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收拾好准备给奇妙的带走的衣物和玩具,周放坐在沙发上发愣,正在想目前这到底是什么状况?乔仪婞什么也没再说,但傻子也能感觉到老两口对齐妙的不舍,那以后怎么办?什么时候跟莫铭谈合适?怎么谈?从哪谈起?
正伤神的时候,门开了,周放一回头吓了一跳,是真的跳起来了!因为莫铭正笑嘻嘻的走进来,换了鞋就跑到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吻了他一下,得意的问,“哎呀?周总不太像欢迎我的样子?”
周放赶紧回神,抱着莫铭一通亲,一边亲一边暗自焦急,‘这可怎么办?怎么这么寸?’。连忙笑着问她,“什么情况?不是今天婚礼正日子吗?今儿晚上不用你们操心了?”
莫铭嗤笑了一下,“嗯,上午的婚礼,新人下午也回北京了,现在在机场准备去巴西度蜜月,临时改的方案,所以我也跟着车一起回来了!”
周放连连点头扯出个笑容,称赞,‘好,简直是大喜过望啊!’心里却在想,‘惨!简直是惨不忍睹!’。
莫铭哪知道他的鬼心思,正叨咕着,“我这两天还得带齐妙回L市,家人想他,昨天非让我带孩子回去”忽然觉得不对,抬头问周放,“哎?齐妙呢???”
周放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圈,信口敷衍,“呃我上午有事,送刘迪那了,这不正要去接”
莫铭眼神忽然变冷,眯起眼站开一步,怪异的问周放,“康慨的车直接从窑洼湖那边走了,你知道谁把我送到楼下的?”
周放嘴角一抽,身体凉了半截,“谁?潘文?”
“滚!你怎么不说是陈冲!!刘迪还在楼下停车,这就上来!周放!待会刘迪要没抱齐妙上来你怎么办?!”莫铭脸都绿了。
周放赶紧俯首认错,拽着她狂哄。
莫铭甩开他的手,着急的问,“瞎闹什么!你到底把孩子放哪了?”
饶是周放有一万个心眼现在也转不开了,知道齐妙存在的人少之又少,平时又没接触过谁,编借口都没法编,几秒钟内急的浑身是汗。无奈莫铭脸色着实吓人,周放一看除了遁地而逃就瞒不过去了,可遁地充其量遁到十七楼,搞不好还私闯民宅被打个半死,只好涎着脸支支吾吾的说,“其实吧,昨天晚上吧,鲲鹏他们闲的没事我就那个”
莫铭气的要死,拧着眉毛呵斥,“周放!”
“在周府。”
老实交代完,周放的脸都皱起来了,眼看着莫铭的表情由怒变静,而且越来越静,一句话不说,只是深深的盯着自己,周放心都揪起来了,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别人的脸色。正跟她对视着暗暗想辙,莫铭却转身走到门厅拿起周放的车钥匙就出去了。
周放连忙扑到电梯旁抱住她,完全没底的问,“莫莫,你这是干什么去?”
“我接齐妙回来,那不是他该呆的地方。”莫铭挣着他的胳膊。
周放紧扯着不放,苦笑着问,“那我去接,你拿车钥匙干什么?你又不会开车。”
莫铭抬头看着他冷冷的问,“你哪只眼看我不会开车了?”
周放一愣,“没看你开过什么时候学的?”
“什么时候学的不重要,没开过不代表我不会,周放,两年多不见,我连孩子都能生,还有什么不可能?”说完使劲儿甩开他就进了电梯,周放一看没抓住赶紧一起进了电梯,一直到地下车库周放还在喋喋不休的哄着她。
莫铭置若罔闻一直走到路虎跟前,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周放跟着上车,眼看着她迅速的打着车,踩离合、挂档,利落的一个掉头,周放呆了,他真没想到莫铭会开车!此时才赶忙慌乱的按着莫铭的手,同时拔了车钥匙。
莫铭忽然脸色狞戾,周放吓的一哆嗦,紧忙解释,“不是,莫莫,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瞒着你这么做”
“周放!你再废话我跟你翻脸,我同意你百般事儿,无论是改户口还是跟你一起,但从来没答应你把孩子带到你家!”
周放暗暗后悔不迭,又无计可施,只好安抚她,“是,是,莫莫,我没想我也正想怎么跟你谈,无论是因为什么,现在孩子确实在周府,肯定是我不对,但是,莫莫事情总要有个解决的方式不是吗?我们不能总不面对这个砍儿?”
“我为什么要面对?!她们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周放,孩子只是在你的户口页上,你竟然连跟我商量都不商量就自作主张,你是不是看我太好欺负了?顺风顺水的是要求都答应?!周放我告诉你,如果有人要以各种名义把齐妙带走,无论是谁,别想让我讲情面!如果不行,那就对簿公堂!!”莫铭胸膛剧烈起伏,情绪已经十分激动。
周放又心疼又着急,直说,“不是,莫莫,你想多了,没人要抢走齐妙,他们只是想看看孩子,你不能连我都不相信,乖,别生气,你看你这脸色,要急死我吗?!”
