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点了他们后就转身离开,她身后的一婢女看了看六人,轻蔑的说一句,“跟来!”就也转了身,不再瞧绵姜等六人。
这一路跟着走去,屋粱画栋,越发的精致奢华了。绵姜即便是垂着头,那等奢靡意,还是直向她扑来。从那绵软的丝竹声里,从那美人童男的绸衣珠鞋里,从那酒味肉意脂粉香风里,从那一声声软软嗲嗲的欢笑声里。
一直到进到一院,绵姜等人才被喝止了脚步,并被要求抬起头来。绵姜这才看到,院子里有不少的青衣长发,身子轻盈纤细、容颜清秀的少女少男。他们分站二边,个个垂着眼睑,十分的规矩。
而点了他们来的老妪,此刻则是迎对上一名站在院子正屋门前、二十五六,后头跟着四名婢女的美丽女子,神色变的恭敬非常。老妪令绵姜等人行礼上前,相见这女子,说女子为府中周佼人。佼人是个称谓,比夫人低一些,却也算是城主床塌上的玩物。
“这等颜色,也配为我城主府中婢女仆童!!”周佼人看了看绵姜等人,蛾眉拧了拧,很是不满意。的确,在一众清秀少女少年里,绵姜六人,就如玉中之杂,粥里之污。
然而还不等那老妪开口解释,这周佼人又道,“罢了罢了,更衣提命,莫要出了差错!”说着话,身子已越过低头躬身的老妪,施施然离开了去。
周佼人一走,那老妪又直起身,指使一婢女带绵姜六人去领衣换衣。
此后,就有一婢女上前来,跟他们说些礼仪举止上的要注意的事。又吩咐他们如何尽量不引起旁的男子的注意,万一被注意到又要如何应付。
如此这般一直站着,约莫半个时辰后,大家才被允许吃些东西。
那些清秀的少女少男是一处的,而绵姜几人,则被明显的排斥在外。不过大家吃东西都很安静,完全是遵从了食不语的规矩。
很突然的,听到院子里“啊—”“呀---”的几声惊呼,紧接着,是一粗鲁的、哈哈哈哈大笑的男子声。
听到那声音时候,屋子里除了绵姜几个新来的外,其余正规矩的吃食的少女少年,人人的脸色都变了。有几名少女更是手上的碗桄榔的掉落在了地上,整张脸,瞬间变的苍白无血。
而随着她的碗掉落在地,门也被一脚踹开来,却见一名衣衫褪到腰间,光裸精壮上身,身材魁梧,满脸落腮胡、容貌凶煞的四十来岁男子,醉醺醺的依在门口。
这群少女少年都似惧怕这男子,此刻纷纷的对着男子而跪,额头碰着地面,屁股撅起,头不敢抬,战战兢兢。
绵姜几人,自也跟着照做。
男子踉跄的进到屋中,猛的摇晃了下其光秃秃的大脑袋后,反手向口一勾,就提住了匆匆惶惶靠过来的老妪的衣领。
男子将老妪提到自己面前,此时他打了一个饱嗝,顿时一股浓厚的酒味混杂着口臭直喷了老妪一脸。老妪却是丝毫不敢露出嫌弃意,神色恭敬。
男子则是粗声粗气的对老妪这般吩咐,“快去选几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子小儿来让我痛快发泄!”,说完,也不等老妪回话,就胳膊一摆,将老妪望前面一扔。
老妪摔在地上自然吃疼,却是速度极快的一咕噜翻爬起来,就连疼出揉一揉的时间都不敢耽误,就开始点起那些跪着的少年少女。但凡是被点中的,个个都是身子一晃,面带垂死的苍白色,他们其实也想哭,但他们明白,哭的话,那是必死无疑。
共计点了七人,五名少女,二名少年。此时,那男子迫不及待的兀自提步上前,走近被点的距离他最近一名少女,如提兔一般,提着那少女的衣领,将其从地上提起。
那少女早就软趴了,面如死灰。此刻被男子提进怀中,不由的颤抖身,却还是要挤出一个笑容来,她哀求一般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飘荡开,“望君怜惜!”
那男子淫邪一笑,伸手就扯向少女的青衣
“都出去!”老妪见此,忙的道,她这话一出,屋子里其他的少女少年,立刻的惶惶的向外逃命。只被点中的几个,软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门被合上,屋子里,传来少女的闷哼声,啪嗒啪嗒拍打肉体声,还有男子丝毫不掩饰的狂放笑声和欲泄时的呼声。
这就是身为女子的命运么?根本不能掌控的、如猪狗一般卑贱、随时都能被男子相中要了清白的命运!绵姜的眼眸微微抬起,看着那正行欢的屋子,心里悲悲的。
绵姜不愿自己的将来,被一个这样的男子,这般突兀的要了清白去。
第004节:成夷被抓
寻欢的男子完事后,带着满足,大摇大摆的走了。老妪一直恭敬的将那人送到门外为止,才回身去看屋里那些被强的少女少年。
一众的少女少年也都凑上去,只有绵姜的另外几人在原地站着。屋子里会是怎样的场景,她能想象的到。而带着或幸灾乐祸、或同情、或侥幸的心情去目睹那样的惨境,绵姜不愿。
可惜,老妪在驱赶了旁的少女少年后,却是点了绵姜几个不肯去围看的人过去,“你们几个,把这里收拾干净!动作要快!”
