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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赶紧说“没事儿,没事儿,莫莫,你爸爸就是单位出了点事,急火攻心,脑血管形成临时血栓,当时昏迷就送医院去了。现在醒了,没那么严重啊,别害怕。”
姥爷心疼的直骂“这谁打电话的,到把话说清楚啊,瞅把孩子吓得,准是莫莫她叔叔他们!”
谁也不能怪,段奕秋还没说完,莫铭就听不进去的跑了。
莫铭在小舅小姨的陪同下来到医院,病房围了一众家人,莫妈妈看见莫铭就抱过来,一边落眼泪一边说“傻孩子,听你姥姥说了,你怎么吓成这样,没有太大的事儿啊,别害怕。”
莫铭嘤嘤无声抽泣,抱了抱妈妈,走到床位边看着刚睡着的莫爸爸,心中一阵疼痛,觉得自己在父母最需要的时候竟然丝毫不知道,还好,没什么后果,不然这一辈子怎么原谅自己?想着想着,伏在父亲手臂上哭出了声音。
莫爸爸睁开眼,鼻腔还有输氧管,抬头甚不方便,可看到宝贝女儿忽然在眼前,伤心的哭,根本忍不住的无比心疼,费力的伸出一只手轻抚着莫铭的头说“乖莫莫啊,别哭,爸爸什么事也没有,就是突然着了点急,现在肢体不协调,等血块散了就好了,什么问题也没有。”
莫铭抬头,泪眼滂沱的看着爸爸,点点头,似乎又为没有严重后果感到幸运,忍不住又欣慰的笑。叔叔和其他家人都在一旁善意的笑话“莫莫,你又哭又笑的,看病房不热闹是不?”
顿时,房间里的气氛好了很多,莫莫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怎么会让父亲这么严重的急火攻心呢?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跟她说还是不说。互相看了半天,莫妈妈皱眉说“莫莫,没事,你还小,问了也解决不了,这事儿让你叔叔舅舅他们想办法。”
莫铭大急“怎么这当口还不告诉我?我还小?再不让我知道,我更要自责死了,告诉我行不行?”
叔叔一看过来拍了拍莫铭说“嗯,告诉你,咱们出去说。让你爸先休息。”
众人来到病房外的走廊上坐下,听着叔叔他们仔细的跟莫铭讲了一遍,才知道事情原委。
莫爸一直负责工商银行业务科的放贷工作,最早只负责各大学助学贷款项目,随着城市发展,针对房地产的放贷也越来越多了起来,莫爸爸有一个战友,复员后就下海经商,情况发展不错投身房地产行业,前两年规模小还够运转,之后逐渐扩大有些费力,可是向银行申请贷款又条件不足,想到莫铭父亲,就跟他商量贷款事宜。
莫振庭在银行工作一辈子,行为做事本来是十分谨慎,也从不轻易涉足担保立户等各种通过关系拉贷款的事情。这次因为交情非浅,却不好推脱,反复斟酌良久最后帮忙办理,并且万分无奈的做了担保人。另外还有国家审查的其中一项就是企业还款来源,而这恰恰没有足够的证据上呈,本身就冒着风险。
还贷时间快到的时候,跟对方联系,对方说马上准备,但是稍微拖延一下,刚开盘正在售楼,资金不能快速回笼,希望莫振庭再安排一下。
就这样莫振庭帮忙一拖再拖,虽然不算太夸张,但是也在多方面违反了银行规则。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本以为还款就遮掩过去了,谁知道偏偏这当口金率升高、信贷紧缩,银行内调的时候被人在省行揭发,不仅牵连莫振庭工作,还上升到贪图私人回利,以公谋私、中饱私囊等罪名,莫振庭接到停职通知的时候才知道事情被发现了,可莫须有的罪名让他当即血压升高,情绪剧烈波动,本身就有血脂高的底子,不知怎么形成了两处临时的血栓,昏迷过去。
莫铭听完,问叔叔他们怎么办?叔叔回答说,一方面,现在正在找省行的关系,希望从省里能压下来,另一方面贷款方的钱尽快还银行,对方也是资金链断裂,目前还差银行一千二百多万,大家也在想办法凑。第三就是还没到检察院立检,必须要掐住不能让事情发展。
听到此,莫铭彻底眼神漠然,表情凉薄。
这事,她确实——无能为力。可越是这样越是痛心,焦躁,越发悔恨自己怎么就是上学的学生呢?为什么眼看着事情发生却什么也不能改变,这让她平生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社会结构、权利、人脉以及金钱的重要。
大家一直在医院呆了一天,直到晚上。
莫妈妈说都十一点了,你们先带着莫铭回我家吧,我在这陪床,你们自己准备吃的,没准老太太已经做了,有什么事回去再慢慢讨论。
回到家,莫铭无心进食,心里一阵阵堵的发慌。凌晨两点,家人还都坐在客厅。众人商讨良久,都在纷纷想办法,甚至连祖父辈的很多重要关系都重新整理,唯恐漏下什么重要的人。
过了很久,才定了几个可以帮忙的线索。
叔叔说“莫莫,你去睡觉吧,今天情绪波动这么大,别跟着熬夜了,再说你还是孩子,没什么能做的。”
