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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谁知道读书为什么重要
你不幸福我就会死这件小事 七、谁知道读书为什么重要
那天是周五,所以第二天的周六不用上课。何信一早就跟父母回了老家。老家在不远的村子,不怎么发达,农田特别多。何信在田里帮忙抬东西来来回回的就这么过了一天。晚上就回去了。周末,早上七点多窗户就被敲得老响。
何信家是一间小平房,他房间的窗户外有一个2米左右的草坪跟马路隔着。何信眯着眼起来打开窗户,就看到彭怀臭着的脸。彭怀恶狠狠地说,
“快滚去刷牙洗脸!”
何信愣了半响,哦了一声转身就拿衣服进洗手间。何信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因刚刚睡醒,头发邋遢杂乱的自己。突然,嘴角微微地向上翘。那个彭怀又回来了。
过了一分钟,何信就人模人样地从里面出来,边叠被子边问彭怀要不要进来。彭怀连连翻白眼,“你这不是找折腾吗,从窗户进去,从门口出来!”
何信觉得彭怀说得对,点点头表示认同便出去了,不一会就从家门口里出来。这几天冷空气来袭,天气都有点冷得不像样。两人骑着自行车在冷清的街道上走。谁也没先说话。初冬的紫荆花在道路两边盛开着。昨晚风很大,紫红的花铺满了一整条街道。
何信看着前方,突然静静地说,“彭怀,明年初春我们上山看花吧。”
彭怀一愣,转头看何信,后者仍然一脸呆板,完全察觉不到自己说了类似约会的话。过了会儿,彭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好。”
原本以为彭怀会带何信篮球场或者轮滑广场之类的。可是到了目的地,何信还是愕然了会儿。没想到彭怀一大清早就带他来广昌街。广昌街是这个城镇里最出名的小吃街。
这个城镇外来工不少,可是工厂的职位供不应求。于是,有的外来工开始把自己的家乡小吃做出来卖。而广昌街这里人流杂乱,小商家就看中这点,便开始在这里驻扎。逐渐地,各省各地区的特色小吃开始遍布整条广昌街。
不过,现在是早上,很多店还没开店。何信跟在彭怀身后,只见前面的彭怀头也不回直往前驶。过了一会,彭怀终于在一家小面馆前停了下来。面馆很小,但整个店铺看起来干净整洁。何信正疑惑彭怀怎么会选择这里的时候,里面正在煮面的老妇人微笑着跟彭怀打招呼。
“小怀这阵子少来了呀。”
彭怀臭着脸,直接走向最里面的桌子。不满道,“都说别叫小怀了,难听死了!”
老妇人笑着端着馄饨面走过来时,看到了坐在彭怀旁边的何信,有点惊讶。
彭怀这孩子在初中时打架,被人打得几乎只剩下半条人命。在他们学校当校医的老头子把他捡了回来当徒弟。一开始,彭怀死活不愿意,后来老头子说,你打架总得想知道敌人的致命缺点在哪吧。彭怀往外踏的脚步,又退了回来,背对着他们,咬牙切齿地说,“算你狠!”
后来彭怀便天天傍晚放学过来给老头子跑腿。这一跑就是初中整整三年。三年期间,老妇人从来没见过彭怀带过朋友过来。哪怕只是来这里逛街吃东西经过时打声招呼的同学也没有。
早上早早地一个人踩着自行车过来,臭着脸帮忙搬桌子椅子。傍晚却总是坚持等到店打烊才独自离开。从认识到现在,这孩子给老妇人的印象似乎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现在终于不再是独自一人地来了,怕是十分重要的朋友吧。
老妇人眯起眼,微笑了起来,问,“这是小怀的朋友吧?要什么?”
彭怀马上就不满了,跳起来嚷嚷大叫,“只是刚好同路过来的人!”
老妇人笑眯眯地看着何信,何信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抬头对老妇人道,“跟他的一样。”
老妇人微笑着点点头,转身给何信煮混沌。两人吃过了早餐,不出意外,彭怀带何信到了轮滑广场。彭怀趁着初中毕业的暑假到工厂里打工,赚了一千五。到底是个学生,总想要那些拉风的奢侈品。彭怀已经算是很好的榜样了,至少,他想要的东西都是用自己双手挣回来的。他把这份钱划分成两份,一份用来买了辆山地自行车,一份用来买了这双轮滑鞋。
何信不会玩轮滑,像往常彭怀打篮球一样自己一个人坐在一边发呆。也许因为放着何信无聊在一边,又或许只是今天没心情玩。彭怀一个人在广场里滑了会儿就觉得没什么劲。滑到何信前,一屁股就坐在了何信旁边的位置上。双臂张开横搭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空发呆。
何信转头看着彭怀,“怎么不玩了?”
“没劲儿。”
“哦。”
过了会儿,彭怀霸道地说,“喂,新年的时候,你给我买双轮滑鞋回来!”
