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舒一口气把自己抛进真皮沙发里的狄释天浓眉一皱坐正身子,“咖啡,三匙咖啡粉、一匙伴侣、一颗糖。”说完,他的头仰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眼。
他依旧如此地霸王、独断专行!
两年前的第一见面,他问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会泡咖啡吗”,吓得以为自己马上会被吃掉的阮珊差点夺门而逃。
这个男人有几个怪癖:渴的时候心情不好、饿的时候心情不好、满足不了自己微小欲望的时候心情不好!
狄释天最常吼的一句话就是:连自己微小欲望都满足不了的人,不配活着!
阮珊有幸听到狄总这句训诫,并深受其这句训诫名言的迫害。
因为狄释天的微小欲望总是让别人来满足,如果满足不了他的微小欲望,那个人才不配活着
不想惹狄释天,阮珊决定给他泡一杯咖啡,顺便又给自己泡了一杯加了两匙伴侣、两颗糖的咖啡。
细心的用热水烫过咖啡杯,又调好比例冲入热水搅拌后,两杯香浓的咖啡端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也许是咖啡的香味唤醒了狄释天,他再次坐直身子。
先拿起粉色咖啡杯尝了一口。
“呸!”狄释天嫌恶的呸了一口,勉强把那一小口咖啡咽下去,“你怎么还喝这么甜腻的咖啡!”
阮珊从他手里接过杯子,把白色的咖啡杯推到狄释天面前,“明知道是我的,你还要喝。”
结婚两年零三个月,相处两年零五个月,他有一个习惯从来没变过——只要是阮珊同时冲了两杯咖啡,狄释天一定要尝一口她的咖啡。
她不懂这是为干什么,每一次他都会吐出来或是鄙视她嗜甜,却每一次都要尝。
喝完咖啡,狄释天站起身来,阮珊也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要走了吗?”
狄释天不作声,径自朝卧室走去。
他去卧室作什么?阮珊追了上去。
推开卧室的门,铺着深紫色床罩的大床出现在眼前。
阮珊的脸一红,她想到了昨晚他们法律上还是夫妻的最后一夜,他仍然热情得令她吃不消。
其实他并不纵欲,一周一两次的床第生活很和谐,他总是会先她兴奋起来再占有她的身体,虽然过程激狂,但阮珊不认为自己没有享受到乐趣。
“阮珊。”狄释天的双手架在俏挺的臀部两侧,望着那张用了两年多的大床道,“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他看那大床的眼神好像是想把它搬走似的。
“你说。”阮珊不疑有他地道。
半转过身低头看着个子并不高的阮珊,狄释天的唇边勾起一抹邪笑,“反正你也不能怀孕。”他摸着她光滑地脸颊邪妄地道,“男人和女人都需要异性的抚慰,在你没有新的男人前,我们还保持性伴侣的关系吧。”
阮珊张大了嘴抬头望着前夫,她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太不要脸了!简直坏得令人发指!
“我”她要拒绝!
“我不接受拒绝,你知道的。”狄释天俯头吻了阮珊的嘴角一下,“合作愉快,前妻。”
前夫的秘密
晚饭是素烩汤、烧茄子、宫保鸡丁,有肉有菜有汤,搭配得很好。
世人永远想不到,北向集团的总裁狄释天还是一个“好厨子”!
作为女人,阮珊对自己的厨艺都有些惭愧,三样菜里只有素烩汤是她做的。
吃完晚饭,阮珊开始洗碗,但她总觉得不对劲。
他们离婚了啊!可现在这个样子与过去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今天狄释天给自己放了一个假,晚饭提前吃了而已!
这样不行!她不是一个自甘堕落的女人!
既然离了婚,虽然不能说是与前夫成为了仇人,也不能同一屋檐下的同居!更不要说还要保持肉/体上的关系!
将餐具洗好,阮珊在厨房门口作了两个深呼吸,然后拉开门。
“释天,我觉得人呢?”阮珊刚想表明态度,让狄释天不要打离婚后同居的念头,却发现客厅里根本没有大老爷!
应该是在书房里吧,阮珊走向书房,在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是,没错。”狄释天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有磁性,很好听,“明天我正常上班,你先帮我处理一下。”
他是在跟下属通电话吧?阮珊停下来不想打扰他。
“嗯,好你知道我不喜欢许诺任何事。”狄释天拉开抽屉拿出香烟,然后开始找火机,“如果你愿意就继续留在北向,如果不愿意可以离开,但逾越的想法最好不要有。”
他在跟谁说话?为什么口气这么严厉?阮珊忍不住扒着门缝往里看。
衬衫扣子解开四颗露出长颈与胸口的狄释天看起来充满了野性,可能是因为找不到火机,香烟夹在手里、拿着电话的他显得有些烦躁,正靠在大写字台前四处扫视。
“听好了!”狄释天突然低吼出声,吓了阮珊一跳,“你只配做个暖床的女人,若是不想就给我滚出北向!别作嫁进豪门的黄梁梦!”
