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飞疑惑的问:“你不是说没上过衡山吗?怎么这么清楚?带我去算了。”
“没上过不代表我不知道,是吧。呵呵。”
鄂飞接过地图,打趣说:“谢了,要不要再靠靠我的肩膀?”
“一点都不舒服,带我上衡山玩还差不多。”
“我看还是你带我吧,省得我找人带路。”
“下车了,不跟你们扯了,各位叔叔阿姨,再见啦。”
“哈哈!”
“小娃,我有这么老吗?叫我叔叔?”戴眼镜的青年叫了起来。
“我就叫你叔叔又怎么了?你还不是叫我小娃,这辈份不是刚好吗?”
末了,小十三妹回过头来,冲着鄂飞说:“你干吗叫我十三妹?是啥意思呢?”
任鄂飞笑了笑,说:“要是有缘相见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任鄂飞随着凶涌的人流出了火车站,回个头一看,楼顶上“衡阳站”三个字,在日落下显得沧白无力,已是经过无数岁月的风雨抚吻。
黄昏下的衡阳,车水马龙,碗如繁华的都市,正在谢幕,但这是一个小城,湘江边上的一个小城。
车站前的公车站台上,站满了归家的人,大包小包的提着,似是丰收的一天,不觉得是忙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满意的笑容。
车站正面的马路叫“广东路”,看着这三个,鄂飞有种归家的感觉,那种异乡心情一扫而空。深深的吸了口空气,又不同于自己家乡,这里更显得纯朴与自然。
鄂飞在路边随便吃了点东西,找间酒店,住下了。
人已困乏,无心留恋这里的夜色,心早已上到衡山上。
洗完澡,躺在床上,自然的想起了火车上的小十三妹。
小十三妹,可爱的一个女孩。
说她是十三妹,是因为她的行头,像个古惑女,而且也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
说她可爱,并不是可怜无人爱,而是说话直白,无拘泥,是可以去爱。
笑了,鄂飞笑了,一个人傻傻的笑了。
这一笑,也让他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饭馆老板的话:“不放辣椒我不会炒呀。”
第七章 二次邂逅
衡阳的冬晨,好冷,比在广东冷多了,简直是寒风刺骨。
整个城市笼罩在大雾里,看不清楚行人,只听见汽车的鸣笛声。
地下湿湿的,似是落过雨。
难怪,困乏的人睡得正甜,外面就算打雷也许觉察不到,更何况是小雨。
就是这场小雨,让一直生活在广东的鄂飞,觉得下了一场雪。
如果昨晚是因为困乏而没有好好的留恋这个小城的夜色,那就现在鄂飞的心境就是无懈顾及这里的晨景。
昨晚是随便的吃晚饭,现在也是简单的吃些早点,然后直奔车站。
从衡阳市区到南岳区,坐直达车要40分钟。
鄂飞似乎天生就是个方向感极强的家伙,就算没有打车,拿着地图,走路也到走到车站,这就是一个人的旅行,比自驾游更要自驾游,就一张地图加一双腿搞掂。
是有目的的走路,并不是走到哪算那,先计划好再去实干,就算迷路了也能按原路回到原点。
任鄂飞坐上车,任由汽车飞走,只管静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其实也看不到什么,雾还没散,还是活在仙景里。
走了一半的路程,当汽车从遂道出来那一刻,一缕暖暖的阳光,洒进了车厢,洒在尚在梦中的鄂飞身上。
一座大山,一半是大雾漫天,一边是太阳初升,这一切变换得太快了,来不及眨眼。
比爱上一个人的时间更要快,如果有一见钟情!
看着这一缕阳光,鄂飞愕然了,这一切来得太快了,而这种喜悦却不能和最爱的人分享。
内心升起的又是另一种心情——失落感。
原来他忘了,这不是在广州,是在衡阳,在去衡山的路上,一个他要去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去。
任鄂飞再次在这片异土傻笑一回,却又带着诡异。
更离奇的是,当进入南岳区范围,却下起了毛毛细雨。
40多公里的路程,却有三种天气:先是大雾,接着是阳光,现在又是下雨。
这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可鄂飞除了只有惊叹号,已没有任何语言。
汽车拐了个弯,在拐弯那一刻,鄂飞看到了“南岳衡山”四个字,目的地到了。
这里就是小十三妹所说的牌坊,通往衡山的大门口。
下了车,一阵寒风吹过,隔着毛毛小雨,鄂飞打了个冷颤,随后紧了紧衣衫,按小十三妹的指示走去。
载客的车果然很多,脚才着地,便有好几辆车围了过来,鄂飞却一脸不屑的往前走,丝豪没有理会别人的围追。
祝融大道两旁都是酒店和饭馆,而饭馆里同时都摆着香烛之类,一定是供游客买来上山进香用。
鄂飞虽然没有打车进去,但还是自觉的买了一炷香带上山。
买香的时候,店主还递给鄂飞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信宝宾馆。
并说:“要是今天晚上还下山,就到我这住店和吃饭,给你些优惠。”
鄂飞仔细一看,还真是一间酒店来的,看来小十三妹没说错,这里的饭馆和宾馆都是连着的,吃住一条龙。
兴许还是典型的农家菜和湘南住宅。
店主是个精明的小商人,开着摩托车送鄂飞直到南岳衡山大门口。
往回走的时候还不忘对鄂飞说:“今晚要是下山就到我店里去住一晚,如果打不到车就打我电话,我来接你。”
鄂飞挥了挥手表示感谢。
大门只是普通的大门,右手边是售票处和导游休息区。
买完票,刚想进山,旁边走过来一个阿姨,微笑着对鄂飞说:“一个人吗?要不要请个导游,一天100元。”
鄂飞想了一下:反正也是一个人,找个伴说说话也好,山路漫漫的。
一向不喜欢讨价还价的鄂飞也讨了一会价:“80元怎样?”
