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淑贞道:“纯粹的友谊是可以的,但你说进一步,我不懂何意?”
袁通道:“譬如……做肌肤之亲的朋友……”
吴淑贞连忙打断他的话柄,抢着道:“那不行的!”
袁通惊疑道:“为什么?刚才你不是已经表示喜欢他吗?”
吴淑贞道:“是的,不过,请你不要误解‘喜欢’和‘爱’是不同的,二者混为—淡,似乎不宜,何况我已有了对象,岂可为了‘喜欢’而牺牲‘爱’。以致成为无情无义之人?”
袁通听了,对吴淑贞的看法,不但完全改变,而且对她肃然起敬,连忙道歉:“对不起,吴姑娘,我不知道你已有了爱人,失言之处, 千祈怒我不知者不罪。”
吴淑贞笑道:“不敢,不敢,你是为了国家。”
袁通拱手道:“多谢你在我脸上贴金……吴姑娘,我们的谈活到此为止。”
于是吴淑贞转身走回自己的原位坐下。
接着袁通高声道:“有请邝姑娘,过来小谈,”
邝玉听了,缓慢地起身,莲步轻盈,走到袁通的身边站定,笑着叫道:“衰大将军,有何见教?”
袁通道:“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邝玉道:“请吩咐。”
袁通轻声道:“撇开公务,先淡私事,”
邝玉疑惑地高声道:“在军事会议中谈私事,似乎不大妥当。”
袁通嘘了—声,同时用食指在自己的嘴唇上一按.这是一般人在习惯上的动作,暗示对方不要高声说活。
邝玉当然会意,于是低声道:“好的,谈私事。”
袁通低声道:“邝姑娘,你在公余之暇,不知作何消遣?”
邝玉道:“不做什么,在家休息。”
袁通道:“在假期和节日呢?”
邝五道:“也不做什么?”
衰通道:“我不相信,难道假期节日,你也呆在家里,不出去玩?”
邝五道:“偶然骑马出去,拜防师父。”
袁通道:“令师是谁?”
邝玉道,“上李下享。”
袁通道:“哦,原来令师是人名鼎鼎的野仙清虚子,名师出高徒,无怪你的武功超人一等,可喜可贺。”
邝玉道:“蒙大将军谬奖,其实奴家的本领没有学到家师十分之一。”
袁通道:“姑娘太谦虚了……哦,我想起来了,清虚子不是还有一位公子吗?”
邝王道:“是的,他是奴家的师兄。”
袁通道:“他叫什么名字?”
邝玉道:“李玉。”
袁道通:“李玉,好名字。他的名字和你相同。想来其人如玉。
他一定是个漂亮的青年。”
邝玉道:“不,寿头寿脑,名不符实。”
袁通道:“哦?这太奇怪了!你对他,印象如何?”
邝玉道:“没有什么印象。”
袁通道:“他对你呢?”
邝五道:“奴家不知道。”
袁通道:“听说他在追求你,是吗?”
邝玉否认。
袁通道:“你不喜欢他?”
邝玉道:“当然不……”
袁通道:“那么,你喜欢准?”
邝玉道:“谁也不喜欢。”
袁通道:“谁喜欢你呢?”
邝玉道:“谁也不喜欢奴家。”
袁通道:“姑娘,你说谎吧!像你这样的美丽,没有人来喜欢你,谁相信?”
邝玉道:“袁大将军,奴家说的是实话。”
袁通道,“真的是实话?”
邝玉道:“奴家决不骗你。”
袁通道:“但我绝对不相信。”
邝玉道:“信不信由你,奴家不与你谈了。”
这时,袁通心里明白:邝玉确是“小姑居处本无郎”,于是他胸有成竹地道:“姑娘,我知道有人喜欢你。”
邝玉惊异道:“有人?是谁?怎么奴家本人不知道这件事?”
袁通举目向四周探望,故意装出神秘的姿态,低声道:“是水上郎君。”
邝玉不相信地道:“根本没有这回事。”她说着,美目盼兮,瞟向水上郎君,但事有凑巧,那水上朗君的眼光恰正向这方面凝视,这就使她误会,以为他确是对她有意。
袁通乘此机会,进一步道:“他不但喜欢你,而且非常爱你。”
言出袁大将军之口,邝玉听了,不禁由疑转信,再加上刚才那水上郎君向她注视,终于使她信以为真。忽然,她觉得自己很高兴。由于意想不到的兴奋,促使她的面部也发热。她低下头去,若有所思。
袁通催道:“姑娘,怎么你不说话?”
邝玉讷讷道:“奴家在想……想他为什么以前对奴家毫无表示?”
袁通道:“水上郎君怕羞,所以如此……邝姑娘,我鼓励你,你应该争取主动才好。”
邝玉道:“奴家不敢。”
袁通道:“为什么?”
邝玉道:“难道自己不怕难为情吗?”
