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越描越黑,冯员外索性自拍了下嘴,耷拉下肩膀。完了,别上门女婿没确定,大女婿又跑了。
吴丞相闷笑着看了看急得抓耳挠腮直冒汗的冯员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本就是小孩子家家的玩闹,没人当一回事,冯员外莫怕!你说是不是,戚左侍郎,嗯?”
戚崇之身子一颤,小心地看向边上的皇帝、吴丞相,还有其他几个官位比他大的,他能说不嘛,虽有些震惊,也只得接口道:“嗯,芸夏还小,本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嗯,亲家公呀,我看那个你家的上门小女婿就配与芸夏那”皇帝突然的瞪眼,吓得戚崇之立刻噤了声。
景子睿危险地眯了眯眼,这叫宝儿的孩子与俞公公关系匪浅,说不准就是惜桃当年腹中的骨肉,在甚么也没搞清楚前,说什么也不能掺合这种事情。若是那宝儿真是他儿子,在他见证下定下这亲,将来想悔都难。
吴丞相瞄了瞄皇帝的脸色,心里有了数,也是,只要和魔人谷扯上关系,甚么事情都得提一万分精神。看到此刻明显有些恍惚的冯员外,咧唇笑了笑,问道:“冯员外,我帮你参谋参谋,这宝儿大名叫甚么?爹娘是做什么营生的?”
冯员外搓了搓手,回身觑了眼远处仍在打闹的孩子,这里不能再待了,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众人引到了回廊后面的凉亭,坐稳看茶后,怀里掏出帕子擦了擦汗,喝口茶润了润干哑的喉咙,小心地看了下众人的脸色,这才拍膝叹息道:“你别看宝儿这孩子挺开朗,实际上是个苦命的娃。据镇上的人传闻:这孩子自幼随他爷爷长大,他娘亲两年前改嫁了,从没听说他父亲是谁,只知道死了,至于叫什么做何营生最后死在哪了,没人知道。好在,这孩子争气,小小年纪就成了镇上数得上名号的小神医。”
吴丞相抽了抽嘴角,小心地打量了眼皇帝的脸色,继续问道:“改嫁?呃,能说说他娘亲嘛?”
一向爱八卦的冯员外,左右看了看,低首饮了口茶,说道:“本不该说这是非的,既然提了索性我全说了,宝儿那娘,我见过一次。怎么说了,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只可惜,只可惜放浪了些,光我知道的相好就有五六十个,大都是江湖侠客,哦,其中不妨官府里的人。咳,那个,两年前吧,勾搭上了与她老相好花蒙大侠的二弟花墨兰少侠,据说两人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是天雷勾上了地火,干柴烈火相见恨晚,第三天两人就结亲拜了堂,第五天,夫妻俩就跨上白马云游四海去了”
在场的几个越听脸越黑,最后吴丞相实在听不下去了,出言打断道:“那个,冯员外呀,你这是讲故事还是”
正讲得起劲的冯员外脸一红,低首掩嘴咳了咳,开口道:“那个,花墨兰少侠是江湖上出了名的俊杰,这,一半是从俞大夫那打听的,一半是茶楼里听说书的讲的。”
“对了,他娘亲总有个名字吧。”
“有呀。放眼江湖没几个不知道的。大名鼎鼎的黑道第一美人呀,据说天下第一美人慕连紫和她比,算屁。那个,那个叫甚么来着,哦,想起来了,蓝对了,蓝幺儿。”
闻言,吴丞相彻底黑了脸,呃,那不是据说长得与佟妃很像的女人,怪不得近两年听不到她消息,原来是嫁人去了。完蛋了,小心地看向边上的皇帝,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的嘴可真贱呀,没事追着问干嘛呀?
景子睿紧握双拳,努力平复胸腔里炸开的怒火,该死的!居然嫁人了,已然伏诛的安兆庆留下来的只言片语真假都没来及验证,那叫蓝幺儿的女人究竟是不是桃儿呀,如果是桃儿,以她那高傲的性子不可能再嫁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了,那叫宝儿的孩子来自魔人谷,想了想,直接开口问道:“冯员外,你居然敢和魔人谷的人打交道?你不怕他们伤了你?”
冯员外瞪大了眼,亲家公的这几个朋友不一般呀,知道的事情还真多。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低语道:“我说几位,声音小点,小点。府里可没人知道这个,我当你们不是外人才与你们说的。我还想要我那上门小女婿了。”
吴丞相眼睛瞪了下,原来姓冯的知道。轻笑道:“冯员外,不忌讳你那上门小女婿的出生?不怕他污了冯家的门楣?”
闻言,冯员外急红了眼,差点当场拂袖而去,低首耐着性子道:“不说别的,宝儿首先是我冯府的恩人,我那老娘亲可是他救的。就算将来做不了我上门女婿,那也肯定是我家的女婿。我就算倒贴,也要把个闺女塞给他。”
“噗,不是祸害你那小女婿?”吴丞相很是不厚道地插了句。
冯员外涨红了老脸,一下子没了声,底气不足地回道:“你说的是我那三丫头芸夏,呃,回头我会让人好好教导她礼节规矩的。那个,我只想问你们,你们觉得我这小女婿如何?这门亲做得,还是做不得?”
