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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聂香郎听了他的追问,沉吟了半晌,方道:“敖老先生逝去,可是为了背后中的那一记化羽神刀吗?”此言一出,北海追日城上下顿时一阵骚动,敖善双目如电,厉声道:“阁下怎会知晓此事!”聂香郎哈哈一笑:“在下先师乃是人称西北神刀的德碍真人,这件事我当然知道了。”聂香郎话音刚落,只听呛朗朗兵刃出鞘之声,追日城高手们纷纷拨出刀剑,天得门众人几乎同时举刀,双方怒目相视,一触即发!
敖善狂笑道:“好,好!没想到我这次初来中原,不但要干上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却连父仇也一并报了!”敖善倏的止笑,怒视聂香郎道:“姓聂的,你这个阴险毒辣的小人,半点江湖规矩也不讲,没的辱杀了德碍老道一世威名,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有脸在江湖中混!今天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
聂香郎仰天长笑道:“敖善,死人是没有资格和活人讲道理的,你老子如此,你也一样!”敖善见他这般说,已知道他铁了心要与自己决一死战,当下脸色铁青,缓缓举起长剑,四下里呛郎郎一片舞枪挥刀之声,聂香郎不待他上前,已抢先大喝一声:“兄弟们动手!暮雨、惊雷二堂分向左右,怒风,闪电二堂跟我上,把他们全干了!”天星门各堂好手见敌人来的诡异,四面八方占据了地势,心中本有些慌了,这时猛听的门主这威风凛凛的几声吆喝,顿时胆气上升,精神为之大振,都知道这是一场血战,众人只有拼命,才能保住性命,不由的齐声呐喊,挥舞着刀剑,扑向敌人!
这时追日城伏兵也从左右冲突而出,荒林雪地里人影乱蹿,刀光剑影,顿时成为混战之势。
十五年前,武林中的两大高手:北四圣之一的血手飞龙敖战天与奇幻双绝之一的西北神刀德碍真人决战在雁荡山,为的是了结当年五台山争夺紫云赋时种下的一段仇怨,没想到再次决战,仍是半斤八两,谁也斗不过谁,最终两败俱伤,恰在这时,聂香郎违背师嘱,偷偷潜上雁荡山,见此情景,从背后劈了敖战天一掌,敖战天本已受伤,卒不及防之下被打的口喷鲜血,五脏俱损,他挣扎着逃走,回追日岛后不久便死去,德碍真人心下羞愤,痛责爱徒不该横加出手,坏了他的声誉,聂香郎那时年少气盛,便顶撞了几句,德碍真人连气带重伤,竟当时便气死了,这些年来,敖善时刻估计着寻找仇人为父报仇,聂香郎也把一肚子的内疚怨气撒到追日城的身上,这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敖善一伏身窜到聂香郎面前,怒道:“姓聂的,让我领教一个你的化羽神刀吧!说罢刷的一剑,刺向聂香郎,聂香郎的化羽神刀绝技,本来是虚空劈人,以掌做刀,此时却转为单刀技法,将内力贯注与刀锋,一刀刀砍出,呼啸锐响,更加的令人心惊!
他不知对方倒底来了多少人,但已方有数百人,人多势众,对手纵有伏兵,想来人数上也不致占绝对优势,当下心无杂念,全力对付追日城主敖善,敖善展开魔天十三剑,寒光闪闪,剑气纵横,与聂香郎斗了个旗鼓相当,不分胜负,二人大战六十几个回合,敖善把一柄长剑使发了,真似怪龙翻海般袭向对方,聂香郎任他剑法诡异,繁复多变,只是不为所动,凝神一刀刀的飞快对攻,刀法不奇,不过是削抹刺劈,难得的是一个“快”字,仿佛流星赶月,电闪雷鸣,竟于质扑中现极大能耐。敖善见他了得,不由格外当心,将剑法使的酣畅淋漓,魔幻鬼影,难辨其踪,聂香郎没料到他剑法这么厉害,隐然可见当年敖战天的风范,战了这么久居然没捞到半点便宜,看来自己纵横江湖二十年,今天真算是碰到对头了。
又激斗三十余合,聂香郎耳听周围喊杀声,惨叫声,兵刃撞击声乱成一片,黑夜中也不知谁占了上风,他心中惊怒,暗道追日城这伙子人好扎手,六大门派和丐帮的人还没露面呢,自己总不能先在这儿把血本赔光了吧?他有心收兵休战,但敖善已杀红了眼,步步紧逼,那容他逃走,聂香郎恨的咬牙切齿,大吼一声,刀法陡变,原本是质朴简洁,以狠快见长的,这时一口单刀上下翻飞,飘忽不定,招法之诡异多变,竟不亚于敖善的魔天十三剑,二人刀剑并举,招招抢攻,四目相视,简直要把对方怒视成碎片,可是要想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内,结结实实的把刀剑斩在对方身上,却是不能!二人均是当世顶尖武学高手,这一交战,方圆丈许内,刀剑之气纵横,任那一方的好手想近前助战,都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二人刀来剑往,龙腾虎跃,辗转撕杀,周围尸横遍野,活着的双方门人踩着尸堆死战,你狠我比你还狠,个个舍生忘死,聂香郎心中焦急,看这阵势,追日城是倾巢而出,尽遣主力而来,否则的话,以天星门的实力,绝不会打的如此艰难,到现在也分不出胜负,再这样拼下去,就算是把敌人全杀光,已方也必实力大减,难以和其他江湖帮派相抗衡了。