袁通道:“彼此都怕难为情,怎么办呢?……”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不说下去,但他却在偷看邝玉有无反应,以便决定如何继续措辞。
他看到邝玉的眼光又瞟向水上郎君,这就意味她是喜欢对方的。
于是袁通接下去道:“邝姑娘,我想这样,既然你们双方都怕难为情,还是由我来做好人,权充红娘,不,说月老较妥,替你们郑重传话,不知你的意见如何?”
邝玉感激地道:“有劳大将军了。”
袁通道:“要我传话可以,但我还得先向你征求意见。”
邝玉道:“什么意见?”
袁通道:“你喜欢水上郎君,还是爱水上郎君?”
邝玉道:“奴家爱他。”
袁通道:“你对他一见倾心?”
邝玉道:“不,奴家心里早已爱上了他,可惜没有机会跟他接近。”
袁通道.“原来是暗恋……水上郎君也在暗恋着你。”
邝玉道:“真的吗?”
袁通道:“当然是真的。……喂,邝姑娘,把你的耳朵凑过来,我有要紧话对你说。”
邝玉遵命,身子稍为向前移动,斜侧着头,把耳朵凑近袁通的嘴巴。
袁通在邝玉的耳边低声讲了己句话。
邝玉静听着,面部渐渐发红,显出非常为难的神色,颦眉道:“那怎么可以,这是难堪的。”
袁通同情地道:“是的,在私人的立场上讲,那确是难堪的。
但在公事上,这便是光荣的任务,所以,为了你邝姑娘将来的幸福和前程,你是否愿意再考虑这件事?”
邝玉坚决地道:“不。奴家不依。”
袁通失望地道:“既然你不愿担任女主角,我做上级的。对这件事情没有强制执行的权利,但我有义务来提醒你,鼓励你。免得你在以后反悔时,可能会指责我袁某讲话不清楚,处事有偏心。”
邝玉道:“奴家倒要听听你还有什么话要提醒我。”
袁通道:“刚才我已讲过,水上郎君非常爱你……不过,可能另有别的姑娘们都很爱水上郎君。她们想要共同争取的猎物,未必如愿以偿。你可无须争取,就能唾手而得,但你却不欲受之,交臂失之。古人云:‘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试问你无端失去有情郎,是否觉得可惜。情场犹如战场,情场失败的人在战场上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战场失败的人,其前程可想而知。试问你是否要在情场和战场同时获得胜利?此外,我希望你对于男女的事不要看得太严重,说穿了,它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当然……第一次你当然觉得自己是宝贵的,但等到处女膜—破,你对本身的看法就会立刻改变,也许你肯自动去要求对方来干这事……喂!邝站娘,你看那边,韩婉正在对那水上郎君眉目传情,大献殷勤……”
男女爱情,事关心境。邝玉连忙把眼光转向那边,恰如袁通所讲,韩婉正在跟水上朗君说话,而水上郎君的眼睛却不时瞟向这边-邝玉站立的地方。
接着,袁通道:“我的话说得不错吧!韩婉是寡妇,过来人,但她可能还想动水上郎君的脑筋……当然,我决不会请韩婉来担任女主角……否则,我相信她一定会立即答应……可惜,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邝姑娘,你和韩婉就可成为对比,现在,我再给你片刻的时间,作为最后考虑,你可以说同意,也可以说不同意,但我有一禁例,必须言明:那就是你说过同意之后,在一小时以内,你仍有权取消诺言,改口再说不同意,但如果你说了不同意之后,再要想改说同意,我是万难照准的,因为……因为在那时,我已经把别的姑娘补上去,充任了那职位。现在,你考虑吧!”
这时,邝玉面色凝重,垂下了头,正在考虑自己的问题。心理上发生激烈斗争。
忽然,她抬起头来,心神似乎很是镇定,毅然决然地对着袁通道:“奴家同意。”
袁通正色道:“这事非同小可,你是否考虑周详?”
邝五道:“奴家打定主意,说过同意,就是同意,决不会出尔反尔的。”
袁通欣然道:“好,一言为定,你去吧!”
邝玉走回原位坐定,脑子里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她听到袁通将军高声叫喊:“有劳水上郎君过来谈话,”
邝玉立即收敛思想,眼光转移到水上郎君的身上,同时在她邻坐的薛娇娇也正盯着水上郎君看。
除了邝薛二女之外,还有郝珊珊,韩婉,吴淑贞都在注意水上郎君的一举一动,甚至那女元帅葡萄仙子也不时瞟动双眸,似乎在欣赏水上郎君的男性美。
女人看男人,与男人看女人的审美观点大致相同,但几个女人对男性,或几个男人对女性的审美程度就固人而异。譬如:以目前几个女性对水上郎君为例,她们的审美角度不同,所以看法也有分别.吴淑贞与葡萄仙子对水上郎君的审美是以纯粹客观角度出发,只觉得这个昂藏七尺的男人,五官端正,相貌堂堂,威武俊秀,潇洒飘逸,脚怀坦荡,但她们对他完全是循规蹈矩,丝毫没有不良的潜意识。至于郝珊珊,韩婉,薛娇娇和邝玉等就不同了。
她们对于水上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