“我不会滑。”
“这东西有多难,看着就会了。”
何信想了想,点点道,“好。”
之后,两人便没更多的话了。何信在想,怎么自己就跟彭怀成了朋友的?明明没有共同的话题,兴趣爱好也不一样。
原本,一开始彭怀说“何信,我要追你”的时候,以为彭怀在向自己下挑战,也是热爱长跑的人。后来,相处久了才知道,尽管彭怀体育细胞的确很好,可是相比长跑这种考人耐力的运动,彭怀更喜欢充满爆发力与冲击的运动。两人在运动界里,兴趣爱好也算是一文一武,互不相搭。偏偏这样的两个人却走在一块了。
也许,何信只是单纯地喜欢在彭怀的身上总能闻到秋天的味道的缘故。所以,尽管没有相同的爱好,尽管相处时只有沉默,何信始终紧紧地跟随着彭怀。
太阳从云层里露出了一角,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让人昏昏欲睡。何信的眼皮在往下沉的时候,彭怀的声音从旁边轻轻地传了过来,
“何信,我不想读书了。”
何信一愣,从朦胧中惊醒了过来。彭怀脸上了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仿佛在说着无关痛痒的事。
他们才16岁,是青春里最张狂的年纪。所有的人在这个年纪里都应该在一个名叫学校的地方大声地嬉闹。叛逆地把学校条条框框的规矩像打游戏一样,一条一条地攻破,然后被责骂记大过受惩罚,最后还是得到原谅,顺利地毕业。每个人16岁的青春都应该是这样的。肆意地放飞纯真的自己去成长。
不读书这个词意味着怎么样的未来他们谁也说不清楚,思想里只是根深蒂固地扎着一个念头,不能不读书。至于后果是什么,没有人能答得上来。他们只知道,不读书,不好。
过了很久,何信看着前方一排一排层层相叠的房屋顶说,“不可以。”
风吹过,带着广场新建的照明灯柱那油漆的味道。那是彭怀第一次听见何信说不。他以为何信一辈子就只会点头说好。
也许只是阳光正好,身体暖呼呼的。
彭怀刷地站了起来,踩着轮滑飞快地向前奔跑。唇角无声的弧度泄露了谁的窃喜,“老子听你一回。”
其实,何信是知道的,彭怀的家庭经济根本不允许他读书。明明这些无可改变、自己也没能力去帮助的事实他都是知道的,可是嘴巴却偏偏任性地说不可以。
何信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两人一旦没有了学校这个笼子的羁绊,那么他跟彭怀将会永远地形成两条平衡线。尽管在同一个城市,呼吸同一片天空的氧气,甚至见了面,两人都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所以,何信狠狠地自私了一回。
☆、九、离别与相遇
你不幸福我就会死这件小事 九、离别与相遇
何信的家很简朴,一张长木凳靠着墙,长凳两米半外米正对着一台旧式彩色电视机。饭厅很小,就摆着一张圆桌,围着四张凳子。虽然小而简单,但还算干净整洁。
何信带着彭怀进了房间。何信的房间更不用多说,就一张单人床,对着窗口有一张书桌用来写字做作业,书桌旁有一个三层的小书柜。书柜里的课外书并不多,都是些从小到大课本。彭怀东张西望的,何信从厅里搬来了一张木凳,招呼彭怀坐。
彭怀也没客气,一屁股就坐上去了。何信在一边那作业,彭怀就随手拿起旁边书柜里的一本书。是何信小学四年级的数学书。随手翻了几页,里面的课后练习题填满了答案。
“靠,你还挺用功。”
何信看了眼彭怀手里的书,继而又转头从书包里拿课本出来,说,“还好。”继而便把拿出来的数学练习题放到彭怀面前,道,“你做这个。”
彭怀看也没看,打着哈欠,背往后惬意地靠着,“你做完给我解释过程就行了。”
何信没理他,直接翻开了函数那页丢给彭怀,然后,坐下来做起了英语练习题。房间里静悄悄的,笔尖与纸张相互摩擦的声音细细地从身侧传来。彭怀靠着椅背,双手横搭在上面,侧头盯着何信低头做作业的脸不知在想什么。
何信依然在写着字,“快做。”
彭怀撇撇嘴角,还真拿起了书桌上的签字笔。一手托着下巴垂眉看着桌子上的练习本,一手在转着笔。黑色的签字笔在彭怀的手上灵活地转动着。像有生命一般,肆意游走在每个指间。
两人一直没说话,直到何信回头的时候就只看到彭怀向后仰的脑袋,人早就睡翻了过去。何信站起身,刚想弄醒彭怀,屋外就传来了开门声。何信看了眼睡死了的彭怀,最终还是没把他给弄醒。出了房间,就看到父母亲拎着一大袋菜回来。
何信上前帮忙拿进厨房。何母说今天是好日子,所以特意买多点菜庆祝。何信没问为什么,只是点点头示意听着。反正大家都平安无事就是好日子。
帮忙完,何信就往房里走。可是刚要打开房门,何国强就从后面走上来叫住了何信,“小信。”
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