莫奈何,绵姜只能应下诺,并向那屋中走。
绵姜不愿看,这会儿却终还是见到了屋里的情景:冰冷冷的石地,零碎碎的青衣成条,白晃晃的肉体横成,紫污污的掐痕打印,红艳艳的斑斑鲜血刚刚还灿烂若花一般盛放的盈盈少女少年,一转眼,就成了破布一般,都失去了生机!
有几人看到这场景当下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恐惧、害怕、悲伤,各种情绪瞬间填满了绵姜的胸膛。绵姜有一种要窒息过去的感觉。
还不等绵姜从这情绪里反应过来,却见同她一起被点中的一名少年,已解下自己的青衣,快速的上前包裹住了地上一名少女光溜的身子,那少女,似乎还有气息。
“她活着,她还有气息!”少年激动的回头向外喊。
但他的话引来的并不是赞扬,而是进来的一名婢女的一记重踢和一句嘲讽,“活着又如何,不会有巫者来医治的。她这个样子活也是活不久的!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你要是心善,不如给她个痛快!”说到这里,另一名婢女上前来催促道,“都麻利些,将尸体抬走!”
六具尸体就都被利索的抬出了屋,绵姜和少年抬的,是这第七具,但少女真的活着,甚至嘴巴张合间、在血水流出间,少女还看着绵姜微弱的哀求,“救----救我!”
少女也就十三、四岁,正是青春年纪啊,她,如何会想这样慢慢的死去?!
绵姜已抬起了少女的头,可看着少女那渴望活下去的眼睛,听着她的话,她重新的将少女的头慢慢的放下,她,想给她一个痛快!但绵将尚未动手,原本给少女遮住身子的少年却是比她更快一步,绵姜只见他窜上来,手猛的捂住了少女的口鼻。
绵姜一楞之下,抬头看向少年,却见他容貌甚是丑陋,但抬头对上绵姜的眼睛却是从容睿智。
“这样对她更好!”少年解释着,手上的力气却是更大了。绵姜看着少年,点点头,她是赞同少年的做法的。
不一会儿,少女就真真的死去了。绵姜和这少年将这尸体抬去了一间幽暗的院子里。
抬走尸体,擦拭去屋子里的血液后,几人又被带去重新换了身青衣。站进队里时,一老妪又送了一身子轻盈却颜色陋鄙少女来。那老妪抱怨了很多,大概意思是人手已经不足了,怎么还在这个时候闹这挡子事。而回她的是“来的是革君子,不好得罪。”
革君子是什么身份,绵姜不清楚,但她记住了,万一见到那个人,一定要避的远远的。
又接了一些训话,被允许稍作休息,然后则被要求再注意自己的容装,期间,绵姜几个被特别的叮嘱,要她们莫要抬头,也令他们在必要的时候,要适当的让人看到自己的容颜。
约到申时正,周佼人复又来,问了句“可妥?”老妪回了句“妥”后,周佼人就走了。而此时,屋子里的所有少女少男,都被要求男女分列二队,然后分别跟着一婢子,向外走。
走过之地,楼院从精致渐渐转向雄伟,从青泥碎石小径,渐渐的变成石板路,然后变成光洁白玉大道。而类似绵姜这院的人,也在一十字交叉口另外的出现了五队,都由婢女引着,男女皆着青衣,躬身恭行。都身子轻盈纤细,行若风吹柳荡。
众人行到一处雄伟的宫殿处。有的婢女带着人,继续向宫殿靠近,有的则是向着宫殿尾处而行,而每走几步,婢女就点出一男一女二人,令其伺立左右。
绵姜被点,站在中间和尾端的折中处。距离宝殿甚远,距离门处也远。她略略抬头,发现她的对面,恰是那名跟她一起抬少女的少年。少年也在看绵姜,对之微微一笑后,则垂了头去。
黑瓦红墙的宫殿,白玉无暇的地面,长长二队青衣婀娜的少年少女。这画卷,是很美的。
绵姜等人就位后,就又有婢女带着人来了。少年一队,少女一队。但他们跟绵姜等人,是不一样的。这些人,少年都是童男子,少女都是处子。不仅如此,他们身姿个个都是风流婀娜,容颜都是佼佼灼灼。他们,是为即将开始的盛宴贵客准备的。他们的衣着无比精致华美,但却薄轻见透,那乳樱和私黑处隐约可见;他们的举止无不得体优雅,但骨子里,都有着被调教后的骚媚。他们行过,幽幽的暗香,直随风飘来。
这队人,直接进到那宝殿中。
然后出现的,是抬着装满美酒、瓜果铜鼎的壮汉,同样,也是长长的一队,这队人抬着东西进去,然后空手规矩的离开。
这后,是长时间的安静,只丝竹声在那飘荡着。乐声软软的,带着奢靡,但给绵姜的感觉,却似是怨魂的呢喃。
夜色渐渐浓起,才又有婢女列队而来,红红的灯盏被挂起在宝殿上。紧接着出现的,是银甲的卫队,这些甲卫,站在了绵姜等人的身后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