莫铭摇摇头,独自坐在沙发的一角沉默。
这时,楼道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莫铭忽然心里一顿,紧接着,清晰的叩门“当,当,当”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谁会半夜过来。婶婶和小姨同时起来刚要开门,莫铭已经跳过去,飞奔到门前,胸膛起伏,手摸着把手,似犹豫了三秒,忽然打开。
周放风尘仆仆的一步跨进来把莫铭揽在怀里,呼吸紧促,皮肤泛凉。身后站着曾见过的乔氏国内公司的总裁秘书和另外两个一身正装的人,均脸色疲惫,显然也是长途跋涉而来。
在全体家人极度惊呆的时候,这一瞬间似乎成了永恒,莫铭在周放怀里,泪水无声滚落,周放不停的吻着她的额头,又紧紧的抱着,有力的心跳震慑着莫铭的灵魂。
第八十三章 震人耳目
周放此刻心急如焚无暇顾及其它,当看到安然无恙的莫铭,才略松口气,轻拭去她面颊上的眼泪,柔声说“莫莫,看着我。”
莫铭抬头望着他,身上还未散去一路尘烟,眼神却深如夜空,光华胜过繁星。这一刻竟然觉得整个世界又重新都回来了,眼睛一眨,又一颗眼泪掉下来。
周放心里一紧“莫莫别哭,有我在。”说罢看着委屈无助的莫铭,心疼不已,克制不住还是在她唇上吻了下去,然后又把她拥在胸前紧紧用力抱了良久。等两个人稍有平复的时候,莫铭猛的想起身后还有满客厅的家人,顿时僵直不敢回头。
僵直的又岂是她自己,全家人早在看到周放旁若无人的吻莫莫的时候就石化成上古遗迹了。莫铭的叔叔和小舅先反应过来,明显,这个气场惊人的年轻人和莫莫渊源很深,于是两人赶紧起身。
周放从进门一直面对客厅,看到这情况,也稍松开莫铭,但是依然揽着她一起走到客厅,莫铭实在没勇气抬头,只听舅舅说“莫莫,介绍下,这是?”
周放看着紧张的莫铭笑笑,落落大方的伸手对着莫铭舅舅握过去,舅舅赶紧接过,感觉周放修长的手指,温雅的手力,只听周放同时出声到“您好,我是周放,很抱歉,很冒昧的深夜打扰。”
舅舅赶忙说“不会,不会,言过了。”看他身后还有三个年轻人,样貌气度也绝非常人,于是又问到“周放是吧?你这是从哪来?”
周放赶忙回答说“刚得到消息,从英国赶回来的。”
全家继续震惊,这时候最高长辈,姥姥站起来,端详了周放半天,忽然笑了,说“小伙子,我好想看见过你。”
周放想起曾经一次路边拥吻被莫铭家人看见的事,当即暖暖的笑了,点头说“是”。这温柔一笑,当时魅惑四溢,流光溢彩。晃花了一众人的眼。莫铭赶紧往旁边退了一步,姥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说“你这丫头!跑什么!怎么从来没跟家里提过?想瞒姥姥到什么时候!?”虽言语指责,不过语气却满是宠爱与满意。
从小儿就在人场里混出来的周放,当即眉眼弯弯的说“姥姥好!您别生气,莫莫也是不想太早跟家里说,我这不是刚通过她考核么。”亲人们被周放的话逗得瞬间笑了起来,到一下冲淡了房间里一整天的憋闷压抑的气息。
莫铭这时候也不能再埋首不理了,只好站出来,沉了沉气息,对周放介绍家人,从小舅、叔叔、到小姨、舅妈等,周放十分乖巧的顺着喊了一遍,莫铭差点笑出来,感觉跟认亲似的。
周放赶紧伸手在她身后掐了掐,这时姥爷和蔼的笑着让周放和莫铭坐下说话,两人坐在侧位的沙发上,周放淡然处之,先浅浅微笑,又看着众人说“各位长辈好,这次事出有因,确实唐突,甚至事先也来不及通知莫莫,不能正式见面,还请见谅。”家人对周放第一印象极好,听他这么说直表示太客气了。莫铭看着众人眼神,心想恐怕从小到大还没有对他印象不好的人出现。
周放接着又说“伯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想再问一下具体情况?”
家里长辈一愣,他们以为周放只是担心莫铭过来看她,不成想话题转的这么正式。莫铭的叔叔看了看众人,转头对周放再次简要重复了一下事情始末,周放边听边思考,等叔叔说完,周放极有涵养的微笑着对他说“您先别太着急,我这边有一些关系,说不定能帮忙,我下飞机后已经知会过,明天上午应该能有回答。”
众人一听,顿时全部陷入安静,显然他们不知道周放到底什么来头,如果只是作为晚辈的关切,这话未免说有点大,可如果是真的,他的口气又有点太过云淡风轻,他们更不敢相信。
叔叔们还没来得及问,莫铭忽然眼睛闪着光芒看着周放,浑然忘我的两手夹着周放的脸庞说“周放?是真的吗?你确定能?”
周放宠溺的点点头,拿下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说“放心,我只要你好好的,其它有我在。”
小舅、和叔叔十分不解的问“周放?你指的是那方面?省行?还是检察机关?”
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