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真的。听我一个亲戚说,滕王有一日被皇上召进宫去了,结果第二日左相便回朝了。”
“是吗?可不是说滕王疏远上官氏么,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啊?”
“还能是怎么回事?自然是皇命不可违啊!那是滕王被逼无奈!”
“何以见得啊?”
“我有一个表弟,在滕王府打杂的。他们府上的人都知道,滕王啊,不待见王妃,倒是对那侧妃疼爱有加!”
“真的假的。那王妃可是大将军上官源之女啊?”
“是啊,侧妃是右相之女。你说,这是个怎么个事呢?”
“原来如此,可难道说滕王是站在武王那边的,在向武王示好?!”
先前那人但笑不语,只是神情间似乎是同意这种说法。
如今连开阳的百姓也这么猜测,那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武王自然也是这么想。这日,他微服拜访了右相府。
右相武鸣复似乎料到他会来似地,早已备好了茶等候着。
琅瑛一见武鸣复便道:“舅舅,如今左相返朝,我们该如何行事?”
武鸣复不紧不慢的品着茶,道:“别急,慢慢来。尝尝这茶,刚从江南运过来的。”
琅瑛见他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奇道:“舅舅,你怎的如此沉得住气,难道你心中已有妙计?”
这时武鸣复才不卖关子,道:“不错。现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沉住气,韬光养晦。琅瑛,你什么都好,就是处事太过急躁,不懂得暂敛锋芒。现下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观望,看看皇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为人主子的最怕的就是功高震主,明白么?”
琅瑛听完这番话,想想倒是十分有道理,当下便道:“舅舅,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琅瑛受教。对了,琅瑛还有一事相询。”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你说,瑾瑜是不是我们这边的?”
“若是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倒像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过,凡事不可过早下结论,且先观察看看。”
琅瑛是个极自信的人,对于舅舅这一套瞻前顾后总是有些吃不消,当下便道:“我倒觉得瑾瑜是站在我这边的。瑾瑜是个聪明人,在朝上从不与你我相争,就连府中内院的事也都是向着你我,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武鸣复听罢静默不出声,琅瑛说的确有几分道理,可是这个世上人心是最难测的。对琅瑛,他也不想多费唇舌,因为他也只不过是他的踏脚石罢了!
这江山,这大位,最终由谁家姓来坐,还犹未可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昨晚想发上来的,可是回来的太晚了,已经断网了。
今日补上!
13
13、生辰宴,乐融融 。。。
◆昭曦十七年四月初十,太子王姬诞辰,东宫大宴。◇◆
因着王姬生辰,众皇室成员皆携眷前往,身为皇四子的滕王自然也不例外。
自那夜后,他同上官芸之间仿佛回到了新婚初期,相敬如冰。那夜他自己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居然做出了那样孟浪的事。酒醒之后,他再度回想起那些旖旎情景,心竟会如夜里那般跳个不停。犹记得把如上官芸那般淡漠之人抱在怀中,竟也那般温香如玉,欲罢不能。
想到这些,他不禁看向同玳珂说着话的上官芸。许是为了喜庆,今日的她穿了一件粉嫩的罗衫,外头又罩了件轻柔的绡,晚风吹来,仿佛是那欲飞的蝴蝶。
不远处的玳珂似乎感受到了瑾瑜投来的目光,促狭的凑近上官芸的耳边道:“四嫂,你说现在四哥在偷看的是你还是我啊?”
上官芸笑而不答,只低头垂眸,状似羞赧。
玳珂以为她是感到羞涩,忙抬袖捂着嘴笑起来,视线朝不远处的瑾瑜看去。
上官芸站在玳珂的身旁,用眼角余光看到瑾瑜竟朝她们这边走来。此时此刻,她还未想好要如何面对他。于是她心生一计,向玳珂道:“公主,不如你我先去看看太子妃和王姬吧。”话音刚落,她便不容分说的拉着玳珂往太子妃的寝宫而去。
玳珂被上官芸拉着紧跟在她身后,道:“四嫂,四哥正往这边来呢?”
“是吗,我没看到啊。”她瞥向不远处的瑾瑜,片刻便移开了视线。
瑾瑜见上官芸和玳珂往太子妃的寝宫而去,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那一眼,分明是已经看到他了。
她,在躲他?
