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狐狸,万年桃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千年狐狸,万年桃花- 第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给我回来!”
    一阵喊声响起,他忙抓住云池的后背,细声细气道:“公子帮帮忙,别出声啊。”
    说着便扭过云池的身子向前走。云池好笑地回头看去,只见他将整张脸都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走了一会儿,转过一段路,他悄悄回头探了探,松了口气:“真险。”
    “闯了?”云池微微看过去。
    “呵呵。”他不自然地一笑,眼眸微闪,将头转了个方向,“一点点罢了,他们总爱大惊小怪的。”
    “真的只是一点点?念罗。”云池望进他眼里。
    “真的只是少许。”他撅着嘴,对云池的质疑显然不满。这人也太武断了,仅仅见过一面,居然点评起他的人品来了。
    “念罗。”声音不是很大,她想那人应该听清了。
    他止住向前的步子,缓缓回过头,眯了双眸咬着下唇瞄了云池一会儿,又转过头朝前走。云池淡淡道:“你离死期不远了。”
    “喂!”他猛地回过头来,快步走向云池,伸出右手,竖起食指,咬着牙鄙视道:“呃,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呐。平白无顾地咒人家去死,看来心肠不是一般地黑。我,告诉你,你这样做是不对的,简直就是小人,伪君子一个!”
    “那些人去客栈了。”云池淡淡地甩出话便转身走了。
    “天啊,不会罢?那小子还在找我?”见云池走远,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跟着我做什么?”云池眼也不抬。
    “我,觉得你是个好人。而且,似乎功夫不错哦。”
    他想起来了,那天在客栈里遇见的就是“他”,想想当时那架势,手劲儿那么大,看样子似乎是个练家子。
    云池没有理会他,走到衙门门口,朝内扫了几眼,一转身见身旁跟着的人不见了。正心下狐疑,却见里江府衙大门开启,走出几个人来。见到为首之人的模样,稍稍有些吃惊。
    刚想离开,却被对方瞧见。显然,他也有些意外,在客栈那一幕令他至今难忘。在整个里江,头一次见到有人敢在他面前动手,或许这小子胆识过人。
    他摇着扇子,皮笑肉不笑地冲云池道:“又见面了。”
    想起他在客栈说出的那番狠话,云池淡淡地一瞥,转身便走。她能感觉得出,身后那张笑脸已开始发胀,那双眼已不是清明如水。一股淡淡的死气在空气里徘徊,将阳光吞并,阴风又开始作祟,张扬得好不得意。树叶的沙沙声搅乱了影子的步伐,不管不顾,将影象慢慢稀释。
    “回来了?”
    云池没想到居然有人开门迎接她。扫了递来的茶一眼,走到桌边亲自倒了一杯,不咸不淡道:“觉还未睡到先做起梦来了。”
    “公子,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啊。”他讨好地笑道。
    “好人?”她轻哼一声,“别拿这话当幌子,我不爱听。”
    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又想起小松子那张干净的脸来。这二人如果闹到一块,都不知会疯成什么样子。
    “我……”踌躇了片刻,他走到云池跟前,昂起头来,“那我钱雇你。”
    “雇我?”云池不好笑,抬起眼道“就凭你?”看他的模样也不似个有钱人。
    见云池目不转睛地打量自己,他忍不住微微泛红了耳根。
    ~~~~~~~~~~~~~~~~~
    云池见他不走也懒得理,自顾自地想着银库的事该从何入手。她曾去省思府衙见过季上祖,却也毫无头绪,那几箱银子似乎长了脚一之间便到他家来了。若不是行卫军接到秘报进府搜查,他还被瞒在鼓里无从得知府里竟藏了这么一大笔银子。而事发之前,府中也未出现过异样。陌生人也好,小也罢,一个也没遇过。
    能将几箱银子无声无息地搬进太相府,这神不知鬼不觉的功夫算是绝到家了。悄无声息,是否能说明对方行动力绝佳?将银子分作两批,一批放入季上祖在京周的太相府,一批放入他在里江的老家,这两地之间会否有联系?
    她没想到客栈中有过面缘的少年居然是乔一生的公子。乔修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死寂一般让人不安,眼角流露出的笑偶尔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披了衣衫下,见缩在椅内的念罗动了两下,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睡意被思绪掳夺,整了衣衫踏月而出。
    银灰的月在沉没的空气中勾画出一副流光溢彩之象,将大地铺满,将天空点染。月下漫步,总是伴着静寂将脚步声踩碎在大地之上,偶尔的虫鸣语在寒里没有惊悸,有的只是一份孤寒。似渴望了几世的人儿一般,只求那人回眸一笑,几许温柔。
    月下之人,总是无端地伤感。
    那张脸孔忽地在脑海中浮现,唇边染了一抹浅笑,眼角闪着一点幽光。少了一笑而百媚生的姿态,谑浪笑傲也一概全无,那神情,似乎喜忧掺半。
    那样的神情,那般的模样,她第一次自他脸上瞧见。
    那是在悲伤么?
