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作业。”
“可以给我说明一下合作开发的详细内容吗?专业用语我听不懂,只要告诉我大致的工作分配就可以了。”
“好吧。”
山野把冷掉的茶一口喝尽,“一言蔽之,也就是我们公司的生产技术者提供数据所需的知识,中心电子的技术者把这些数据输入到计算机之中。中央电子的技术者也就是知识工程师,简称KE,可谓是人类与机械的中介吧。”
根据之前的调查,松木曾经正是KE。
山野继续说明。
“再说具体点,就是KE先与生产技术的专家接触,获得专家利用知识,解决问题的方法,再转换为有序的人类思考程序。”
“然后再把这些程序装进计算机里?”
“是的,但也没那么简单,有时需要触及到专家心理的潜在部分,可以说得运用到哲学和心理学。这种工作需要强大的耐性和毅力。而且生产技术这类的专家系统还涉及切割,熔接,压缩等加工技术和金属,树脂等材料的相关知识。在这个合作项目里,与KE接触的专家应该超过了十名以上。”
“一定花了不少时间吧?”警察问道。
山野想了想,“大概花了一年多吧。”
“通过这样的合作,KE,也就是中心电子的技术者,与贵公司的联系一定非常紧密吗?”
“确实,对我们公司最了如指掌的应该就属他们了。你想说什么?”
“难道你们就不怕中央电子把情报泄露出去吗?比如说还有其他公司也委托中心电子设计同样的系统,贵公司的努力成果恐怕就要落入他人口袋。”
“确实,这正是我们最担心的问题。”山野认真的看向警察,“毕竟我们不能操纵他人的记忆。这只能依靠我们与中心电子之间的信赖关系了。保密的合同也涉及到多个项目。”
“仅凭这样就可以确保万全?”
山野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谈不上万全,但中心电子若真的泄露了情报,他们也无法在行业中立足了。且不谈巨额的赔偿金,诚信可是计算机企业的生命。他们不会不理智到去做这种事的。”
“这样啊,我明白了……”
香月用笔尖敲击着桌面,“现在还可以查到当时中心电子的KE的名字吗?”
“自然可以。”他说道,“马上就要吗?”
“麻烦请尽快。”警察低头请求道。
山野考虑片刻,“请在这里稍等一下。”起身离开待客室。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带着一本黑色的文件回来了。
“那时的KE一共有三名。”他看着文件说道。
“能让我看看吗?”
山野犹豫了一下,“这是企业机密,请务必保密。”说完,把文件翻开放在了桌上。
文件为A4纸简历的格式,页面的左上角贴着一张名片大小的KE上身照。
翻到第三人的资料事,香月的视线停住了,杉本润之。
“果然如此。”
他低语道,山野不解地看向他。
“你还记得这个人吗?”警察问道。
“怎么会忘记。我们可是见了一年的面。”山野回答道,“但我记得他只是个助手吧,负责协助主要负责人。——这个人怎么了。”
“他被杀了。”警察说道,“一刀致命。”
山野吃惊的表情自不待言。
7
星期一。
光平看完一篇卡加沙的短篇小说,在收银台里伸了个懒腰,扭了扭颈部,颈骨发出清脆的声响,肩膀的劳累稍缓。
他摁着眉间,微微叹气,开始回味小说的内容,对小说里的谜题还有些不解,但不是什么大问题。
重新温习了一遍小说的内容之后,光平的思想回到事件上来,脑中开始检查至此所组织的推理是否遗漏了什么。
完美——推理毫无纰漏。接下来就只剩下确认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光平并非警察,也不是侦探,到底要如何确认自己的推理呢?其实很简单,去找香月商量就行了,但他打心里不愿意这样做。
而且——
谜虽已解开,但这也让光平心情沉重。他好久没有过这样难受的感觉了,这比他骗父母说要上研究生时还要沉重几分。
喉咙一阵干渴,光平硬挤出一丝唾沫咽下。
嘴里的味道如铅一般沉重。
时至黄昏,时田久违地出现在台球厅,他身着长袖上衣,斜戴着那顶标志性的红色贝雷帽。
“光平,陪我玩一盘。”
时田抬抬下巴示意一旁的球桌。光平从架子中抽出自己常用的球杆。
“你还打算继续瞒着我?”
时田粗暴地一杆开球后,闹别扭似地说道。
“瞒着你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光平瞄准一号球就是一杆,但没有入洞。
“少给我装傻。”时田架好球杆,“妈妈桑和那个叫斋藤的医生好上了,别和我说你不知道。”
“哦哦,你是说那个男人啊……”
光平释然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还没来得急告诉你呢。”
“你少哄我了。”
时田把一号球漂亮地送进洞中,“他们好像准备结婚了。”他的语气不含一丝情感。光平吃惊地抬头看向他。
“妈妈桑告诉你的?”
