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似乎没把刚刚自己尖叫失态的表现放在心上,抿着嘴又考虑了一下,象是下定决心一般伸出手……
“叮咚!”
她竟然停钟认输了!
原来她突然发现自己的一大块棋竟然一个眼都没有,虽然不会被屠,但看到蒋宏在左下角有成巨空的几步好棋,因而她得出了自己已无胜算的结论。这样一想,她不禁心灰意冷,索性投子认输。
暴潮
“你很厉害!”叶君沉着的脸上浮一丝自负的笑,又似乎有点勉强,气势逼人的眼睛里已经降去那股锋芒。
蒋宏正在想着如何跟这位女棋手交谈,副省长程建新已经迈着大步走过来。先对着蒋宏略点头,便伸手扶住叶君肩膀说:“小叶啊!不要气馁,虽然没能三连冠,但毕竟你尽力了,再说你还带着伤比赛,我敢肯定你没能发挥出水平。”
叶君的肩膀被这位副省长搀扶着似乎有些别扭,只是说了些谢谢领导之类的话,便想挣脱开来。谁知挣了几下,程建新仍未放松,叶君也不太好刻意去甩开这位领导的手,情急之下求助的眼神瞄向一旁的蒋宏。
其实蒋宏看到程建新的动作还以为他和叶君有什么暧昧的关系,但一看到叶君此刻的神情,刹那间就明白过来。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四下扫了眼,刚好看见一个抗着摄象机,模样颇为熟悉的面孔来——刘达!刘师傅!蒋宏再转头望着叶君,她很不自然的在“倾听”副省长倾诉衷肠,时不时的看一下蒋宏。
蒋宏暗暗点头,轻轻对叶君眨了眨眼,趁叶君还在愕然不明的时候,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说:“央视来的记者在找我们呢!叶小姐我们一起过去吧,程省长你……跟我们一起去接受采访吧?”说着笑容可掬看了眼程建新。
突然被蒋宏打断自己的谈话,程建新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看到抗着摄象机的刘达已经朝这边走来,只得放开叶君的肩膀后说:“那你们快去吧!要记住,你们是代表着我省的警队精英!我要赶回淝水了,晚上还有个会要开。”说完程建新便离开了。
叶君轻松的叹了口气,朝蒋宏含眸一笑表示谢意。
“大英雄!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满脸堆笑的刘达已经走到蒋宏面前,卸下肩膀上抗着的摄象机。
蒋宏热情的和刘达握手道:“刘师傅,你不要笑我啦,怎么这种业余竞技的围棋赛事会派你来?对了!还有我何姐人呢?怎么没看到她?”
刘达摇头说:“我因为个人原因申请了调动到相对清闲一点的体育台,和你何姐已经没有搭档了……咳!这些事有机会再聊,呵呵!我们台领导知道我和你打过交道,特地安排我单枪匹马过来采访这次很有意义的决赛。”刘达口中所说的很有意义,是因为蒋宏这位半年前数次壮举而闻名全国的大英雄,现在却进了公安系统,而且成了深谙围棋的高手,更何况对弈的棋手是在国内围棋赛事里屡创佳绩的叶君。要不然象这种省级业余赛事是根本不会受到国内最大的体育台重视的,这和蒋宏在国内的声望、叶君围棋技巧上的高度是分不开的。
刘达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些无奈的笑容,这让蒋宏有些奇怪,但看到刘达刻意不想说明原因也就不再多问,转而介绍道:“叶君叶小姐的棋下的真厉害,我只是侥幸获胜……这位刘师傅是中央电视台的高级摄影师,看样子这次是身兼记者一职啦!”
看到叶君已经很从容的接受刘达的采访,蒋宏也开始构思等下自己要说些什么。哪知这时匆匆从室外赶进来一位警察,看肩章应该是东流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之流。只见他附耳跟昨天那位东流市的局长说了几句话后,那位局长本来还笑眯眯脸突地阴沉下来,眼珠子几番转动后一起走了出去。蒋宏并不对这二人的话感兴趣,也就没有仔细去听。
鼻梁还有些肿涨的蒋宏被刘达采访了一小会之后便开始躲着其他记者,绕出去后,站在走廊上点了根香烟。从窗户上俯视,楼下停车场上本来挤满的各地警车轿车已经离去不少,想必是些名次不太好的队伍提前走了。吸完香烟,蒋宏将烟蒂碾熄抛进一旁的垃圾桶,却无意的发现楼下的大门外突然多出一队武警来,并且已经合枪实弹排列整齐的将大门外紧紧拦住,象是严阵以待。这种情况让蒋宏有些好奇,不禁联想到之前东流市的那位局长的匆匆离开,难道出事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小蒋!”
正在胡思乱想的蒋宏闻声后一回头便看到查读稳和他的警卫朝自己走了过来。
“爸,什么事?”
查读稳将蒋宏拉到一旁,表情有些严肃,说:“东流出事了,人群蜂拥而至,这里大部分的街道都已经瘫痪,看来今天回不去了。”
蒋宏看了眼楼下严阵以待的众武警,说:“爸,出了什么事?”
