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逃台前发出的最后通缉令 薛家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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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逃台前发出的最后通缉令 薛家柱-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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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全是由于白玉婉引起的。

  20 年前的一个晚上,黄仲洲气冲冲地闯进石亦峰的卧室,大声问:“听说你喜欢白玉婉?”

  石亦峰一听毫不激动,故意装得漫不经意地回答:“何止是喜欢,我是真心爱她。”

  “什么?”黄仲洲瞪大双眼,“亦峰,你不是开玩笑吧?”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石亦峰更加一本正经。

  “亦峰,你知道我早就爱上了她,现在感情上难以和她分开。”

  “我也是。非她莫属。”石亦峰一点也没有隐瞒和让步的意思,那么高傲地向他微笑。

  黄仲洲望着眼前这张情敌的脸,恨不得一拳揍过去。就是这个平时最要好的同学,即将毁掉他一生的幸福。

  是啊,自古爱情都是自私的,谁肯做出这种牺牲呢?爱情,真是个奇妙的精灵,可以拯救人,可以使人聪明,也可以使人变得愚蠢。

  黄仲洲就变得十分愚蠢,他竟向情敌苦苦哀求:“亦峰,看在同学和好朋友的面上,求求你收回那颗爱心,成全我与她的爱,行吗?”

  可以想见,这种恳求理所当然遭到石亦峰的拒绝。两个刎颈之交,顿时成了冤家仇人。

  不久,又发生了一件事,更把他们的关系推向深渊。

  一天晚上,黄仲洲约白玉婉去看美国电影。走进她的寝室,白玉婉刚去浴室洗澡,走得匆忙,忘记了锁门,黄仲洲就习惯地进屋等她。

  床上胡乱摊放着白玉婉的衣服,发散出少女特有的香气。桌上也随便地堆放着书籍、画册和素描作品。

  黄仲洲顺手抽出一张素描,放在床上仔细地看起来。这是一张少女的人体素描,以优美的姿式斜躺在卧榻上。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在白玉般的背上,高高隆起的两只乳峰似含苞欲放的出水芙蓉,两条白藕般的大腿交叉相叠,更显出腰部的柔韧和臀部的丰满,浑身上下无不发散出青春和活力,确是令人迷醉、令人销魂。

  “好美啊!”黄仲洲禁不住发出由衷的赞叹。

  黄仲洲盯着这幅画看了好一会儿。看着,看着,忽然感到这个人体似乎很熟悉,不像从哪本画册临摹来的,肯定是模特儿写生。这模特儿是谁呢?学校里早向社会招考人体模特儿,男的已选中了好几个,女的一个也无人来应试。

  由于脸部画得粗略、模糊,也就看不清是谁。黄仲洲正要把画稿放回原处,又顺手翻转一看,边角有一行木炭写的小字:“玉婉写生,亦峰画于金陵4。2”。

  “啊——”一股热血猛冲脑门,顿时使黄仲洲脸若猪肺,一股无名火在他胸中燃烧,烧得他全身通红。石亦峰哟,石亦峰,你这个混蛋,竟敢如此侮辱我和玉婉,我黄仲洲不报此仇誓不为人!黄仲洲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此画撕得粉碎。转而一想,还是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把剪纸刀,冲出房门要去同石亦峰算帐。

  他正走到房门口,刚好白玉婉洗完澡回来。湿漉漉的黑发闪闪发光;湿润的皮肤更显得白皙、丰腴。

  过去,只要一见玉婉在门口出现,黄仲洲就会兴奋不已;现在却是满脸怒气扭过头去,鼻子一哼。

  “你怎么了?”白玉婉笑盈盈地问,“准备走?咦,你拿刀干什么?”

  “问你!”黄仲洲恶狠狠地冲着她大吼,“竟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白玉婉不知发生什么事,茫然不知所措。一直走回到桌边,一看揉皱了的素描,才完全明白黄仲洲发这么大火的原因。她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连忙走过来拉住他的手:“仲洲,你别误会,听我解释。”

  “滚开!”黄仲洲粗暴地把她的手甩开,似怒狮般狂吼,“我要找他去算帐,同他决斗!”

  说着,他拿着裁纸刀冲出了房间。

  白玉婉一看情况不妙,赶紧走出寝室,站在门口叫住了黄仲洲:“仲洲!你回来——你如果胆敢去动石亦峰一根毫毛,我就立即死在你的面前。”

  一向被黄仲洲视为世界上最温顺柔情的白玉婉,今天也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了。黄仲洲惊呆了,头脑也一下冷静下来,只得快快地回到房间。

  “仲洲,我决没有发生什么事,请你相信我。在你面前,我可以对天发誓!”白玉婉双眼泪水晶莹,几乎要哭出来了。

  如果在往日,只要白玉婉颦蹙双眉,黄仲洲就会低声下气讨饶。现在,他仍气呼呼坐在椅子上,一把抓过这张人体素描往她面前一丢:

  “有了这个,你还作如何解释?既有这一步,难保没有第二步!”

  像一把灰撒在白玉婉明艳动人的脸上,她顿时变得异常阴沉、灰暗、沮丧。她表情变得极其痛苦复杂,浑身在战栗,嘴巴在呶动,泪水哗哗地流淌下来。

  “仲洲”她的声音一下暗哑,“如果你你不相信我?那我马上同你结婚,为了表示我的真诚和纯洁!我是一个清白无辜的姑娘,我是爱你的哟!”

