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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员外大咧咧地笑道:“一会见了我那小女婿,还请几位保密,我怕几个孩子怕生。以后相处也不自然,所以,呵呵,呵呵”
话说着,转过回廊便来到了后花园,远远地只看到一个青衣束发男孩挺直着腰杆,坐在石凳上,边上各坐立着一粉衣一紫衣的女孩,三个孩子像是在争执着什么,青衣男孩微蹙着眉,面色很是苦恼,粉衣的女孩嘟着嘴眼角挂着泪,手里抓着样东西,紫衣的女孩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看这光景,怕正是赶上了一出好戏。几个大人来了神,加快脚步赶了过来。
宝儿无奈地皱着眉,脸色微微冷了下来,伸出手,耐着性子开口道“芸冬,别闹了,快把簪子还给我。”
芸冬将手背到身后,羞怒道:“不给,就是不给。你不说是给谁的,那就是我的了。方才的花就算了,这簪子归我,不给,就是不给,你来抢也不给。”
芸夏漂亮的凤眼两边看了看,捂嘴轻笑道:“是呀,不说就归我们了,我的了,拿来!”说着,伸出白净的小手,一副讨债的样子。
听到这话,冯员外止住脚步,做了个嘘的手势,拦住众人躲到灌木后面看戏。看他未来小女婿中意的是他家哪个女儿?
宝儿小脸一僵,嘴角抽了抽,真是任性的千金大小姐,受不了了,想了想失去了继续陪着的耐心,站起身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咧唇笑道:“芸冬,记着是你抢的,不是我送的。芸夏,要簪子没有,花倒是多的是,你喜欢哪朵,我让秦管家叔叔给你摘来便是。嗯,我去看看爷爷,就这样,你们自己玩吧。”说着,咬唇忍气转身离开,惹不起他躲得起。
芸冬愣了下,气红了小脸,猛跺脚道:“路宝儿,你敢跑,我告诉俞爷爷,说你欺负我,让他打你的屁股。”
宝儿脚下一驻,扭身回头失去了耐心,怒道:“冯芸冬,你最好别惹我,惹急了,下次你来我家,我让小雪好好伺候你。”
此言一出,芸夏一头雾水地不明所以。芸冬捏紧了手里的簪子,转身号啕大哭往回廊的方向而来。此刻,冯员外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宝儿这小家伙是喜欢他四闺女还是讨厌他四闺女呀?吵吵闹闹好像一对小冤家,可,看两个孩子的样子,又不像,呃
正在他一脑袋浆糊郁闷时,边上的一人笑了,说道:“打是亲骂是爱,呵呵,冯员外,我看就将你四女儿嫁与那小子吧。”说着,别有深意地看了眼皇帝。
景子睿脸色微微变了下,戚崇之低头擦了擦汗,吴丞相你好大的胆子呀,居然调侃起陛下来了。
冯员外还没来及开口,哭泣的芸冬便扑到了他怀里,抓住他的衣摆,号啕大哭道:“爹爹,呜呜呜,宝儿欺负我。他怀里藏着个簪子,掉地上了,我好心捡起来还给他,他却黑着脸来夺,呜呜,他没事藏甚么簪子,肯定是要送给那些坏女孩的。呜呜”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捏酸拿醋,众人不觉有些哑然。冯员外只得腆着脸与众人讪笑着,呃,这小女儿真是被他宠坏了。
远处的小宝看到了冯员外,还有很多生面孔不觉一惊,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众人面前,挺直腰杆道:“冯叔叔,我只能说簪子是我的,另外我没欺负芸冬妹妹。”
几个大人相视看了眼,他的官最小,戚崇之只得掩嘴咳了下,伸手拿过芸冬手里的簪子,正反仔细打量了番,捋了捋须笑道:“这是庆来祥的金簪,看这样式还是打京城来的样式。你个六七岁的娃儿,哪里有钱买这东西。”
闻言,路宝儿淡瞥了眼面前有些有眼无珠的大人,抬首轻笑道:“是我的,我托人从京城买的。至于买簪的银子,是我卖药看诊换来的。”
不知内情的众人不觉有些哑然,这娃儿看样子长得不错,可小小年纪却
冯员外看到众人的脸色,不由急了,挺直腰杆将宝儿拉到身边,拍胸大声道:“别看咱家的宝儿年纪小,他可是远近闻名的小神医了,不说别的,去年我那高龄的老母亲突发癔症,家里急得团团转,宝儿正好在,只扎了几针,写了付药方服了几剂,至今没有发作。再来,那个”
怎能忍受别人说自家人的不是,话匣子一开,收也收不住,只说得众人眼睛越来越亮,小宝越发的不自在。
等冯员外口干舌燥停口时,吴丞相双眼发亮地凑上来,俯身笑问道:“你叫小宝是吧,方才听冯员外说,你爷爷姓俞,家住岭南山中。那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小宝你今年多大,爷爷的名字是不是叫俞文花?你爹娘又是谁?”
