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半分要去打芦国的意思,我知道统一天下几乎是每个帝王的梦想,可是战争会让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使得民不聊生,若不是非打不可,绝不主动出手。
再者,我还认识芦国的小太子,想起那段有趣的过往,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也不知芦国内乱,他现在过的怎么样。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尘飞扬捏捏我的脸颊,顺手将我批完的奏折拿走,换另一本。
“在想怎么惩罚你那次害我三天没有上早朝。”我打了个呵欠,自他来后总感觉睡眠不足,可有了时间休息时又睡不着,真是怪事。
“是吗?”他呵呵笑,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那想好了没啊,不管什么惩罚,我都欣然接受,怎么样,相公疼你吧?”
相公……我鼻子一酸,很没出息的湿了眼眶,忙低头假装去看奏折。
“怎么了,”他敏锐的发觉我的情绪变化,两只手捧着我的脸硬是转向他,“是不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嗯?”
我摇摇头,眨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不关你的事,不如这样吧,我就罚你……和我一起去看二哥。”
二哥不在了的事我已经告诉了他,尘飞扬冷哼一声:“他可真是聪明的很,用自己的死,换你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不过,他在你心里只能占这么大的位置,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可就要吃醋了。”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目测只有芝麻粒儿大小。
“小气。”我点点他的额头,心里有什么满的似乎要溢出来。
二哥的府邸马上就要贴封条,留给将来的王爷居住,想着进去看看还有什么二哥的东西,一并带去烧给二哥。
挑了一个原本二王爷府的侍卫带路,去了二哥的卧室,许久没有人住,屋子里已经满是灰尘,我叫人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部都拿出来用包袱包好,尘飞扬闲不住的在屋子里东走走西看看,紧皱眉头对我道:“景,你不觉得这里有些奇怪吗?”
“哪里奇怪?”
“你看,”他指着白漆漆的墙壁道,“他的卧室里竟然没有一副字画!身为一个王爷,能穷到如此地步吗?”
我环顾一圈,的确,如果尘飞扬不说恐怕我还没有注意到,想起那天在大堂,似乎也没看到墙上有挂着什么,二哥一向喜欢画画,家里怎么会一副字画都没有呢?
☆、114 多少痴缠,尽付笑谈
我对垂首站在一侧的王府侍卫道:“你家主子平时画的画都放到哪里去了?”
“回皇上,小的不知,小的只是王府里负责通报来客的侍卫。”
“那……你有见过你家主子从外面买过字画么?”
“回皇上,没有见过。”
正在我想着要不要多找几个人问问时,轰隆隆一声,卧室的地板有一半竟然移动开来!
尘飞扬拍拍手上的灰尘,放在桌子上的花瓶瓶身上有两只大手印。
“下去看看?”
“你怎么知道……有暗道?”
尘飞扬无辜耸肩,“我只是觉得这只花瓶放在这里有些古怪,就想拿起来看看,谁曾想……”
侍卫找来蜡烛,尘飞扬举着点燃的蜡烛走在前头,我紧随其后。
一层层台阶不断往下延伸,暗道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好不容易走到最后一层,烛火已经小的快要随时熄灭的样子。
尘飞扬四处照了照,将镶嵌在墙壁上的蜡烛一一点亮。
不大的空间逐渐在视野里变得清晰起来,待他点亮最后一根蜡烛时,已经能将这密室里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尘飞扬负手溜达着一张张去看墙上的画,一开始还饶有兴趣,看到最后一张时,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我没想到二哥竟然把我的一生都画了下来,有的画面甚至是我已经遗忘了的。
那些,此去经年……
一张俊脸放大在眼前,尘飞扬抬手,一副画近距离的呈现在我眼前。
“不解释一下?”
待看清画上画的是什么,我的脸顿时有些发热。
线条很简单,寥寥几笔就将画上两人的神态勾勒的栩栩如生。
尘飞扬捏起我的下巴,眯起眼睛阴沉的问道:“你有和他做过?”
“或许做过,又或许没做过。”
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我是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这话什么意思?”
我拂开他的手,和我算旧帐,也要看看自己是不是身家清白。
“那天,我喝多了,迷迷糊糊中看到你就坐在我对面,知道我为什么会喝那么多酒么?”
尘飞扬摇头不语。
“那是因为,那天我听到,某人和孟源公主要成亲了,心里郁结,只能借酒浇愁,我是真的不知道,某人有没有佳人在怀,排遣寂寞长夜。”
尘飞扬叹了口气,咄咄逼人的气势软了许多。
就算他娶孟源公主是为了利用孟源,但是娶过别人就是娶过别人,哪怕没有碰过她分毫,他也早已失去立场去狡辩。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和我都既往不咎,好不好?”
