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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妙云眼见同伴纷纷败退,她几次举剑要从背后夹击聂香郎,比比划划的,却总是不敢下剑,唯恐误伤了凌妙烟,聂香郎扭头喝一声“接着”,回手把凌妙烟抛了过去,甘妙云扔了剑飞身接住师妹下堕的身子,同时只觉一股大力撞到,她使出平生解数,奋力运气抵挡,两个人滚作一团,她哇的喷了一口血,虽是受内伤不轻,却是死死抱住凌妙烟的身子,此时低头去看怀中的师妹,四肢不动,但眼珠骨溜溜直转,知道她只是被封了穴道,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紧抱着她回身就往暗影里跑。
唐异沙爬起来正要再和聂香郎厮杀,见甘妙云已是慌了,扔了剑,也不顾周围的敌人,只是踉踉呛呛的乱跑,他无心再斗,急忙自后追上去,舞着雷公挡掩护二女撤下。
聂香郎与何草仙,诸葛小灯会合在一起,领着身边十余名天星门帮众往外狂冲,敖损与公孙超正斗个半斤八两,见聂香郎等人势大,不敢拦阻,慌忙闪在一旁,聂香郎舞棍走在最前,将挡道的追日城手下打的骨断筋折,纷纷退让,公孙超等人护着伊梦清紧随其后,大批天星门帮众一哄的跟着走了,等敖善杀翻了怒风堂断后的十几名好手提剑赶来时,聂香郎早已跑的远了,夜黑林密,敖善不敢穷追,只得愤愤收兵休战。
这一役谭如瞬,金绿屏,马傲颠等北海追日城高手均受伤不轻,门下弟子死伤了百余人,敖损已将凌妙烟穴道解开,众人聚在一起,敖善咬牙怒道:“天星门与咱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若不手刃了聂香郎那厮,还有什么脸面回追日城,望诸君看在老城主的分上,还有咱兄弟多年的情谊,与我并力除奸!傲某先在这里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了!”谭如瞬,马傲颠等被他激昂话语鼓动的热血沸腾,齐举刀剑,追日城众人跟着振臂高呼道:“杀了聂香郎!灭了天星门!”“杀了聂香郎,为老城主报仇血恨!”喊声如雷,响彻四野。
聂香郎率众一直撤出五台山,与卡桩的帮众汇合,径往锦绣峰北的一处偏僻小村奔去,那里天星门已临时设了秘密堂口,原住的三五户农家一个不留,全被杀了灭口。
数百人疲惫不堪的埋锅造饭,草屋太少,大部份帮众露营歇息。
这次大战,天星门亦死伤了百多名好手,聂香郎心中盘算,除去留守分舵照顾伤者的人手外,已方可以御敌的不过二百余人,怎可与闻风而来的天下豪杰相拼呢?若要再去招集人马已是来不及了,这可如何是好!聂香郎心下踌躇,正要去找公孙超,何草仙等人商议退敌事宜,这时武青青推开柴扉,从她与伊梦清合住的草屋中奔出来,慌急的向他道:“门主,大嫂她,她早产了,就快生了!”“什么?”聂香郎大吃一惊,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忙抛下其他人,不顾一切的冲向小屋。武青青紧随其后。
推开门,聂香郎一眼便看见床上痛楚抽搐着的爱妻,他一个箭步蹿到床前,抓住伊梦清的手颤声问道:“梦清,你怎样了?就要生了吗?这这可怎么生呀!”这最后一句却是慌不择言,不知是对谁说了。伊梦清无可耐何的呻吟着,疼的汗水淌了一脸。聂香郎张着手不知所措,这双强壮的手只会杀人,那会接生?伊梦清见状强忍住腹痛,低声道:“你出去,让青青进来!”声音很微弱,却透出无比的坚决。聂香郎敬畏的望了一眼孤军奋战的妻子,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救命草般的急急回头去找武青青,武青青胆怯的道:“我也不知该怎么办呀……”她口中嚅语,心中却隐隐的胡乱想着,伊姐姐若难产死了,聂大哥岂不是只有我一个女人可以疼爱了吗?不不,伊姐姐对我这么好,我可不能昧良心咒她死,可是……伊梦清一声忍耐不住的凄厉尖叫,将武青青从迷乱中猛然惊醒,她暗暗叹息一声,打消了杂念,将聂香郎使劲推出门去,然后飞快合上门,跪在伊梦清身前用撕开的被单帮她擦拭额上大滴汗珠。
“要热水呀!”“没有盆啊,我这就让人去找!”武青青说这话时,已急的快哭出来,她正要转身出去叫人,伊梦清紧抓着床栏,忽然疼的又是一声尖叫,急切道:“青青,快来帮我……”
武青表慌忙又回到她床前,只见她的身下已渗出血来,染红了大片床褥,武青青稳住神儿依她的吩咐将其浸血的裤裙脱去,伊梦清已顾不得羞耻,竭力叉开双腿,血从下身不断淌出,武青青手足无措的看着,好半天才想起来帮她揉捏鼓鼓的肚皮助生。
伊梦清混混噩噩的感觉时间好象静止了,只剩下不尽的疼痛停留在记忆之中,香郎,你在哪里呀,我不行了,快来看看我,她无助的在脑海中一遍又遍的呼唤着聂香郎的名字,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恍惚听见武青青惊喜的叫喊:“宝宝的头出来了!”几乎是同时,她只觉的小腹一紧一松,有物流水似的从下体泻出,那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让伊梦清如释重负,浑身再没了半点气力,我,天啊,我生下来了……
武青青把连接着一大一小两条生命的肉带割断,欣喜而又好奇的望着伊梦清腿间那汩血水中,一个胖胖湿热的小家伙手舞足蹈的“演唱”着,她细细看着,道:“好象是个小妞妞!”伊梦清无力的喘着:“青青,弄点温水来呀……”
武青青“噢”的答应着,用被单帮她止血,收拾了秽物,再将娃娃包裹出来,放在她身边,然后急急的推门而出,正见聂香郎热锅上蚂蚁般在门外团团乱转。四下里哑雀无声,天星门百余条大汉屏息瞪眼望着自己,她脸一红,接着欢颜道:“生下了,是个千金妞妞,母女平安!快炼烧桶水来给我!”
