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皇上又不在,你找他干什么?”秦鸽清亮的童音随口而出。
“就是,秦兄,你有什么急事可以跟我说,在下也能办!”花柳颜大言不惭道。
“皇上不在?不在宫中?他在重王府吗?”
花柳颜摇头,“不是,是没在京城。”
“什么!!”秦明两眼顿时瞪的圆圆的。
“难道小李子没告诉你?皇上出宫很久了,王爷也不在京城,最近朝中的事物一直是月凛和灵镜在搭理。”
秦明心中一惊,不在京城?朝中事物交由月凛和灵镜搭理?他和青流走了?不会吧?越想越不对劲儿,心中顿时又沉又凉,犹如一块冰霜落下,只一瞬间就失去了活力。
“秦兄,你也不必太担心,皇上虽说是气息有些孱弱,但是天启宫有千年龙骨床,或许会有用的。”
秦明猛然转头望向他,“你说什么?皇上气息孱弱?皇上到底怎么了?”
花柳颜满脸疑惑道:“难道小李子什么也没跟你说?”
秦明失神的摇摇头。
“那天你遇刺,皇上也突然口吐鲜血,几乎昏厥。你也知道皇上多年来身体一直不好,情绪如此激动身体定然承受不了,几个御医都束手无策,最后皇上竟然不让任何人诊断了。前几日的时候精神也有些恍惚了,无奈之下王爷强行将他带走了。”
“也就是说皇上和王爷已经有很多天不在宫中了?”
花柳颜点头,“大概半月了。”
半个月秦明垂下脑袋落寞的转身走到静心殿门口的藤椅边坐下。自己在床上躺了有大半个月,也就是在自己重伤醒了之后他们就离开了,没有道别,什么也没说就这样走了。如此那日在乾坤殿他杀大皇子到底是为了谁。
后来花柳颜再说什么秦明几乎都没听见,身子往后一仰躺在藤椅上闭上双眼。
所谓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从秦明下床的第二日月凛就和灵镜来卸任了,带了一大堆奏折。
“太子殿下,这是今日的奏折,”灵镜恭敬的放在案几上。
月凛空手跟随其后依旧和和气气,面相温善。
秦明皱眉走过去,上下打量半米高的奏折,脑袋开始嗡嗡作响。“既然皇上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了,你们就继续干吧,本太子身体还有点虚,恐怕干不了这活,”边说边一副无力的样子。
灵镜眉头都没眨一下说道:“这是你的事,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说罢利落的转身出门。
月凛也笑道:“在下看太子殿下气色不错,总闲着也是不好,有点事做还可以打发时间,”说完也跟随灵镜而去。
秦明望一眼两人潇洒离去的背影,嘟囔道:“神气什么!!不就是批奏折!!有什么难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顺手抓起一本翻开,登时,那双清亮的眸子中飞出无数小星星。只见纸上密密麻麻一片蝇头小楷。
“娘的,怎么这么多字!!!!”随后秦明又翻动其余的,几乎全是上千字的文言文。
“小李子,小李子!”
门口的侍卫走进来,“太子殿下李公公不在,您有何吩咐?”
“去把花柳颜和秦鸽给我找来!”
“是。”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门口便传来脚步声,“爹,”秦鸽独有的清莹童音夺门而入,随后身穿锦衣皇褂的小身影跳进来。
花柳颜紧随其后。
秦明从案几上的书堆里拱出来,“你们来了,赶紧帮我研究奏折!”
“奏折是什么?”秦鸽雀跃的跑过去。
“秦兄,你该不会是让在下帮你批奏折?”花柳颜十分无语的望着他。
“错,不是帮,是这些都交给你了!”边说边用手揉揉太阳穴,手中奏折一扔赶紧蔫了吧唧的挪到旁边的软榻上去了。
登时三条黑线爬上花柳颜的额头,“这不太好吧?”
秦明挥挥爪子,“没关系,随便批批就行,不用写的太好,我先睡会儿。”
花柳颜无语的抿抿嘴,还想反驳什么,秦明已经背过身去转向窗户那边。
整整一天,静心殿正对门的案几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会儿起身一会儿弯腰,忙忙碌碌。秦鸽坐在椅子上小手握着毛笔竟是有模有样,待花柳颜念了他便写上去。
一直待到月上树梢,软榻上睡得鼾声此起彼伏的秦明翻个身,姿势从人字换成大字。
“太子殿下,该用晚膳了,”失踪了一整日的小李子又神出鬼没的冒出来。
秦明半睁开眼,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道:“吃饭了啊?”