小宝脸色一黑,正想着该如何开口时,冯员外意外地抢白道:“嗳,吴大人你怎么知道俞大夫叫俞文花呀,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医圣,镇上都几乎没人知道的。你真是厉害!”说着竖起大拇指,一脸的兴奋。
景子睿面色一怔,眼神复杂地看向面前的男孩。小宝强忍着逃跑的冲动,呜,眼前的家伙们好像恶狼,他已经不是那小香猪了,怎么办?以前郝连爷爷交代过,不许在任何人面前提他的爹娘,娘亲是谁他知道,可爹爹是谁他真的不知道,还有他知道也不能说,怎么办,怎么办?嗷,外人面前一向沉稳的宝儿,面对着一大堆可怕探究的视线,不觉有些手足无措开来。
第25章 二五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正在众人僵持不下时,后面跟上来的芸夏向来为人机灵,上前夺过戚崇之手里的簪子斜插到头上,凑过去亲啄了一下路宝儿的脸颊,拉起他的手摇晃撒娇道:“既然芸冬嫌弃,那就给我了。宝儿,走陪我去看书。”
众人一僵回神后不约而同地笑开,冯员外脸炸开地红,他的老脸呀,这次是连里子都赔上了。芸冬气得直跺脚,捂着脸哭哒哒地跑开。
小宝微微红脸,等看到芸夏偷递给他的调皮眼神时,不觉感激地回握住芸夏的手,拉着她逃难式地跑开。等到转弯处,两人跑得气喘吁吁停下来歇息时,芸夏凑上来邀功道:“宝儿,看,我又帮你一次了。看样子那群人认识俞爷爷哦,你要记住我的功劳哦。“
小宝愣了愣,只得点头应声道:“记下了,以后你有甚么事情,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帮。”
芸夏醺红了脸,耳根都烫开,低首踢踢地上的石子,伸手抚了抚头上的发簪,半羡慕地说道:“只是帮我做事吗?你这簪子是送春姐姐的吧,不要骗我,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簪子是春姐姐喜欢的梅花,我们三姐妹,你只喜欢芸春吗?还有,你知道送簪子的意思嘛?还有这簪子归我了。”
小宝咬了咬唇,被看穿心思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闷声回道:“不行,我知道送簪子的意思,所以不行,唔芸夏,你,干嘛啃我?呜,疼!”
芸夏磨了磨牙口,下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宝儿的唇上,臭宝儿,娘亲说的一点没错,男的都是花心的番薯,就连她一向认为很老实的胖宝儿,也变得这么讨厌了。爹爹之前问她们三个,谁想给宝儿做娘子,她开始不懂,回去问了娘亲才懂。那时的胖宝儿虽然呆笨又贪吃,可欺负的时候特别的好玩,有这么个笨相公也不坏。后来看他变瘦的样子,初看时还是吃了一惊,渐渐地发现宝儿变了
她一直知道春姐姐喜欢的是大姐夫那样的读书人,芸冬那傻丫头喜欢的是戏文里长得俊俏的少侠,都只拿宝儿当一般玩伴,可宝儿瘦了后,情况好像开始不同了,春姐姐开始频频要宝儿陪她,芸冬逮住宝儿就不撒手,为此还厚着脸跟着宝儿回他家过。而她平日里都是下巴看人的主,学不来春姐姐的温柔,更做不来芸冬傻丫头的死缠烂打,哼!胆子越来越肥,学那些豆腐脑袋的家伙送起了簪子,下次还不知送甚么,她非要咬,臭宝儿,坏宝儿,真想当他是烤乳猪啃了
“嗷,疼!疼,嘶啊,芸夏,呜呜,好嘛,夏姐姐饶命不要再啃了,我不是小香猪了,你不待见我,我走便是。呜呜呜,嗷,不要啃啦!”
小宝疼得四处躲,芸夏则不依不饶地继续追着。仗着微弱的身高优势,将宝儿压到了草地上,上去张嘴又是一口,恨恨地说:“你瘦了我再也没啃过你,没关系,不啃肉,我咬排骨。”
小宝苦着脸躲闪,忍痛回道:“呜呜呜,好嘛,我错了,我错了,停下来啦!簪子是送你的,送夏姐姐的,所以你不要啃了。”
芸夏磨磨牙齿,笑道:“早说送我不就完了,过来!”说着,朝小宝勾勾手指。小宝只得抖着身子凑上来。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唇上,小宝脸瞬间炸红开,像个煮熟的虾米,呜,他被亲了。
“既然你送我簪子了,戏文说这是定情之物,那我就亲你一下,路宝儿,将来你要是娶得不是我,你洞房花烛夜,我就吊死在你新房外。”
此话一出,小宝惨白着俊脸低呜一声,低首没做任何反抗。芸夏开心地摸了摸头上的金簪,得意地笑开。远处躲着的大人们满面黑线,眼珠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看不出冯府的三千金小小年纪就如此彪悍呀!
冯员外此刻彻底黑了脸,他真恨呀,为何拉着亲家公又来偷看,结果看到的居然是他三闺女跨坐在小宝身上,压制住对方的手,一顿惨不忍睹的狂啃。想到这,冯员外捂住脸,羞愧地看向亲家公戚崇之,腆着早就没了的脸皮,辩白道:“呃,亲家公,这都是小孩子家家的玩闹。你放心,我家的芸秋自幼就是知书达礼的闺秀,还有就是芸夏这孩子,五岁前是被当男儿家养的,性子本身就野,那个,那个我家的芸秋,芸春都是好孩子的。你看,芸冬只是调皮霸道些,我、我、我”
发现自己越描越黑,冯员外索性自拍了下嘴,耷拉下肩膀。完了,别上门女婿没确定,大女婿又跑了。
吴丞相闷笑着看了看急得抓耳挠腮直冒汗的冯员外,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