上官芸同玳珂到太子妃寝宫的时候,太子妃正在亲自给小王姬穿衣。王姬是在昭曦十四年四月初十出生的,到今日正好满三岁。王姬是太子和太子妃的独女,是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孩,乖巧可爱。一见到玳珂,便急急忙忙的从太子妃怀里蹭出来,飞奔到她的面前,甜甜的叫了声:“姑姑。”
玳珂还是孩子心性,同王姬一向玩得到一块,平素只要一有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就会第一时间拿到东宫来。
上官芸今日算是第二次见到太子妃,忙向她盈身一礼。
太子妃晋氏是个柔弱之人,自第一次见到上官芸便觉此人对己脾性,今日见她一来,便生了结交之心。她喊王姬过来,小王姬也不认生,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充满疑惑的看着上官芸,而后又转脸看看太子妃,似是在询问眼前的这个漂亮姐姐是何人。
上官芸从未同小孩子打过交道,回看向王姬,只见她刚刚还未来得及穿好的华服又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梳好的发髻也在同玳珂的玩耍中松散开来。她白皙的小脸蛋清清瘦瘦,与太子妃极像,煞是惹人怜爱。
“小玉,叫四婶。”太子妃轻声的叫着王姬的乳名提醒道。
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瞬不顺地盯着上官芸,而后陡然间伸出小手臂圈住了她的腰,奶声奶气的道:“四婶!”
上官芸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味扑入鼻中,闻起来温温软软的。
玳珂看了佯装生气的对王姬道:“哼!你也是个见异思迁的,见着四婶就不要姑姑了!”
王姬一听,立马又放开上官芸的腰,转投玳珂的怀抱,嘴里还一个劲的讨好道:“姑姑——姑姑——你最好了!”
太子妃看了不禁轻声笑起来,对玳珂说:“见异思迁可不是这么用的,别教坏了小玉。”说完,便由着她们姑侄去闹,转而对上官芸道:“别理她们两个,我们妯娌好好聊聊。”
两人并肩坐下,太子妃开口道:“在府上可好?”
上官芸自是明白太子妃的意思,只淡淡一笑道:“无所谓好或不好。”
太子妃不说话了,她此生能一良人是她之幸,可上官芸却没有她那么幸运。她甫一进府,便要忍受同别的女人分享夫君,在人前还要大度贤惠。思及此,太子妃倒是生出一份恻隐之心,道:“弟妹,你记住,只要四弟还在一日,你便是名正言顺的滕王妃,等到他日你诞下麟儿,你就能真正的高枕无忧了。”
真的能高枕无忧么?上官芸微微一笑,随意寒暄着,可是神思却变得迷离起来。是不是女人就是要一生都钻营如何能诞下麟儿,如何与丈夫的其他女人相斗?那么尊严呢?她不是太子妃,没有她这么幸运嫁得一个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的夫君。既是如此,她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这时,理应在外头招呼宾客的太子璋瑞笑着走进寝宫,看到上官芸也在此,下意识的朝身后一看。
上官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竟是瑾瑜。她不自在的撇开眼,跟着太子妃站起身。
太子妃步履轻快的走到太子面前,柔声道:“怎的进来了?”
太子亦语调温柔的说道:“进来看看我们的寿星啊!小玉呢?”
“同玳珂在外殿玩呢!”
瑾瑜听了,情不自禁的笑起来:“这个疯丫头!”
“来人,快去把公主和王姬寻回来。”太子亦跟着笑起来,吩咐内侍道。
这边,太子妃已拉着上官芸到瑾瑜的面前,含笑说道:“四弟,我把弟妹还给你了!你可得抓牢了,小心哪天弟妹不高兴,就偷偷的飞走了!”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可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瑾瑜心里一下子沉了沉,立刻抓住上官芸的素手,紧紧的。
上官芸面带微笑,可是暗地里却挣了挣,妄图把手抽出来。可谁知,瑾瑜非但没有放松些,反而更加的用力。
她颇觉无奈,只能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这时,玳珂银铃般的笑声传进寝宫里,而后便看到她拉着王姬笑着跑进来。她一看到瑾瑜和上官芸拉着手,便一脸坏笑的揶揄道:“哦~四哥,你这是一刻不见如隔三秋啊!”
瑾瑜笑着叹了口气,腾出一只手敲了一下玳珂的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哎呀,差不多啦!”说着就把王姬拉过来到太子的身边。
太子弯身抱起王姬,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宠溺道:“看看你的小花脸!还有衣裳!”
王姬双手环着太子的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呵呵的笑着道:“父王!”
一声软软腻腻的“父王”,倒是让不常笑的上官芸露出会心的一笑。看着他们父女情深,她心下竟生起一股悲凉。遥想当年,父亲也是这么抱着她,宠爱她。只是如今,她与父亲天人两隔。不得不承认,她十分羡慕。
重新着好衣衫,王姬站在太子妃的身边,拉着她的手,俨然是一个端庄的小公主。此时,内侍进来禀告,“起禀太子殿下,宴会已准备妥当。”
太子颌首,回道:“开席。”
上官芸和瑾瑜坐在太子下首,看着太子携太子妃还有王姬出现在东宫大殿之上。还未落座,雍华宫的内侍便双手捧着明黄的圣旨出现在殿中。
那内侍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王姬三岁生辰,特赐。钦此。”宣完旨便双手奉上圣旨和礼单。
小王姬恭敬的随太子拜谢,又接过礼单道:“谢皇祖父。”
待那内侍离去,宴会又重新开始。
太子拉着小王姬回座之时,与瑾瑜对看了一眼,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