“是,您是在这里吃还是到旁边偏厅用膳?”
秦明眯着眼看看案几那边,两人还在批阅奏折,“就在这吃好了,准备三人份。”
“是。”小李子俯身恭敬的往后退。
“等等!!”
“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
“小李子!!?昨天到今天你干什么去了?”
59
59、归 。。。
小李子停住脚步,犹犹豫豫道:“奴才昨日身体不舒服,所以未能及时来伺候殿下,还望殿下原谅。”
秦明从软榻上站起来,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身体不舒服?哼!本太子倒是觉得你身体好得很。”
小李子惊慌失措的跪倒在地,“太子殿下明察,奴才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奴才想”
“想什么?”
“没没什么。”
秦明围着他转了一圈道:“小李子,本太子念你跟随皇上多年,许多事都不与计较,但是你现在必须把皇上的事跟我明明白白的说清楚,否则就别怪本太子无情!”
小李子脸部表情扭曲了一下,“太太子,皇上挺好的。”
“挺好?挺好你会来伺候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皇上的贴身太监!”
“太子殿下,您就别问了,奴才真的不好说。”
“什么叫不好说!有什么说什么!皇上是不是病情严重了!”
跪在地上的小李子顿时有些瘫软道:“既然太子殿下非要知道,奴才就不敢隐瞒了,其实王爷带皇上走的时候情况就非常不好,几乎下不得床了。王爷说是自己害了皇上,所以要尽全力医治,皇上心中还念着太子殿下的伤势,不肯走,咱们做下人的哪里有说话的权利,只能听凭王爷的吩咐。”
“他们是去了天启宫?”
“据奴才所知,应该是。不过王爷行事向来不同常人所想,所以奴才也不敢确定。”
“皇上失踪了,多日不上朝难道就没有人议论么?”
“这个自然有很多官员议论纷纷,但是王爷走之前整顿了的,奴才只负责告诉所有人皇上身体不适,一直在调养也能蒙混个把月,”小李子嗫嚅道。
“蒙混个把月?那以后呢?皇上何时回来?”
“这”小李子垂首,又变得支支吾吾的。
秦明焦急的望着他,“说话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就说!”
“皇上走之前曾交给奴才一封密折,吩咐奴才在他走后一个月交给您,奴才觉得现在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密折?赶紧拿来看看!!”
小李子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胸前掏出一封保存十分完好的信件递上。
明儿,见信之时,朕已经不在了。原谅朕还未曾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做主将江山重任卸在你的身上。朕知道登基之初定是困难重重,就如当年朕的状况,不过朕相信你,相信你能力挽狂澜掌控大局,朕也相信你会是一位明君。如有必要就去找重染,他会助你。朕知道你喜欢他,而他亦对你有心。当年朕已经负他,朕虽时常失去记忆,但是朕心中明白,欠他的再穷其一生也还不了,所以朕亦把他托付给你了。所谓父债子还便是如此吧。
父债子还,不在了什么叫不在了?心中揪了一下,不疼不痒,但是却有一种不忍的沉闷感。还有想到他和火重染的过去,将近二十年的感情,那是别人的故事,为什么自己心里却像缺了一块什么。火重染他会不会想不开?!
秦明双拳紧握猛然抬头抓住小李子的胳膊,“快去准备马匹,我要去天启宫!”
还处在忧伤情绪中的小李子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殿下,您不能去!”
“为什么?!!”
“再过十日是您的登基大典。”
“什么!!!!”
小李子转身对一旁的另外一个小太监吩咐道:“去把御书房的黑包袱取来!”
“是,”小太监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皇上已经死了,我怎么能登基!!!?”秦明气愤道。
“太子殿下,这也是皇上的吩咐,从您看密折日算起,十日之后登基。奴才有昭告天下的文书证明,等小路子取来了您看了便知。”
这时花柳颜晃着酸麻的胳膊走过来,笑嘻嘻道:“恭喜秦兄二步登天!”
秦明正满心烦躁,也懒得理他。
小路子跑的呼哧呼哧的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包袱很鼓,秦明接过来打开,那把明晃晃的乾坤剑首先映入眼帘。
“它怎么在这?”
“这是是王爷留下的,王爷说若是您执意要出宫就把这个交给您并告诉您‘等他’。”
等他?秦明手掌抚上那把已经从沉睡中醒来的乾坤剑。顿时剑柄呜咽发出奇异的光芒,如同找到主人的小兽。殿中所有人皆探头过来张望。
小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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