啪!手机摔在了写字台上,狄释天开始翻抽屉和书柜的找火机。
门外的阮珊仿佛被雷霹中一般动弹不得。
方才她是不是听到狄释天说什么“暖床的女人”?还有什么“嫁进豪门”?
电话另一端是个女人?阮珊瞪大眼睛看着已经点燃了香烟的狄释天,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烦恼着什么。
她的丈夫不,曾经的丈夫,现在的前夫!
在他们离婚前其实已经有了外遇!有了一个暖床的女人?或者更多!
阮珊微摇着头,她简直不敢相信!
狄释天并不常晚归,即使有应酬也都会事先打电话通知她晚饭不必等他,从各方面来看他都不像在外面有了女人啊!
阮珊退了两步,她按着微痛的胸口,觉得那里酸酸涩涩。
与狄释天的婚姻本就是交易,他们属于闪婚,两个人都明白这段婚姻没有爱情的基础。
阮珊也时刻警告着自己,富贵人家的男人不会有真感情,让自己不要陷进去,狄释天的冷情也正好打消了她太多的幻想与期待。
可是可是她知道狄释天在外面有女人时还是会不舒服。
听到门外有动静,狄释天眼神闪了闪,按灭香烟朝门口走来。
他要出来了!阮珊不知道为什么想要逃,她转身朝门口跑去,她没有办法在结束婚姻后与他相处一室!
“阮珊!”狄释天一拉开书房的门就看到了跌撞着跑向门口的阮珊,马上意识到她可能将方才的话全都听了去。
“阮珊,你站住!”迈开长腿,狄释天追了上去。
前妻变情妇
“放开我!”阮珊挣扎着想挣开狄释天钳制的大手,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狄释天锁着眉头,望着阮珊涨红的脸,心底确定她是真的听到自己方才通电话时说的话了。
“你为什么在意?”他的口气很冲,反倒像是在质问她。
她不应该在意的,他们的婚姻实质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在他们见面的第一晚,他们便上了床!
犹记得她的第一次被他夺走之后拥着被单缩在一旁默默垂泪。
第二天,阮荀便拿到了一百五十万的支票作为振兴旧厂的资金。
见挣不开狄释天,阮珊瞪着眼睛尖声叫道:“既然你在外面有情妇,为什么还要说出那种令人恶心的建议!我不想成为你的玩物!放开我!”
手上用力,将阮珊的手腕压在墙上,狄释天欺身上前用下半身压制住阮珊的挣扎,胸膛抵着她的胸口,两个人都有些喘。
“阮珊,你不是玩物。”狄释天盯着阮珊燃着愤怒的双眼沉声道,“你只是我与你哥契约中的一部分,三百二十七万元投资的利息回报罢了!”
三百二十七万?阮珊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想骂狄释天的嘴也张得大大的,当初狄家不是只给了阮荀一百五十万吗?
猜到阮珊的疑惑,狄释天微微放松手上的力道,“你哥根本不是经商的料子,一百五十万只有六十多万投在工厂运营上,剩下的钱他拿来和别人合伙搞地皮投资,买好车、买房结果合伙做的生意赔了不说,还欠了人家钱,剩下的那些钱都是他私下来公司找我借的。”
“我哥他”阮珊觉得有些眩晕,脚下开始发软。
“要看欠条吗?”狄释天放开一支手托住阮珊的纤腰,“这钱在我们婚姻维系的时候我不会朝阮荀要,但如果我们之间的婚姻解除,我与阮荀就是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那个小破工厂能卖几个钱?”
“不!”阮珊抓住狄释天的衬衫,双眼里蕴着泪光,“别卖掉我爸留下来的厂子!你的条件我答应!”
狄释天望着阮珊绝望的表情,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阮珊,你知道我是个怕麻烦的人,我知道你不会给我添麻烦,所以”
“所以做你的情妇是吧?”阮珊苦笑一声,他太知道她的软肋是什么了,她不可能放着父亲留下的工厂倒闭,也不能刺激有病的母亲,更不可能看着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大哥被人追债四处逃窜。
她在悲伤难过吗?狄释天的眉又拢紧。
嫁给他两年多,她称得上是贤惠的妻子,除了厨艺不怎么样之外,对他照顾与体谅简直令他感到比婚前更舒服、更自由!
有了婚姻作挡箭牌,他可以拒绝很多自己不喜欢的邀请、可以挡掉很多抱着目的投怀送抱的女人,而在生活中也被这个女人照顾得很好,床上他们也合拍得天衣无缝!
可现在她的悲伤是怎么回事?难道离婚了她就一下子变得不怀念过去的日子?
抬起阮珊的下颌,看到她眼里滚出的泪滴,狄释天迷惑地问:“和以前一样有什么不好吗?”
阮珊摇摇头说不出话来,他不会懂她在想什么,也不会懂她的痛苦。
落下唇下,狄释天吻住阮珊。
先是唇瓣的厮磨,他尝到了她泪的咸味,微微离开那软软的香唇,狄释天微叹一口气,“我不喜欢你这样。”
阮珊泪落得更凶了,她知道狄释天这句话的意思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