“好,”他拥我入怀,“以后咱们俩,只有彼此,谁也别想插进来。”虽然很想把那个已经入土为安的人挖出来鞭一下尸,但既然景这么说了,那就听他的吧。
我们把二哥密室里的所有画都摘了下来,拿出密室后,尘飞扬挑了几张自己喜欢的留下,剩下的都塞进了包袱里,当然,最后那张完全不在他喜欢之列。
看过二哥回宫时已是黄昏,橘黄色的夕阳余晖洒遍天地,万物都蒙上了不真实的色彩,下了马车和尘飞扬一起走回寝宫,正好看到宫女抱着颢儿在门口徘徊。
“怎么了?”颢儿一见到我,立刻朝我张开双博要抱抱,我顺手接过来,宫女低眉道:“太子吵着要来见您,可门口的侍卫说您不在这儿,奴婢就在这儿等着了。”
“爹爹。”颢儿讨好的叫了一声,用了一年的时间终于学会了不再叫成呆呆,我感到很欣慰。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我抱着颢儿,和尘飞扬一道步入寝宫,停下时,看到他正和颢儿大眼瞪小眼。
“这是谁的孩子?”
“我的。”我提提颢儿脚上的小鞋,弯腰把他放到地上,颢儿紧紧抱着我的小腿,颤颤巍巍的站好。
尘飞扬跟着蹲下来,仔细打量了颢儿好一会儿,才道:“不像,他全身上下除了和你一样有这个外,没有一处是像的。”
他弹弹颢儿的小鸡|鸡,颢儿吓得躲到我身后,一手抓着我的裤腿一手捂着自己被人轻薄过的地方。
“喂,少调 戏我儿子,实话说,他就是我的孩子,只是不是我生的而已。”
“你生的出来吗?”尘飞扬摸摸我的小腹,我可不像颢儿一样没有反击之力,一巴掌将狼爪打飞,我继续道:“他的生身父亲是我二哥,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你要保密,懂吗?”
皇室血脉看的太重,基本上不是皇上的亲生孩子,是压根没有资格继承大统的。
尘飞扬收起了调笑之色,站起来抱胸看着我,良久,徐徐道:“算了,我不去计较太多,既然是你养的孩子,那也就是我的孩子,我是不会害他的,不如让我儿子给他当伴读?”
尘飞扬的儿子没死,他来的第二天就告诉了我,原来他二弟怀里抱着的孩子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孩子,我还以为是他二弟媳一生生了对龙凤胎呢。
伴读不是字面意思,而是一种官职,太子的伴读将来等太子登基,极有可能会成为权臣和心腹。
“会不会太委屈你儿子啊。”原本是皇子的命,结果因为他这恣意妄为的任性父亲,成了别人的臣。
“不会,”尘飞扬绽开一抹阳光灿烂的笑,“你把他当作普通人家的孩子就好,能做臣子是他的荣耀。”心里想的却是,得好好的教儿子怎么去把情敌的儿子狠狠压倒,父债子偿嘛!
“好吧。”我狐疑的看了眼他灿烂到刺眼的笑容,转身去逗儿子。
是夜,尘飞扬待一大一小都睡了之后,蹑手蹑脚的捎着两壶酒飞上了屋顶,驾轻就熟的寻到了二弟四弟和小妹住的地方,群星闪烁,借着星光能清楚的看到屋顶上早已有人恭候多时。
“尘夕盈?你怎么还不睡?”本来只是想找四弟喝酒,没想到凑的近了,发现尘仙羡身边还有个人影。
尘夕盈嘟嘴:“好些日子没见大哥,人家想你了嘛。”这下她可不用担心会被大哥嫁出去了,既然嫁给谁都行了,她一定要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小样儿,还算有点良心,怎么样,最近过的还好吧?”
☆、115 这江山他主,才不算辜负
尘仙羡抬手接过抛过来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抹抹嘴道:“除了有点不适应自己从王爷贬为庶民外,其他都好。”
其实除了没了王爷这个头衔外,其他一切吃穿用度几乎和他们在青尘做王爷时差不多,甚至更好,自家四弟就爱无病呻吟,身为大哥的他已经习惯了。
“那就是过的很好了,你二哥在忙什么?”
“忙着当奶爹照顾小孩,二嫂自己就是个小孩,除了吃之外什么都不会,哪里能照顾好这两个孩子,可苦了二哥了,唉……”尘仙羡颇为感慨的叹了一声,实际情况是每次见到高大的二哥抱着小布丁温柔耐心的哄着逗着时,他都会笑得直不起腰来,然后吃他二哥一顿眼刀。
“我把峤儿接过去住,景他答应让峤儿做他儿子的伴读了。”
“噗。。!”尘仙羡一口酒喷得到处都是,“大哥你疯啦!把整个儿青尘给他不算,还要把你儿子也搭进去,他也太黑了吧!”
自从知道大哥要把青尘拱手让人那刻起,尘仙羡就深深觉得被他大哥爱上的人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他大哥不爱则已,一爱就惊天动地,把他们的家都爱的没了。
“是我主动要求的,跟他无关。”
“等等等等……大哥啊,你知道大殷朝中那些人都是怎么说你的吗,”虽然被贬为庶民,但是青尘的王爷岂是白当的?明里几个人没带任何下人来,暗里却各有势力尾随,虽不能打入大殷内部,但去大殷官员家里当个小厮获取一点消息什么的,还是手到擒来,“他们说啊……你就是个魔鬼!是……是要以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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