莫铭更是又怒又伤,“只是?看看孩子?我用他妈的谁看!!齐妙三个月的时候发高烧差点死了,刘迪不在,我来不及叫人大半夜踩着一尺厚的雪带孩子上医院,那时候他们在哪?齐妙一岁的时候断奶,吃东西不对闹肠胃炎,孩子疼的只会哭,我跟刘迪陪着一起在医院哭的发麻,那时候他们又在哪?现在看?会不会太晚了点!!”
周放鼻子酸的说不出话,只好伸手去抱她,却被她猛推了回来。“莫莫,莫莫,你别这样,我我,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
莫铭忽然哼笑了一声,笑的如此荒谬而轻蔑,周放心里一紧,赶忙说,“宝贝儿你别瞎想,周家欠你很多,昨天他们也说希望能弥补,我知道自然是无从谈起,但是我们不可能永远不去面对双方家里的问题。”
莫铭冷声说,“我家没什么可面对的了,不在的人已经不在,剩下的也从没人责怪于你,至于你家,我这辈子压根也没想面对,让他们省省吧。”
周放被堵的没一点办法,只能软软的劝慰并诉求着,“莫莫,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不可能没有心债的”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周府不还是一样的风光显赫?乔部长不一样的自在生活?乔氏不一样力战群雄傲视天下?心债?你告诉我什么是心债?!”
周放忽然暗沉,目光哀伤而纠结,直直的望着她沉默了好久。
莫铭也看着他不说话,只情绪激动的喘着气。
良久,周放轻轻吐出几个字,“莫莫,我外公去世了。”
莫铭一愣,很意外,想了很久也不记得听说过关于乔老去世或殡葬的消息。
周放知道她在疑问什么,缓缓解释道,“只是火化,在殡仪馆寄存,未下葬。”
莫铭更是一愣,也不争执别的了,疑惑的问,“为什么?”
周放看着她,无奈的回答,“他立的遗嘱,等我上任董事长再处理他的安葬问题。”
“!?你现在不是董事长?”
“不是,我跟以前一样,只是行政总裁。”周放平静的回答。
莫铭迷惑,“那,董事长是乔安娜?还是你妈?”
周放摇摇头,垂下眼睛想了想,才抬头幽幽的说,“是你。”
第百五九章 剥茧(1)
“什么叫是我!?!”莫铭完全没明白,一脸的迷茫,转过身子对着周放追问,“周放你什么意思?”
周放无奈的皱着眉看了看她回答,“外公去世前把他所有的股份都转到你名下,遗嘱中说除非经过你同意,否则任何人不能擅自对乔氏做出任何变动,我只有行政总裁的执行权力。”
莫铭听完最后一句,只感觉‘哄’的一下,头皮发麻,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滑落,整个人骇然的惊呆了。过了几分钟才喃喃的质问,“为什么?他怎么会这么做?”
周放缓缓握起她的手说,“我去英国一年后外公从小姨那儿知道的整件事在所有人里他和爷爷一直都是最难受的,俩老爷子都曾经分派人去查你的消息,只是都没收获。外公很了解我妈的性格,他知道让我妈说认错很难,觉得乔家欠你太多,一天找不到你这个歉意也无法转达给你,后来他去世前就立了这个遗嘱。我这两年本来没想回国,你知道我不打算在商业上继续了,可直到外公病危的时候面对乔氏,我没别的选择。还有就是外公遗嘱说,如果我们没有婚姻,那乔氏就永远是你的,如果有了婚姻,可以根据你的想法安排是否转让给我董事长一职,其他人一律不能接手。”
莫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睛紧紧盯着他问,“周放?你们凭什么?我管你是谁?!姓周的和姓乔的是不是有病!!凭什么安排我的人生??就因为所谓的抱歉就要把我卷进来,让我像一颗棋子一样被你们摆布?你们把我当什么了?用区区一个乔氏就想买走你们良心的不安?想让我在这个狗屁慷慨的施舍里妥协?!用一个所谓承诺就禁锢我的婚姻?!”情之所至,愤怒激扬,忽然脸色彻底苍白了,声音凛冽的让人心寒,“所以,周放,这就是你们千方百计找我的理由!?!这就是你给我那个戒指的理由!?”
周放一愣,心里瞬间冰凉,刚要脱口而出委屈的辩解,又明白过来这是她气头上的话,但仍旧心中酸涩,眼睛里是完全的疼惜与哀怨,“莫莫没有人这么想,只是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弥补,无计可施,对外公来说乔氏是他最珍贵的,他只想把这个最珍贵给你,希望能你能感受到他的歉意。至于我莫莫我从来都不是”周放越说越哽咽,到此再也解释不下去了,眼睛一红,赶忙转过身去,仰头靠在位子上,手臂搭在额头紧紧闭着眼,无法再跟她对视。
莫铭又何尝不知道此事与周放无关,只是被周放私自带齐妙回周府的事情气坏了,又乍一听乔老这惊心的遗嘱,一时间脑子乱作一团,所有的情绪都被无限放大,自然也顾不得是不是气话了。
这时候看到突然红了眼眶的周放转脸沉默,心里一疼,自己质问谁都可以,又怎么能质问周放的心?想着种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