  说着,她放声大哭起来,扑倒在黄仲洲怀里。这下如春潮决堤,把黄仲洲心中的疑虑、猜想全一冲而光。他也紧紧搂住白玉婉,狂热地吻她、叫喊她:“婉,婉我是多么爱你!你原谅我吧!”

  白玉婉是艺专出了名的“校花”,全校男生都把目光盯向她,其中也有教师。对搞艺术的人来说,面对这样一位维纳斯般的女性,谁能不动心呢?很多人为她神不守舍,黄仲洲和石亦峰更被她搞得神魂颠倒。

  而在白玉婉的眼中,黄仲洲和石亦峰各有才气,在爱情的天平上,她很难把他们分出高下。她只所以没有明确表示,是出于一个少女的矜持。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同时有几个男性追求呢。

  风声传到白玉婉父母的耳朵里。作为女儿婚姻的主宰,父母认为石亦峰家境清贫,而黄仲洲出身名门,自然竭力主张白玉婉同黄仲洲结为夫妻。这样,白玉婉心中的天平,自然向黄仲洲倾斜,只是不肯公开表露自己。现在被黄仲洲一激,就把她心中的隐秘激出了口,公开宣布了与黄仲洲的结合。

  黄仲洲大喜过望,在这场爱情的角逐中,终于战胜了石亦峰,把这尊美神夺到手。

  就在不久之后的春假,黄仲洲和白玉婉在南京结婚。婚礼在六国饭店举行,场面极为豪华。白玉婉父亲是苏北大财主,为女儿能找到这样一位年青、英俊的贤婿而庆幸,于是不惜钱财大办酒席。黄仲洲的父亲也从杭州赶来,看到媳妇如天仙般美貌,而且富于艺术才能,对人又很贤淑、温和,自然也很欣喜。

  艺专师生都应邀参加婚礼,一时诗书字画布置满整个新房。婚礼后,他们双双到庐山去度蜜月,顺道游览了不少名山胜水,两人日夜沉醉在柔情蜜意中,体会着从未有过的乐趣。

  等到他俩回到南京的新居,白玉婉特别约石亦峰到莫愁湖边一家小饭馆吃饭。两人在八仙桌两边面对面坐下,白玉婉望着石亦峰没精打采的脸和凌乱的长发,心里感到很愧疚。凭良心说,她也很爱他,也曾经考虑过同他结婚。但现在再也不可能了,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

  “你不会生我的气吧?亦峰。”白玉婉仍温柔地望着他,充满友善的笑容。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想不到一夜间你已成为黄夫人。”石亦峰的目光不无怨艾之情。

  “算了,事情既然这样定了,我希望我们仍然是好朋友。”白玉婉真诚地伸过手来,“你同意吗?”

  石亦峰凄然一笑,只得随便地在她手上一握:

  “我希望这样。只恐怕你的那位先生不会同意,他不像你,我深知其为人。”

  白玉婉感到很奇怪,闪着天真而明慧的眼睛:“怎么?他有什么问题吗?你要坦率地告诉我,好吗?”

  石亦峰颇费踌躇地沉吟了半晌,才缓缓地喝了一口酒说:“其实,你并不十分了解黄仲洲。他这个人很不一般,今后你会知道的。”

  两人都沉默了,气氛十分难堪。石亦峰为了打破僵局,长吐了一口气,举起酒杯:“好吧!既然事情已无可挽回,那就祝福你们婚姻美满。我只希望你经常提醒黄仲洲,一个人千万别出卖朋友,出卖自己的灵魂。”

  白玉婉也举起了酒杯,“我会经常提醒他的,决不忘记你的忠告。你是我永远值得信赖的朋友。”

  白玉婉知道石亦峰提醒的是什么,她没有把话讲透,就扭转了话题。

  这以后不久,黄仲洲和石亦峰先后退学,一个进了侍从室,一个去了苏北。 

第04章

  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路灯下那个打雨伞人的脊背。

  黄仲洲回头一看,连忙说:“亦峰兄,不要开枪!”

  “啊——原来是黄先生!”石亦峰拖长了声音收回手枪,“这么大雨,不怕淋坏了守候在这房子周围的弟兄们吗?”

  “亦峰兄,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更没有带任何人。”黄仲洲艰难地用伞挡住斜风细雨,路灯下只见他已是满脸雨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能让我去你店里说吗?”

  石亦峰分析黄仲洲不像是在欺骗,也就同意了。他在前头开了门,打开了走廊昏黄的电灯,领着黄仲洲从一条吱嘎作响的木楼梯走上阁楼。当两人在一张破旧的书桌边的柳条椅上坐下时,黄仲洲连句寒暄的话也没有,就开门见山地说:“亦峰兄,今晚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同你商量,才如此冒昧来访。”

  石亦峰哈哈一笑:“黄将军现在是党国要人,我乃一介贫民百姓,能同我商量什么呢?”

  “不瞒你说,是陆奎之叫我来的,他说这件事只有找你商量才有办法。”

  听说是陆奎之介绍的,石亦峰逐渐消除了戒备,并站起身来,给自己青瓷茶杯中冲满了水,也给黄仲洲泡了一杯龙井茶。

  “仲洲兄,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之所以雨夜来访,实在是情况危急。蒋介石昨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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