    伤悲秋的表情不适合那张的面孔。
    “公子好兴致。”思绪被空里的一道声线击破。云池敛了心神,言笑不苟。
    他向前移了几步,眉梢轻扬,道:“如若无酒,岂不辜负了这大好的月。”
    “公子,请。”下人恭手道。
    云池撩起衣摆,行至不远处的屋内,四下扫了几眼方道:“看来,二少爷是专成为了在下而来。”
    乔修端起酒杯放至鼻前闻了一闻,轻呷一口,眉间溢笑,道:“乔某诚心,公子可否做个顺水人情?”
    “在下贱脚初踏贵地,何来人情之有?”云池暗想他可能发现念罗同自己在一起,但这是里江,他的地盘,大可派人去客栈抓来便是,何必在此讨人情。
    “银子。”
    “银子?二少爷是向在下讨酒钱么。”
    他转过脸,唇角一弯,似笑非笑道:“若有此荣幸那真不枉此行。”顿了顿,锁了眉,“公子不正为此事而来么?换句话说,家父素与太相大人无怨,何仇之有?”
    云池没想到乔修居然说的是失银之事,那么对于她的身份或许对方也知道了。望了他一会儿,那眼里除了镇定还是镇定。
    乔修见她不语,漫不经心道:“公子身上的荷包可是独一无二的上等宫绣所刺。”片时,又道“公子,明眼人都知什么是灾脏嫁。无中生有,何其简单。乔某深信公子绝非等闲之辈,这其中的因由自是心中有数。在下只不过想提个醒,莫要让闲言诲语瞒天过海。”
    恭维之语自乔修口中说出,似乎便是实情。他面上全无半点诌媚讨好之态,依然傲骨不软,语气不咸不淡。如此少年,竟已是腔满口,信手拈来。
    “那你,可有何证据?”云池转身坐下,左手食指轻击桌面。酒盅里不知几时坠入一枚落叶,随着月影微微晃动。
    乔修拂了拂衣袖,道:“若有,还等到如今?”
    “那你凭什么断定清白?”她扬扬眉,想听听乔修是否有线索。
    他将折扇在月里展开,白扇面上数朵红形似梨的芥甚是惹眼,双眸一缩,道:“原来是有的,可惜不见了。不过,我会找出来给公子瞧瞧。”
    “既然你有了证据,又为何来找我。”
    “请大人宽限几日,容在下将证据找出。”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乔修似乎也太自负了,那满身的傲气让人心里不踏实。
    “我相信。大人不想有人在眼前怨死。”
    他举起酒盅一饮而尽,眸中自信满满。云池冷笑一声,证据自有到无,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还如此自信不疑,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后生可畏。
    走至客栈门口,云池突然愣住。
    将乔修适才的话从头至尾思想了一遍,不由得暗自吃惊。
    虽说并未正言说明自己对乔一生有所怀疑,但乔修却句句穿透她心内的盘算。看来,乔家人早就知道乔一生会遭受牵连。但,乔修所说的证明乔一生清白的证据真的存在吗?如若乔一生是清白的,那么真正的主谋又是谁,真是季上祖还是另有其人,动机又何在?
    ~~~~~~~~~~~~~~
    天明十分,云池自梦中惊醒。口内干渴,刚要倒水却瞥见睡在椅子上的念罗不见了。云池呷了口茶,着好衣衫,推开窗户凭栏而望,远处青峦连绵,江河多姿,北周的河山果真名不虚传。
    “那是里云山与孝成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扰乱了她心中泛起的做为北周子民的丝丝骄傲。
    “公子。”一道熟悉的声线穿空而来。
    云池缓缓转身,见念罗一脸地诚惶诚恐。乔修立在他身后,摇着那把芥折扇,神态自若,双眸灼灼。乔修将扇子收拢,在掌中转了几转,道:“无巧不成书,看来,老天并非有眼无珠。”
    云池望向念罗一会儿,道:“是你?”
    念罗怔了怔,瞅了乔修一眼,满脸委屈道:“公子,念罗并不知晓啊。”乔修双眼一横,转向念罗道:“公子有所不知,库银失踪之日念罗见过盗贼。”
    “我,我只是见过那男人一面,其相貌却也未看得真切。”她忙辩解道。
    “你怎么知道是个男人?”云池转着空空的茶盅,倚着窗子,眼里闪着锐利的光芒。
    “他身形高高大的,一只手便将箱子举起来了,姑娘家可没这个力气。”念罗瞥瞥嘴,目光在她与乔修之间变幻。
    乔修说念罗见过盗贼,那他为何还活着。虽盗亦有道,但她深信在这场阴谋里,良心和道义如粪土般毫无价值可言。念罗活着,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乔修没有说谎,那么乔一生真是清白?
    想了又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绊在哪处却又无从理清。是神经过敏,还是她大脑变得迟钝了。
    追着一堆疑惑,云池走进了知府大门。
    望着乔知府一身墨衣袍,她没来由地怔了片刻,直到乔修唤了一声方才回过神来。
    “念罗,你为何在此?”与乔一生聊了片时,步至后园,却见念罗一身装依在树下。
    念罗微微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行礼道:“念罗实为儿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