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宠溺的点点头,拿下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说“放心,我只要你好好的,其它有我在。”
小舅、和叔叔十分不解的问“周放?你指的是那方面?省行?还是检察机关?”
周放笑,露出整齐的牙齿,“都有,所以您们别多虑。”
在家人满腹疑问和茫然中,姥姥说,太晚了,都先各自回去休息。全家都问周放怎么安排,周放说他们已经提前订好酒店了,说完单独安抚了一下莫铭,四个人离开。
家人纵有百种疑问,也不好问,夜太深了,心想明天再说。
第二天中午刚过,家人又在莫铭家里见面,经过一夜反复思考,均想虽然昨晚听到周放的建议,还是不敢完全相信,总觉得毕竟是个年轻人,即使有能帮忙的地方也不一定起关键作用,还是要多准备几手方案。
而莫铭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只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放早上致电,说上午有事,他下午再过来。
他的到来无疑让莫铭有了稳稳的依靠,但是她不知道这件事会费多大的力气,会不会太过周折?而周放这个时间明明应该正在英国忙的昏天暗地,这样突然跑来会有多少影响,担心他手边的工作又希望事情有所解决,真是两边为难。
想来想去脑中一团乱,什么答案都没有,自己只能等。正想着,听到叔叔接电话,似乎是之前拜托的朋友回的消息,说了几句便挂断了。莫铭看叔叔一脸震惊,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家人忙问怎么了,叔叔却看了看莫铭,眼神定了定对众人说“我哥没事儿了。”
所有人哗然!这,怎么可能?就这么一句话?
小舅赶忙问“到底什么情况?省行找的人起作用了?”
叔叔说“不是。”
小舅着急“那你赶紧说,怎么会无缘无故没事呢?”
叔叔也是十分迷惘的说“压根就跳过省行,从央行直接把事情压下来了。”
小舅忽然没站稳,一下坐在沙发上。
小姨惊的合不拢嘴“那?姐夫这件事的案底?”
叔叔顺从的回答“省行的人说没有案底,直接压了,没发生过。上报文件也没有,所以也不用考虑检察院的问题了。”
这下全家人呆了,都缓缓坐在沙发上不知到底出了什么变故,只有莫铭目光灼灼,鼻息明显,胸腔一起一伏,似乎已经激动到了极点。舅妈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拉过莫铭问“莫莫!?这难道真是周放做的???”
莫铭沉着的说“我不太清楚,但是如果不是你们,那必定是他。”
叔叔眼光深沉的看着莫铭问“莫莫,你怎么和周放认识的?知道他什么背景吗?如果真是周放所为,说手眼通天也不为过了,他是什么人物我们已经无法想象。”
莫铭张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告诉家人,周放为了追她在一中当卧底?自己被他一吻之下就认识了一直到今天?简直没法开口,索性说“叔叔,不用担心我,我知道他这个人是谁。”一语双关。
众人正戚戚然的时候,姥姥打开门,周放已经优雅微笑着进来,依旧带着无形的气场,让众人难以移目。莫铭站起来,人已来到她身边。
周放对莫铭安抚的示意了一下,莫铭心里了然。周放转而对着旁边的人说“叔叔、小舅,事情差不多已经解决,不必忧心了。”
众人这下确认了,的确是周放处理的,此时更是心有余震,不知该说些什么,论辈分他们都是长者,即使感谢也不能太过,可是谁知道周放昨晚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翻天覆地,不得不惊啊。
一震未平,又来一震,只见周放转身,秘书递给他一个信笺,周放拿出一张支票,莫铭看着支票抬头是周放在国内的金融公司的全称,下面有公章和周放的私章,明显是一张对公支票。
叔叔和小舅这边又蒙了,还没反应过来,周放就说“叔叔,我没来得及安排银行转账,这是一千三百万的支票,不能提取现金,您直接安排贷款方的还款欠额就行,我不急用,什么时候贷款方凑齐了钱再给我,事情既然处理就一并处理清楚,别留后患,更主要别让伯父和您们为难。”
一番话说的得体又不可推辞,对面的众人已经完全无语,莫铭的叔叔心里有无数的感觉在冲撞,可又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只觉得除了神秘就是震撼。
莫铭到没什么反应,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站在周放背后看着他。周放听到声音,转过头轻轻抚触了一下莫铭的脸,说“伯父在这医院成吗?不然转院吧,去北京,恢复也许更快些。”
莫铭摇摇头说“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再过五天就可以出院回家疗养了,不用再折腾。”周放闻言点点头,继而转身对众人说“姥姥、姥爷我今天不陪您了,确实有些急事还要赶回英国,下次我再来拜访,您保重身体。”
众人连忙挽留,周放十分谦逊的道歉说已经买好机票,这就离开。
莫铭一直送他出去,到小区外,看着很多小区居民远远的看着这几个人,还有眼前的一排车——四辆,莫铭只认识前面的是一辆奥斯汀马顿,刘迪曾在大街指给她看过,其它的除了一律黑色,都不认识。
车里的人见周放走过来,均从车内迈出,笔直的站在车外侧,莫铭也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这是什么阵仗,从没见周放这么张扬过。
周放看莫铭微变的眼神说“别紧张,今天上午有特殊场合,不得不。莫莫,我现在去机场,你先在家里陪着父母,过几天我再过来接你。”
莫铭连忙说“别,接什么?我自己能回去。”
周放一脸傲气的笑“你说呢?你不觉得我应该正式拜访一下你父母么?”
