底想断绝什么可能?即使如此,又能有什么用呢?” 
  对羽桓,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白初宜仍然看不懂,不过,随着他的逝去,她也没有必要去探究什么了。 
  隐隐地,白初宜还是有些惆怅的——最后一个了解父亲的人也离去了,从今以后,她也只能从世中口中那些令人惊艳的传说中去了解记忆中那个儒雅温柔的身影了! 
  过世前,她的父亲决绝地毁去所有与自己相关的东西,包括画卷、乐谱、手稿……所有能记下他存在的痕迹被消除得一干二净,一点也不担心七岁的女儿是否会在以后的漫长人生中渐渐遗忘自己的父亲。 
  有一段时间,她在东岚王宫中疯狂地寻找与父亲有关痕迹,却一无所获,羽桓说:“直到他真的走了,我才知道,他居然可以狠到那种地步!”连回忆都不愿留下! 
  只有仍然在乎才能狠绝至斯! 
  白初宜忍不住笑了。 
  ——若是不在乎呢? 
  看到那抹清雅若莲、飘忽似风的笑容,易洛松开方才忽然握紧的拳头,继续听内史令读完诏书的最后一个字:“……此诏此谕,明示诸臣。” 
  易洛拜首:“儿臣谨奉王命。” 
  白初宜也跪下,依礼拜首:“臣永服辞训,敬从王命。” 
  首相与次相对视一眼,知道别无选择了:“臣永服辞训,恭领王命。” 
  易诤倔强地不肯领旨,想说什么,却被易庭硬扯住衣袖,压着拜首领旨:“儿臣谨奉王命。” 
  易庭都领了,其它王子公主自然不可能再强,都拜首:“儿臣谨奉王命。” 
  白初宜早已站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首相。 
  柳敬华在白子风出走后继任国相,但是,白子风的绝代风华、算无遗策足以令所有继任者黯然失色,即使他并非无能之辈,同样能力出众。而且,羽桓在白子风离开后不久,便以首相、次相、辅相三个官职代替一人任国相的祖制,分散国相的权力,也令三人相互制约。名为首相,其实,柳敬华并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制度上,他仍是百官之首,这道需要明示诸臣的诏令只能由他传达。 
  在白初宜的目光下,他知道,他什么都不说,只能转身走出王殿。次相也跟着出去。殿内只留下羽桓的儿女。 
  这道诏令对他与柳家的影响巨大——易庭的生母昭仪柳氏正是他的亲妹妹。 
  “我等可以见父王了吗?”易洛的声音仍是一贯的阴郁冷漠,听不出半分关切之意。 
  内史令看向紫华君,却只见白初宜走向门口,显然要离开,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太子殿下,王已驾崩?” 
  “什么?” 
  “不可能!” 
  不同的惊呼声参差杂乱,但是,震惊之后,所有人都明白,内史令绝对不会在王殿开这种玩笑。 
  易洛快步走进东侧殿,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跟随。 
  白初宜走到门口,正要打开殿门,却听到易庭依旧温和的声音:“初宜,你要去哪儿?” 
  白初宜的脚步停了一下,没有转身,仿佛是想了一下才开口回答他:“去完成王的诏命,白王府虽然精美,但是作为我的坟墓,却是太早了!” 
  说完,白初宜拉开厚重的松木殿门,冷风挟着水汽迎面而来,哗哗的雨声执意要扰乱人心。她没有停步,直接走出去。飞檐下侍立的宫人中,有人捧着她的斗蓬与佩剑,见她出来,便上前侍奉。 
  雷电依旧,白初宜皱了眉头,动手卸下一身甲胄。这样天气只有愚人与找死之人才会着铁甲。白初宜接过斗蓬与佩剑,毫不在乎的走入雨中。 
  紫华军诸人沿紫极门而立,也已卸下甲胄,任由雨水淋透全身仍然站得笔直。 
  “君上!”见白初宜走过来,诸军士同时参礼。 
  “回合原城!”白初宜没有多说,只是如此下令。 
  “紫华君!” 
  一个阴冷的声音清晰入耳,白初宜皱眉,却还是停下脚步,平静地转身,隔着绵密的雨丝与宽阔的庭院看向王殿飞檐下立着的易洛。 
  这是易洛今夜第一次唤她。 
  “太子殿下有何指教?”白初宜的声音冷淡,看向他的目光犹如看一个陌生人。 
  易洛看着她,但是大雨让他完全看不清她。 
  两人隔着相当的距离,同时沉默,殿前庭中的宗室与大臣都保持着安静,不敢打扰这两人。好一会儿,易洛再次开口,平静淡然:“本王要紫华君的效忠!以你父母为名的宣誓效忠!”他的要求是认真的,神色庄重,彰显着储君应有的威仪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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