众人轰的欢呼起来,数十人乱纷纷的跑去找桶烧水,聂香郎听说是个女娃,略有些失望,转念一想,还好母女都平安,既然生了第一个,再生下去想来也没问题,总归要生出个儿子才算最好。
他微笑着拨开贺喜的兄弟们,得意洋洋的随武青青进了小屋,伊梦清是个极重自己容貌与仪态的女人,过了难受劲儿,这时却不愿他进来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不由羞急道:“我很好,你快出去,我要青青陪我!”聂香郎还要再说,被武青青一把又将他推搡了出去,“拍”的合上了门。
聂香郎回走几步,气的真想一掌把破木门劈开,但手抬起来,却是往脑后摸去,心中按捺不住的欢喜:感谢老天,我聂香郎从今天起,也是个当爹的人了!
第二十八章 鬼刀屠龙
翌日一早,聂香郎正坐在娇妻床前逗着女儿,诸葛小灯匆匆进来,低声道:“门主,何舵主来了。”聂香郎一听心中大喜,笑道:“他来的正是时候,带了多少人来?”
见诸葛小灯神色阴暗不定,他不由狐疑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何舵主带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耿大侠,还有一个老者,何非的样子很古怪呀,公孙堂主已带人招呼他们去了。”聂香郎沉吟一下,然后起身道:“嗯,来的都是稀客啊,走,咱们去看看。”二人出了草屋快步来到村前,只见十几名灰衣人正把三个人围住,领头的那人便是怒风堂堂主公孙超,他面子上对三个客客气气,有说有笑,却横在当前不放他们过去半步,见聂香郎来了,公孙超松了口气,忙迎上去道:“聂大哥,耿大侠和何兄要见你,还有这位老爷子,他的来头听说可不小啊!”
聂香郎扫一眼那老者,对耿云翔抱拳一笑道:“兄弟,好久没见,可想煞哥哥了。”
耿云翔连忙还礼寒暄,然后引见那老者道:“聂大哥,这位是宫月逸老前辈,人称鬼刀,乃是了不起的武林高人!”聂香郎没听说过宫月逸的名头,随口道:“久仰,久仰。”宫月逸冷冷道:“年轻人,老夫三十几年没出江湖了,你久仰我什么?恐怕你连老夫的名讳也从没听人说过吧!”
聂香郎顿时语塞,不由干笑几声,略一躬身道:“晚辈知错,有眼不识泰山。”耿云翔见状忙道:“聂兄,请移步说话。”聂香郎顺势让道:“不错,请两位这边来。”
三人走进一间草屋,公孙超等人想跟进来,聂香郎摆手止住,合上了门。
耿云翔道:“听说聂兄这几天遇到大麻烦了?”聂香郎哼一声道:“这话从何说起,些许虾兵蟹将,我还没放在眼里,耿老弟有何见教?”耿云翔笑笑摇头道:“现在五台山外已赶来了各路江湖好汉,连丐帮,青城,崆峒,等名门巨帮也来,单等贵门与北海追日城的高手拼个两败俱伤后,再入山坐收渔人之利,聂兄,看来你想顺顺当当的把耶律德昌埋下的财宝取到手,也不是那么太容易啊。”
聂香郎傲然道:“不见的,追日城算什么,丐帮与中原几大门派又耐我何?我聂某人闯荡江湖多年,大风大浪见的多了,还没被什么事难过!”耿云翔道:“不错,以聂兄的武功机智,任谁想杀你,只怕也难,但你若想把那几百万两黄金一并平安的运出山去,那也是一个难字。”聂香郎被他说到了痛处,眉头一皱,无耐只得苦笑道:“兄弟说的在理,那你看有什么好办法帮帮大哥?”耿云翔笑了笑:“我没有什么好办法,但这位宫前辈或许能帮上你的忙。”聂香郎看着宫月逸道:“宫前辈有何高见呢?”
宫月逸淡淡道:“高见是有,但老夫先得提个条件。”“什么条件?”“事成之后,财宝分我五成!”“五成?”聂香郎有些恼怒了:“宫先生,你若助我顺利启出宝藏,我聂某人可以用全部藏金的二成相赠,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