莫铭紧张的蹙起眉说“周放用这么早嘛?”
周放吻了吻她说“我要是不来,你会被家人拆的骨头不剩,自己考虑吧。”说完转身欲走,莫铭心里一惊,忙拽着他西装袖子说“啊!别,那,那来好了。”周放忽然奸笑,与这身衣服的气质完全不搭,直吻的莫铭乱七八糟才放开进了车。
莫铭看他们前后尾随离开,才吐出一口气,缓缓回到楼上,刚推开门,就看到家人直直的站在厅里抱着双臂等着她自投罗网。莫铭觉得这下心如乱麻,头大如斗。
第八十四章 见此良人
莫铭的家庭终归还是知识分子,他们社会意识深刻,遇事理智明辨,虽然周放的出现将整件事情的局面完全扭转,但众人的一时欣慰只限于对莫振庭事件得到解决的现状,而每个人心里都带着穷尽智慧也解不出的谜团,更有着如同深海泛起波澜一般的隐忧。
高院法庭终审的气势也不过如此。
莫铭坐在沙发的中央,深深的靠着后面,虽然有些头疼,但眼神无波,昨天整个晚上,她已经想象过这个场面,只比预想的来的早些。
大家都在想怎样谈起,一时间沉默了一阵,小姨看气氛有些冷,笑盈盈的对莫铭说“莫莫,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莫莫微微笑了笑说“小姨,别形容的这么肉麻好么?周放的到来,不在我意料之内。”
小舅毕竟更年轻,压不住脾气,直接说“莫莫,把周放的来历跟我们说一下吧,这件事毕竟牵扯太多,我们实在无法作壁上观。”
莫铭低头想了想,觉得此情此景实在不适合从头细述原委,听小舅言辞紧迫,有些着急的说“小舅,你不妨考虑周放只是有一些合适的人脉,也许他是恰逢其时,或干脆费尽周折才做到,我们能不能别把周放的身份妖魔化或神化,某种程度上说,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在这件事上处理上高调了点儿。”
叔叔目光明朗看向莫铭,开口说“观千剑而后识器,莫莫,我一生也见过不少人,但是周放这样的气场和年龄太不对等,我确是第一次见。本来这是年轻人的感情一事,我们不应该太过询问,但是事情实在是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周放太深,你太浅。无论我们说什么也无非归结于一句,那就是担心,并无他意。”
莫铭闻言看着叔叔,这番话的深意她自己又何尝不知道,也发现自己刚才的回答有些不够斟酌,定了定神说“叔叔,我心里都知道,只是现在确实不是细谈的好时机,我只希望爸爸的事情能安然解决,能健康的回家,其它的问题,再一点点的让大家接受,行吗?”
舅妈皱着眉,很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莫莫,侯门深似海,周放的身份即使你不说,我们也能猜测一二,作为母亲的角色,我更担心的是这个,叔叔也好,舅舅也好,最终表达的都是怕你受伤,周放此举无异于大恩,越是这样,越怕以后你面对起来有心理负累。”
叔叔点点头,这时候姥姥站起来,很严肃的说“你们别在这挤兑莫莫,话题开的太深了,没有必要。莫莫从小儿就不是没原则的孩子,她的心性你们也更知道,年轻人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你们还是放平心态吧,振庭的事情解决了,这是目前最首要的问题,其它多说无益。振庭他们两口子已经压力很大了,目前还不知道,这事让莫莫自己处理,你们别多口舌。”
众人也只好点头,不再深究。莫莫感激的看了看姥姥,姥姥使了个眼色让莫莫跟她一起回了卧室。
祖孙两个在床边坐下来,姥姥温柔的整理了一下莫铭的头发,脸色温润慈祥的说“姥姥在行政机关呆了一辈子,阅人无数,遇事无数。莫莫,姥姥是肯定周放的,其它问题你也不必自我纠结。我不担心你舅妈所谓侯门‘负累’,反而我担心你的性格,你要记住做事在心,有些问题虽然是要保留原则,但不是所有事情都执着于一点,周放是个好孩子,姥姥喜欢,你是大姑娘了,世界越走越宽,明白吗?”
莫铭感激无语,姥姥的话说到了她心里,点到了她正刚要开始的自我纠结,这几句话无异于定神针,她紧紧搂住姥姥的脖子,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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