时田点头,开始瞄准另一个球。
“是吗……要结婚了吗……”
或许是因为关系暴露了,他们作此决定的吧。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不幸的事,纯子想找个人依靠也是可以理解的。
“老爷子你被甩了啊。”
光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像在开玩笑,但时田还是用球杆给了他屁股一下,“别胡说,我充其量只是她的仰慕者之一而已。闭嘴打球,轮你了。”
时田虽这么说,但他话语中的几分消沉没有逃过光平的耳朵。
“话说,我还有些事想问一下老爷子呢。”
光平把二号球击入洞中,说道。“你有没听说过广美家的另一把钥匙藏在哪?经常有人多准备一把钥匙藏在牛奶盒或垃圾箱里面吧。”
“另一把钥匙?”时田皱眉,“没听说,再说这可不是小事,不可能弄得众所周知的。”
“碰巧听到一些都没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快打啊。”
光平在时田的催促下随便抽了一杆,竟把白球给弄进了洞。
“你问这个干嘛?”
时田把白球放回线内,一边瞄准一边问道。若对手失误把白球送进洞时,就可以获得一次选择白球位置的机会。
“若我的推理没错的话,有人擅自闯进了广美的家。门自然是锁着的,所以,一定有另一把钥匙。”
“这个人是凶手?”
激烈的撞击声后,两个球入洞,时田不禁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搓了搓鼻子。
“我现在还无法断言。”光平说道,“但这个可能性很高。”
“还好我不知道有另一把钥匙。”
书店老板轻咳一声,继续摆好击球姿势。
“能再问一个疑问吗?”
老爷子收回球杆,“问吧。”
“广美遇害那晚,老爷子你在哪里?”
光平的问题让时田的面颊微微抽动,他挺起腰杆正视光平,粗乱的呼吸带着肩膀震动。
“你在怀疑我?”
“抱歉。”光平硬下心肠说道,“我不能把老爷子视为例外。”
时田脸上痛苦的神情一闪而逝,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用廉价打火机点上,随即吐出一口白色的浓烟。
“光平啊,”他的声音虚弱,就像发了烧一样。“停手吧,就不能随这一切结束吗?”
“还没有结束!”
“已经结束拉。”
书店老板说道,“全都结束了,无论你再如何挣扎,死者也不能复生,只会让生者不幸而已。”
“老爷子,你知道凶手是谁?”
“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和我们不同,迟早会离开这条腐烂的街道。所以何不忘掉这条破街道上的一切,迎接今后的美好未来呢?”
时田叹息,拧灭还剩一半的香烟,把身子深深沉入沙发中。
“我那晚,一直在店里。”
这个回答正如光平所料想,“对不起。”他再次道歉道,“我要问的就是这么多了。”
“可以继续了吗?”
时田朝球桌扬了扬下颚,光平忙伸手示意继续。
光平到一楼给客人段来咖啡和红茶回来时,许久不见的井原正在做时田的对手。
“有什么新情报了吗?”
他看到光平后立刻问道,但回答的是时田。
“他说有人曾擅闯进广美家。”
“噢……”
井原张开的嘴没有合上,看这光平的脸,很明显,是想让光平继续说下去。
“全是我胡乱猜的啦,没什么大不了。”光平应付道,脑袋里琢磨着要转开话题。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欢呼声。
下雪了。
时田和井原一直打到快要打烊,今晚的战绩是七三,时田暂居优势。
光平站在窗台旁,眺望着落下的雪花。等待两人击如最后一球。窗户玻璃上映着两人的声影,窗外飘着细雪。
时田一杆结束了最后的比赛,“输啦。”赌博绅士叹气道。
“井原老板今晚好像不怎么在状态啊,身体不适吗?”
“任谁都有发挥不佳的时候啊,对吧?光平?”
光平笑着点头表示赞同,“一起回去吧?”
三人离开【青木】时,雪势稍缓。道路上却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三人的脚印深深地留在了雪地上。
“瞧。”时田朝前方扬了扬下颚,“地上的脚印少到可以数的清,这里好歹是学生街啊,就算再晚也不至于这么冷清吧。车站盘的街道上一定连积雪的功夫都没有。”
井原没有回答他,光平也沉默不言。
三人在【MORGUE】前停下了脚步。
“怎样?进去喝一杯?”
时田表情郁闷地看向光平。
“今天没那心情,但还是得进去一趟,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