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沉浮- 第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饺加校遥愎环⒋铩�
  陆天翔觉得自己慢慢地放松下来,找到了一些音乐的节奏感。
  “这不就好了。跳舞其实就是一种音乐散步,顺着感觉放松地走就是了。”她又在鼓励着。


  “不过,我这人还是笨吧?”
  “男人嘛,也不敢太溜。”
  陆天翔忍不住笑出了声:“看不出来,年龄不大经验倒不少。”
  “行了吧,你又有多大啊!”她的眸子清澈地一闪,带着笑意的嘴角又是轻轻一挑。
  “起码比你大多了。”
  “别当个领导就卖老呀!”
  “我这算什么领导,跑腿的。不过,年龄可假不了。”
  “噢,我知道你的年龄了。”她用眼睛不经意般地往他腰部一瞟。
  “说说看。”
  “这还用说,本命年,属马的呗!对不对?”她用嘴努向他腰间裤绊上那一小块不显眼的红色标记,那是小荷特意缝上去的。“我想你就应该是属马的。”
  “为什么?”
  她嘿嘿地笑:“我不敢说。”
  “说吧!”
  “说了你可别骂我。”
  “不会。”
  “个子高大,还有一点点笨。”说完,她嘻嘻笑着吐了吐舌头。
  “呵呵,那你呢?”
  “女孩的属相可不兴随便问的。”她收住笑,故作严肃地说。
  “哎,你猜你刚才在上面唱歌,我什么感觉?”
  “唱得不好就是了。”
  “不是。”
  “……”她仰起脸用明亮的眼睛看着陆天翔。
  
《沉浮》七(3)
“怎么看都觉得是个小孩。”
  “现在看清了,不是吧?”
  “又大又小。”
  “什么话嘛,听不懂。”她聪明地说。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你的属相。”陆天翔说。
  “猜猜看?”


  陆天翔想了片刻说:“你也就二十左右,小狗小猪之类。”
  “说确切呀。”
  陆天翔说:“那就……小狗吧。”
  “为什么?”
  陆天翔把她的手用力攥了一下:“看你怪精灵的。”
  “谁告诉过你?”她笑着问。
  “除非你告诉我。怎么样,猜对了吧!”
  “大笨马,可一点也不笨呀!”
  “哈,果然是个精灵狗!”
  陆天翔从来没有体验过,这跳舞中的对话好像有一种神秘的推动力。一曲下来,他们之间似乎已经很近了。他和叶青走向舞池边的坐椅,看见叶青熟练地用手向后梳了一下她那黑亮的披肩发,很大、很福相的耳垂就露了出来,陆天翔发现它们明显地比别人的要大。
  不知不觉地就过了十二点。不光年轻人意犹未尽,陆天翔也觉得这个夜晚的时间过得太快了。但不得不宣布联欢会结束了,因为日本青年明天一早还要返程回国。大家恋恋不舍地互留通信方式,一一握手惜别。
  送走了日本青年去休息,长宁的年轻人也该回家了。大家在说怎么走法,几个行长说他们的车上可以拉几个人。陆天翔拿着司机留下来的汽车钥匙说:
  “我的车也可以捎几个人回家。”
  “还是‘捎’啊!这么晚了,就不能送一下?领导就是服务嘛!”陆天翔一听就是叶青那调皮的声音。
  “好,好,专程送!”陆天翔连忙纠正道。他知道自己说漏了嘴。
  “那就把住得远的几个女士送一下算了。”几个男青年说。
  最后是叶青和其他三个住得较远的姑娘坐上陆天翔的车。
  叶青住得最远,在城东头的西北纺织研究院。把另外的三个姑娘分别送到以后,车上就剩下叶青一个人。这其实正是陆天翔潜意识里最想要的效果。
  “哟,享受秘书长的专车待遇了。”叶青坐在车后排靠右的位置上,把手搭在副驾驶座的靠背上。这是车里边两个人可以离得最远的对角线位置。
  “既然服务,就得服务到家嘛。”陆天翔说。
  “这样的领导还不错,善于听取群众意见。”
  “不过,半夜开车拉上一个姑娘在街上跑,熟人要看见了就说不清了。”
  “而且不是一个,是一群。”
  “这会儿是一个。”
  “心虚了?”
  “那倒没有。”陆天翔接着又打岔道,“你平常上班这么远?”
  “有一路公交车,刚好在家门口。”
  “每天挺紧张?”
  “不紧张,习惯了。我们那计算机控制中心又不是窗口单位。”
  “电脑可是伤眼睛的。”


  “怎么都是这话啊?”
  “还谁是这话?”
  “我妈呀,整天叮咛要保护视力,不要太疲劳。”
  “你还是小孩嘛,大人肯定要叮咛了。呵呵,不听大人言,吃亏在眼前。”
  “才不是呢。人家早都是大人了。”
  “噢,留个联系方式可以吗?”陆天翔说着就往外拿手机。
  “师傅,集中精力开车吧。”叶青说,“说你的号码,我拨一下不就留下了。”
  陆天翔说了自己的号码,叶青在黑暗中飞快地按动手机键,陆天翔的手机响了。陆天翔想,到底是弄计算机的,对于键盘之类的还是熟悉。
  尽管在那三个姑娘下车之后陆天翔就有意识地减慢了车速,他还是觉得印象中大老远的纺织研究院没怎么走就到了。车停在了叶青家楼底下,她从后面伸出手来说:
  “那就感谢了。”
  陆天翔握了她的手。
  