“副省长现在被人群围困,程厅长得知后已经召开了紧急会议,就在楼下,我们一起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还不清楚。”查读稳说完,领头急匆匆的走下楼,蒋宏追了上去。
进了楼下临时的会议厅,除了厅长程庚府还有几个大概是东流的公安领导,加上刚进来的蒋宏和查读稳,一共不到十人。
程庚府已经没有昨天那种铿锵的气色,看到二人进来后便直截了当的说:“刚刚在电话里说的不太清楚,现在我把情况说明一下。”简单的开场白宣布会议开始。
原来这事的起因还在蒋宏比赛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一辆豪华加长型的轿车在拐弯时不慎撞倒一个正赶去上学的学生,争执之后,车内突然下来几个保镖模样的人对那名学生竟然大打出手,几个平时依靠摩托车载客为生的摩的司机见状便打抱不平,企图制止那几人对学生的殴打。哪知,车上坐着的大概是那几个保镖的老板却开口说:“打!就是打死了,也不过三十万一个人!”这话一开,那几个保镖竟然从车里拿出钢管砍刀等物与摩的司机们打了起来。
接到群众报警,东流市110赶过来时竟然没有立即制止双方打斗,反而那几个保镖竟然当着110的面依旧嚣张跋扈,连续砍伤多名忿忿不平过来援手的群众,在群众们看来,理所当然觉得对警察失望,面对光天化日下持刀棒等凶器公然行凶者竟然不能立即做出公正的处理!这要110来干什么?愤怒的围观群众一涌而上,将那辆轿车和110警车给砸了。
双方僵持着,在场的东流警察依然没能做出公正合理的处理方式。一直僵持到准备回省城淝水的副省长程建新驱车路过,他看出事态比较严重便下车处理这件事,见到车内的那名老板后,程副省长当下便劝群众离开,不要阻碍交通。并说:“这是我们的客人,是投资商。”却不想更加激怒了群众,因为这么一个“大官”都在维护这个肇事者,他们开始怀疑这肇事者的后台究竟有多硬。人群越来越多,据目测大约已经有五千多群众聚集了。
“哼!一件交通事故,被你们东流警方处理成什么啦?”程庚府说完狠狠的拍了下桌子。
愤怒的人群
(本小说绝对是作者胡编乱造,千万不要扯上真实生活中某些事,但手札还是非常感谢那几位池州的兄弟,不过为了手札这本书还能写下去,拜托了。)
事不宜迟,惊闻东流发生如此大规模暴动事件后,程庚府将几个东流官员狠狠的训斥一通。临时召开的会议厅里鸦雀无声,东流的公安领导们面如死灰,毫无疑问这次谁都跑不掉受处分了。
查读稳和蒋宏暗暗对视了一眼,又站起身说:“程厅长,东流警力恐怕不够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我建议立刻从我们江城先调动五百名武警来支援东流。”
程庚府长嘘一口气点头道:“老查,事不宜迟!你马上就着手调动武警!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疏散群众。你们几个东流的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部署调查取证?”
查读稳快步离开会议厅去遥控调动武警,几个东流公安领导也逐步离开。空旷的会议厅里只剩下省公安厅长程庚府和蒋宏两人,程庚府不知望着什么地方发了会呆,习惯性的从兜里掏出香烟直接往嘴上叼,当烟被点着后,还未吸半口便看到了蒋宏还在原地坐着,顿时不好意思的从那包烟里又取出一根烟丢给蒋宏,无奈的说:“东流出这么大事,偏偏还是在召开本届金盾杯的时候……这影响有多恶劣啊!”
蒋宏接过那支已经皱巴巴的香烟,一看牌子,却是市面上最为普通的,五块多钱一包,看来这个厅长还蛮节俭的。又看程庚府猛吸着香烟,面上愁云密布,便说:“程厅长,依我看这种大规模的骚乱事件恐怕和东流当地政府平时的作风有关,仇恨是积压起来的,东流市领导现在应该立刻直接去和市民对话……”
程庚府苦涩一笑打断蒋宏的话说:“我去年才从东流的公安局长位子上升到省里当厅长,程建新副省长目前兼东流的市委书记……哦?我接个电话……”
蒋宏一听程庚府这么说,脸上顿时飘红,暗叫糟糕,刚才自己的话等于把这厅长给损了。待程庚府接完电话,却看到厅长木然的放下手机,眉心耸成几道深沟来。刚想说几句话,却听到程庚府冷冷的声音。
“事态升级了,骚乱的人群已经达到一万人左右!现在不仅是110警车和那辆轿车被砸了,连那条路上的派出所也被冲击了,停在派出所门口的两辆车被人纵火烧了。”
蒋宏有些震惊,忙问:“是什么原因呢?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群众如此愤怒?”
程庚府烦躁的吼道:“什么原因?我哪知道什么原因!除非……”程庚府突然停下话,抬头紧紧望着蒋宏,狠狠的双手一击拳,接着说:“小蒋!我们现在就去现场看看是什么原因!”
“什么?就我们俩?”蒋宏惊异的看着刚刚还是满脸愁云,现在则两眼炯炯泛着神采的厅长。
程庚府迅速的将烟蒂按熄,快步走到蒋宏面前说:“怕什么!不过为了避免阻力,我想我们还是先回客房换套便服的好。”
几分钟后,蒋宏和程庚府已经换上简单的深色便装,两个职位相对悬殊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