“这那有讨价还价的,小兄弟你真会开玩笑了。”
“我就一学生,是不是要打半价呢?要不行就算了,反正一个人走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你口音是从广东来的吧?”
“看来我的国语还得练练才行。”说完笑了笑。
“呵呵,依你了。你是要我介绍呢,还是自己选一个。”
鄂飞脸一红,心里一笑,怎么像是在夜总会里嫖客和妈咪的对话了。
里面坐着三四个女生,都是年轻貌美,虽没打扮得花枝招展,却也惹人赏心悦目,胸前都挂一张胸卡,都能清析的看到导游证三个字。
鄂飞用那嫖客看妓女的眼神,从这四女生脸上扫过,对坐在椅子上戴着眼镜的女生停了一停,长长的秀发,淡蓝色的衣裳,连围巾也是淡蓝色的,只是可惜的是,眼镜的镜框是黑色的,可也显得秀美。
鄂飞就指着她说:“就她吧。”
话一出,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又想:不会还真是包那个的吧?
那导游微笑的和鄂飞的打招呼,边聊着边走进山门去。
导游好奇的问了鄂飞一句:“你和段主任谈话的时候为什么一直不怀好意的笑?”
“这你看到了?不过不要误会,不是不怀好意,只是叹奇罢了。”
“还不承认,以为我不知道你笑什么呀?年中见多了像你这样想法的人了,千万不要乱想,我们是很正经的导游的哦。”
“哦,原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是姑娘你呀。”
“算了,不跟你胡扯,介绍一下:我叫陈衡霖,叫我小陈或小霖都行,英文名字叫:LINDA。”
“我早知道你名字了,衡是衡山的衡,想你是本地人吧。”
“对,衡阳市区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你胸牌上有写嘛。”
“下流。”
“不见得,我只是观察你的胸牌而已,你又多心了。”
“强词夺理。”
“好了好了,不争了,反正呆会有的是说话的机会。”
“你怎么就知道我非要陪你上山了?我就不能要求换人吗?跟你这流氓在一块,多没安全感。”
鄂飞笑着说:“呵呵,我都不怕安全感,你怕什么?你叫一声非礼的话,我随时会葬身南岳了。“说完又是诡异的一笑了,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本来想要求换人的陈衡霖,被任鄂飞的一笑,倒改变了主意,决定陪鄂飞游一天,看他在搞什么神秘,还是故作神秘的。
面对这样一个陌生的来自异乡的男生,陈衡霖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这就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一个人的旅行竟也轻松自如,豪无陌生,且游刃有余。
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出远门。
谈吐中似又是高高在上,更是把捏到位,在任何原则下都能放下面子。
在刚才和段主任中的谈话间:“看来我要好好的练练国语了。”
他知道了段主任的意思,却能从容而对,还面不改色,在衡山做导游的时间不长,但带过不少游客了,陈衡霖从心里就打量着鄂飞:这是个不简单的人,起码和其他游客不一样。
那份沉着和稳重更是在年轻人是佼佼者,还有一丝轻狂与不羁。
天空还是漂着零零星星的小雨,他们叫了一辆车,面包车启动了,向着山顶开去。
从山脚到山顶的距离是10公里,如果走路上去再下来,可能一天时间也不够玩,只好选择坐车到山顶,从上而下游玩,这样既节省了体力也节省时间。
鄂飞坐在窗口的位置,一脸注视着窗外的美景,并没有和陈衡霖搭话,两旁本该凋零的树木,在这冬天的山里,却还喷发着一翻芳香,那是芳心不老,给这山朦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红绿黄嫩,一起排演着,从山脚到山顶的路上。
快乐不知时日,鄂飞早被这山色带进了忘我境界,忘了自己在哪,只知道四周布满了绿色的围墙,高耸入云。
不知不觉,肩膀上似乎沉了很多,似乎有什么压在上面一样,似曾相识。
还有一阵花香透过鼻孔,抖了一下,往回一看,陈衡霖竟靠着鄂飞睡着了。
车里,鄂飞细细的看了看熟睡里的陈衡林,乌黑的秀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像是山中百合般迷人,薄薄的镜片,透着她细小的眼影,嘴角嘟着两个小酒窝,腮边泛起了一缕红韵,严然进入了梦乡。
鄂飞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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