景子睿面无表情地挥开扇子,冷嗤道:“我看,怕是做不得!”
第26章 二六章 长达七年的重逢
冯员外脸色明显难看了下来,刚想追问为甚么时,只见秦管家领着已看完诊的俞大夫走进了凉亭,进凉亭的瞬间,拉着宝儿手的俞文花一下子认出了席间的几个人,眼神明显惊了下,下意识攥紧宝儿的手,面上装作没事人般,开口笑道:“冯员外,都忙完了,若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冯员外有种被逮包的尴尬,微怔了下,回道:“嗯,那就先回去吧。对了,宝儿的娘亲爹爹何时回来?”
俞文花扫视了下众人,正想随口敷衍时,小宝抢白道:“冯叔叔,你问我哪个娘亲爹爹呀,我爹娘多了?”
众人怔住,愣愣地看向宝儿。冯员外掩嘴咳了下,说道:“自是你亲娘,还有你那花二爹。”
小宝蹙了下眉,苦恼地抓了抓后脑勺,苦笑道:“这话你可不能在蓝姐姐面前说,她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这个。唉,说是将她的行情掉价了。嗯,不知道,许是我生日那天就会回来。你找蓝姐姐做什么?是想做我爹?”
像是被烫到了,冯员外跳将起来,连连摆手地撇清道:“俞大夫,我对蓝姑娘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问问,只是问问。”
小宝抬眼看向坐着的几个人,嗯,正对面那穿紫锦袍的家伙长得倒是不错,只那眼神他不喜欢,像个狼犬般死死盯着他,呜,罢了,想了想,开口道:“那就是坐着的几位叔叔了,不好意思,凡是做我爹的都是有些本事的家伙,你们几位若是有意,就等到我生日那天来便是。但有个要求:我师祖爷爷不喜欢官府里的人,想做我爹爹的,都不能做官。嗯,就这样,没事,我就先走了。冯叔叔,替我向芸春问好,说她想要的东西,我下次来再带给她。”
景子睿面容刷黑地听完,在两人转身要走之际,往边上使了个眼色,很快几个黑衣暗卫出来拦住了俞文花的去路,快速的闪身将小宝擒到怀里单膝跪地送到景子睿面前,回禀道:“人已拿下。”
俞文花慌了神,转身怒道:“睿儿,你想做什么?”
景子睿手指轻击着石桌,看小宝镇定自若的样子,嘴角噙起淡笑道:“亏得你还记得,你这么称呼我,还是和这娃儿一般大时。不想做什么,这孩子留下,让她来见我。”
冯员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出,起身正想开口劝诫却被戚崇之狠使了眼色,拉坐下来。俞文花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她早已不再,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这些年苦还没吃够?”
景子睿幽眸黯了黯,石桌下的手暗暗握成拳,有些羞恼地喝斥道:“俞公公,注意你的言辞。这里不是魔人谷,你不怕朕砍了你?”
小宝眼睛倏地瞪大,这家伙就是芝儿姐姐的爹嘛?逸叔叔、轩叔叔嘴里的昏君狗皇帝。啧啧,可惜了这副好脸孔,要知道他娘亲最喜欢的就是这型的,本还想到时帮帮这家伙,现在看来,根本没这必要。
腰杆挺直,小脸一黑,磨牙道:“狗皇帝,你敢。我让娘亲毒死你全家。”
正在喝茶的吴有义一口‘噗’了出来,赶紧低首放下茶盏,掏出帕子擦干净桌上溅到的水渍,小心正经地开口道:“还真是魔人谷的作风,真像呀。”
景子睿脸色僵了僵,一瞬间肯定这小子是他的种没错,不仅脸模子像他小时候,说话做事的方式更是像极了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女人——佟惜桃。
冯员外吓得脸色刷白,不是吧,亲家公居然把皇帝带到他家里住,一住还大半个月,这阵子他可没少抱怨,完蛋了。失力地跌坐在石凳上。
细细一想,俞文花笑开了,抚掌道:“只要陛下有本事安全地离开青州地界,否则,你知道得罪魔人谷的下场。还有,小宝留在冯府当然可以,但总要有个借口吧,郝连可是十分疼爱这孩子的。对了,若是芝儿知道你在,还扣了宝儿,她肯定过来看你的。”
闻言,吴有义、戚崇之几个大臣全都黑了脸,老天爷呀,那个煞星公主怎么也在这,她回京城的几次,哪次不是闹得把天都给捅破了。就拿那丫头当年监督赐死安废后,后又亲手毒死她亲外公的那狠劲,朝中就没几个敢得罪她的。
皇帝没事,他们肯定死定了,不要呀,陛下,你还是放了这男孩吧。四个人哀求地看向皇帝,只差跪下来猛磕头了。
景子睿冷冷笑了下,伸手将此刻一脸倔强的小宝拉到身前,笑道:“俞公公,放心,朕不离开冯府。小宝就先留下来陪朕,你去通知那人,想要宝儿回去,她自己来找朕。若是想搞突袭,朕这次会不惜一切代价铲平魔人谷。”
小宝微微撇嘴,轻嘲道:“昏君,你肯定会后悔死。哼!留下就留下,我求之不得。不过只要我留在冯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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