《沉浮》七(4)
“再见。”随着声音她已下了车关上车门,在车外面给他摆手。
  “你先上楼,等你到家了我再走。”陆天翔从车窗探出头说。
  “蛮有责任感的嘛!”
  “那当然。”
  三楼的一个窗户亮起了灯,她打开窗子,向陆天翔摆手:
  “谢谢,你回吧!”
  声音很轻,但在静夜里特别清晰。
  发现时间变得缓慢时,等待其实已经不知不觉地开始了。人心里郁闷,又闲得没事感到无聊的时候,最适宜做这种兴奋地等待了,这个活儿好像是上帝派遣的。陆天翔过后连自己都感到他和叶青的走近是那么不可思议而又顺理成章。如果年前那阵子像现在这么清闲,如果年后没有调查组的调查,他也许(应该说肯定)都会很主动地跟叶青联系。而由于内心里对这个孩子的喜欢,他会不会显得急切甚或轻薄呢?那样的话,或许真会把这只美丽的小小鸟吓跑。这要说也是上帝的功劳啊:让他在客观上表现得理智而又矜持。
  
《沉浮》八(1)
一到周末,在长宁工作的承天县一帮乡党就早早地攒麻将摊子。陆天翔下班刚回到家,市纪委退休的乡党老陈就打来电话说:“天翔,你年后跟大家还不见面了?市长秘书不当就不当了嘛,还连牌都不打了?咱又不是弄了啥做贼的事。”陆天翔隐隐听见电话那边人声嘈杂。老陈又说:“让领导跟你说吧。”老陈退休了没事,负责跟乡党们联络,乡党们都戏称他“组织部长”。他说的“领导”是财政局曹局长,大家平常都那么叫他。曹局长接过电话说:“陆秘书长,乡党们都念叨你呢。你来把大家也接见一下嘛。”陆天翔忙说:“哎呀,领导,不敢当,不敢当!”曹局长说:“快来吧。银都大厦老地方。王总把饭都安排好了。”陆天翔说:“好,好。马上过去。”
  虽说是“非典”时期,这帮乡党们打牌并没有停。每到周末,就要聚在一起,夜以继日地大干一番。不光是这帮乡党,长宁满城里的人打牌都没有停。麻将摊子上的人员组合其实很有意思,一堆一摊地分得很清,充分体现了人以群分的道理。能在一块儿打牌的,都是些能坐在一起﹑平常关系不错的人,而且职业﹑经济实力得差不多才能耍到一起。一般常打牌的人都有自己相对固定的牌友。几年下来,差不多老是跟那么几个人在打牌。
  小荷等陆天翔打完电话,就对他说:“你打牌去吧。咱干巴硬正的,怕他谁呢!把钱带饱,去好好放松一下。”
  陆天翔说:“就是的。年后一直没见这一帮乡党们了。”
  “去吧。”小荷说着转身到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大信封递给陆天翔说,“这是公司年前发的奖金,你多拿些。”
  陆天翔从信封里数出三十张红版百元钞,把信封还给小荷说:“他们叫了几次了,老不去也不好。不过,像我这段的心情,去了准输。”
  小荷说:“输就输了,咱又不是靠赢钱过日子的。钱是个啥嘛!只要人高兴就行了。”

()好看的txt电子书
  银都大厦在西郊312国道边,是做包工头的乡党王总自己的地盘。陆天翔打的过去,乡党们已在餐厅的包间里坐好。除了曹局长和老陈,还有法院退休的刘院长,公安局尚局长,河滨区教育局卢局长。陆天翔跟大家打招呼。王总说:“就等你了。”陆天翔见桌上的碟子都换成了彩绘的,就说:“过了个年,王总连碟子也换了。”王总说:“不是‘非典’嘛,给咱乡党们专门置了一套专用餐具。这可是领导特意要求的。”曹局长说:“在你这儿就是图个放心嘛。”王总说:“其实咱银都饭店整个的消毒卫生都没问题。”尚局长说:“行了行了,给检查组汇报时再说这一套话吧。”老陈说:“天翔,你这下不跟市长了,才清闲呢,还不来打牌。你还年轻着呢,怕啥?像我干了一辈子,等到得过一场大病明白了已经晚了。”尚局长说:“那是个啥事。把人放轻松再说。”卢局长附和说:“就是就是。”曹局长给王总说:“赶紧上饭嘛,别把咱正事耽搁了。”
  这帮乡党们在一块儿的“正事”就是打牌,吃饭总是匆匆忙忙地像走过场。先上了一道承天县的风味小吃韭菜合子,大家趁热吃了。又上来锅盔酱辣子,大家将锅盔牙子剥开夹了酱辣子吃。刘院长见老陈在锅盔里夹进去很多酱辣子,就说:“老陈,你恐怕得少吃点辣子。”老陈说:“没事没事。”老陈是前年的时候得过一场大病,胃癌,把半个胃给切掉了,还好,保住了一条命。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