聂香郎思前想后,心中有了计较,他挡过敖善的两记快剑,忽的大喝一声,运足了全身真气,单刀刷刷连环劈出九式,攻向对手要害,敖善要破招反击,见他刀势极为强劲,不敢行险,只得步步后退,连挡了九剑,聂香郎缓过手来,抽身便走,敖善怎肯放过仇人,狂吼着在后舞剑紧追。几名天星门好手奋力自旁夹击,敖善剑似流星,瞬间已将这几人刺翻在地,聂香郎趁着这个空当儿纵出了六七丈远,口中高呼:“风紧,扯呼!”这分明要溜走啊!敖善恨的咬牙切齿,连声吆喝手下四面围堵,务要截下聂香郎来,敖善这次率追日城大举入中原,共集结了四百多门下高手,双方七百多人深更半夜的在旷谷中拼命厮杀,真可谓鬼哭狼嚎,惊心动魄,兵刃撞击声,惨叫声、垂死挣扎声、呐喊声,随风远远传出几十里去。
天星门四大堂主均已被追日城高手缠住,三条大汉围攻何草仙与诸葛小灯,那三人乃是追日城有名的高手,使日月双轮的叫马傲颠,使雷公挡的叫唐异沙,还有一人赤手空拳,只以一对肉掌施展三十六路大擒拿法,上下翻飞,与另二人联手对敌,这人名叫蒋孤咒,三个都是血手飞龙敖战天当年拾来的弃儿,又蒙传授了满身的绝学,与敖善情同手足,极为忠心耿耿。
何草仙与诸葛小灯拼了命的与三人拼杀,五个人都是江湖老客,之命之徒,对手越强他们越是杀的性起,直战了五十回合仍自不分胜负。
另一边武青青与伊梦清也是以二敌三之势,武青青刀法狠快,尚能抵敌,伊梦清身子有孕,手中那把剑便使的有些力拙了,一个不防,险些被一执短刀的女子削中肩头,那女子名叫金绿屏,是敖善的侧室,当年行走江湖时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贼,嫁了敖善以后,得夫君指点,武功更加的了得。
与武青青对敌的是两个中年美妇,一个凌妙烟,一个叫凌妙云,是当年北四圣之一的幻波岛岛主失魂落魄关士元的后辈传人,同嫁给了敖善的二弟敖冥,敖冥在一次和东赢伊贺派忍者的海战中沉船身亡,二人已守寡多年,这次也随着追日城好手们赴中原参与夺宝。武青青凭着一股狠劲与她俩苦战到此时,也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公孙超眼见二女危急,苦于分身无术,无法救援,与他对战的青衣汉子剑法凌厉,公孙超杀招迭出却不能逼退他半步,急的连声狂吼,运刀如飞,这青衣汉子是敖善的三凝敖损,也是练的家传魔天十三剑,虽略逊乃兄一筹,但和公孙超交战,却正是对手。
聂香郎手口那口刀早已砍的卷了刃,这时夺过一条梅花棍,舞成个风车也似的杀了过来,武青青与伊梦清背靠背与三个女魔头苦战,身上多处挂彩,堪堪将败,凌妙烟瞅了个破绽,长剑递出,刺向伊梦清的腹部,伊梦清大声惊叫,她手中剑正被金绿屏封在外门,回挡不及,眼看着这一剑要透腹而过,连胎儿也要一同殒命,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儿,猛听一声沉喝道:“贱人撒剑!”
凌妙烟只觉一股大力自旁撞来,“当”的长剑已被砸飞在半空,正是聂香郎及时赶到,救下了爱妻。
凌妙烟功夫不弱,长剑撒手,却百忙中飞起脚来踢对手的头部,聂香郎恨她惊吓了娇妻,一探手将她的脚踝擒住,拍的一抖,竟硬生生将她的一只脚摘脱了臼,凌炒烟疼的大声惨呼,瘫软在地上,聂香郎点了她的麻穴,把她拎起挡在身前,右手长棍夜战八方式,荡开金绿屏掷出的短刀,随手捅出一棍,金绿屏还想去抓棍头,怎当的住他的神力,手腕喀喇被震的骨折,痛哼一声跃了开去,那边武青青把脸色苍白的伊梦清抱在怀中,连连呼唤:“嫂子,你还挺的住吗?千万别倒下呀!”
聂香郎见状心疼妻子安危,狂怒之下,正要手上加劲掐断凌妙烟的脖颈,只见甘妙云尖叫一声,已扑了上来,运剑疾刺聂香郎的眉心,聂香郎不移动脚步,只是把凌妙烟推在前面左拦右挡,饶是她剑法不俗,几次险些刺中师妹均在极险处收住。
她猛攻数剑无法摆平强敌,惶恐之色不由的溢与颜表,急的险些哭出来,连声喊道:“你放开她,千万别伤她!”凌妙烟也是惊呼乱叫:“师姐救我!”
聂香郎心中一动,暗说这倒是个绝好人质,当下揪着她大步闯入人群,诸葛小灯与何草仙力战之下,此时寡不敌众,已是浑身浴血,聂香郎一棍戳向唐异沙,唐异沙挥动雷公挡拨开长棍,随即“呼”的舞挡砸将过来,聂香郎看也不看,顺手将凌妙烟身子搪过去,唐异沙大惊,连忙收住兵器,聂香郎趁机一个扫堂腿,把他踢了出去。紧接着挺棍捅向蒋孤咒,蒋孤咒不敢用肉掌去封,忙跃开几步闪避,诸葛小灯与何草仙刀棍齐出,攻向马傲颠,马傲颠双轮上撩下压,分开对手兵刃,何草仙左掌已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