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对你未来儿媳热情一点。”饭桌上;陆子璋对陆简之说。
陆子珏和胡欣去试婚纱礼服去了;已经打电话回来;不回家吃饭。
陆简之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我怎麽觉得你话中有话?”
陆子璋一口咬掉”熊猫”的耳朵;然後说我觉得家里的厨师该恨死我了;我一回来;他的工作量至少增加了一倍。
陆简之放下筷子,语气仍是淡淡的。
“他要是做不来,自己会提的。”
陆子璋咬着筷子头盯着陆简之看,过了一会儿,嗤的一声笑了。
“你说话不这麽噎人行不行?”
陆简之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低下头吻了他一下。
“你吃饭不说话行不行?”
陆子璋立即闭紧嘴巴,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
陆简之当然一句都听不懂,於是淡淡的道,“说人话。”
陆子璋立即说我是说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你让我说我才说,这样总行了吧?
陆简之好像被他这一连串的说字逗笑了,说好吧,你有什麽话尽管说。
陆子璋立即跳了起来,抱住他的腰,腆着脸说你再给我做一次饭。
“没空。”陆简之回答的言简意赅。
陆子璋把他当成一棵树,把自己当成一只无尾熊,抱着他摇来摇去。
“行行好,就一次,就一次,行不行?”
陆简之本来还在笑,慢慢的收了笑容,盯着他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柔情。他捧住陆子璋的脸,慢慢的凑了过去,在两人嘴唇相贴的一瞬间,说了个“好”字。
陆子璋的嘴角慢慢的弯成一个冷笑的弧度。
陆子珏请胡欣去家里吃饭,她其实是很愿意去的。只是她实在不明白,怎麽她每次去,陆子璋都一定会在家,一次都没有落下过。
她实在对那个人没有好感,不,确切的说,是隐隐的有那麽一点嫉妒,却又有一点点鄙视。她不觉得自己有哪点不如那个人,至少在女人最看重的容貌上,她觉得自己并不输给陆子璋。
虽然男人和女人好像并没有可比性。
她跟着陆子珏一起来到陆家,刚走进客厅,就看到陆子璋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她不由的皱了下眉头,觉得极其扫兴。
怎麽这个人又在家里?
陆子珏一看到他,立即叫了声“大哥”,胡欣也只得跟着叫了一声。
陆子璋从杂志上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似笑非笑的样子极其可恶。
“又来啦。”他说。
胡欣暗想什麽叫“又”?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反击,陆子璋忽然一下子跳起来,匆匆的就往厨房那边跑。
陆子珏偏过头笑着对他说,“大哥做什麽呀?他很少这样子的。”
胡欣笑道,“我们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在离厨房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时,就看到陆简之和陆家的厨师一起从厨房里走出来。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陆简之的身上竟然还穿着一条围裙。
“陆叔叔您会做饭?”胡欣跟着陆子珏一起快步走了过去,微笑着同陆简之打招呼,“我们真是有口福。”
陆简之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来的正好,可以开饭了。”这後半句是对他旁边的陆家大厨说的,一边说,一边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递给那位厨师。
他的反应实在有点冷淡,胡欣有点尴尬,正觉得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的时候,就见到陆子璋也从厨房里走出来。
他走的很小心,因为他的手里端着一个盘子。
在经过胡欣旁边时,陆子璋还对着她笑了一下。
胡欣看了眼他手中的东西,立即露出惊讶的神色。
实在太漂亮了。
虽然只不过是看了一眼,她却觉得那个东西如果作为食物吃掉,实在是太可惜了。
四个人坐到桌边,胡欣的目光不由的被那盘菜吸引住。
那是一盘由豆腐做主料做出来的像一幅山水画一样的东西,其实真吃起来,不一定有多好吃,可是它的卖相,实在是太好了。
陆子璋毫不客气的将那盘菜放在自己的面前,而其他两个人却好像丝毫没有意见,只是安安静静的低头吃饭。
胡欣莫名的觉得委屈,再怎麽说,她也是陆家快过门的儿媳吧,怎麽能如此被冷落。不过她还是很能耐得委屈,於是微笑着说这些菜都是陆叔叔做的吗?
陆简之没有抬头,倒是陆子璋和陆子珏同时抬起头来。
胡欣被两兄弟的举动吓着了,一脸我说错什麽的表情。
陆子璋只是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饭。那盘“山水画”他一人独占,却又一口未动。
陆子珏冲她笑了一下,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吃饭吧。”
他的举动让胡欣找到了台阶,她冲陆子珏笑了笑,然後看着陆子璋,“大哥,那盘菜我可以尝一下吗?”她的目光落在“山水画”上。
这下三个人一起抬起头来。
陆子璋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我以为这是我的豆腐,你会不好意思吃。”说完立即将伸手将那盘菜推到胡欣面前。
胡欣的脸一下子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陆子珏帮她夹了一筷子的菜,轻声说“吃饭吧。”
陆简之看了眼陆子珏,再看了眼陆子璋,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胡欣忽然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对於陆子珏这一味的退让,她也不知道是同情还是怨恨。
饭後陆子珏送胡欣回家。陆子璋心情大好的准备出门。
陆简之在他身後说,“你何必这麽捉弄她?”
陆子璋没有回头,只是笑着说了句你知道,就匆匆的出了门。
他是去看姓袁的那个女人。
☆、第十七章
说也奇怪,陆简之情人不少,以前的那些个,陆子璋恨不得把他们通通掐死,唯有对这个人,他却是一点都不反感。
尽管她是唯一一个怀有陆简之骨肉的人。
他经常去看她,有时候还带她外出吃饭,或是陪她去逛街。
她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有时候难免会被人将他们错认为夫妻,陆子璋很少去解释,反而拉着那个女人问对方,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夫妻相,然後被问的那个人一定会说你们太有夫妻相了,惹得陆子璋和那个女人哈哈笑。
偶尔他也会否认,然後一本正经的说她不是我老婆,她是我妹妹,你看,我们长得多像。这时对方就会说是啊,是啊,你们两兄妹长的真是像,不会是双胞胎吧。陆子璋就会哈哈笑,说这也被您看出来了。
他是最善於撒谎的。
当然,更多的时候,他们都愿意呆在家里聊天。
那个女人的母亲早逝,父亲再娶,後母不待见她,她因此才会来到这里,然後就遇到了陆简之。
陆子璋觉得她其实是个很看的开的人,这种种的不幸,她总能从中找到一些幸运的地方。比如说遇到陆简之这件事,她就觉得虽然陆简之很可怕,但是至少因为他,她不用继续做自己不愿做的事,还认识了他这样一个朋友,将来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她比很多人都懂得知足。
陆子璋想,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这麽喜欢和她呆在一起。
在她有了胎动之後,她牵着他的手,隔着衣服带着他去感受一个全新的生命。那一刻,陆子璋第一次有了收手的念头。
生命如此奇妙,又如此美好,他到底应不应该放弃呢?
他到那里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准备休息了。看到他过来,略微有点惊讶。
“怎麽这麽晚还会过来?”她给他拿拖鞋,“是有什麽事吗?”
陆子璋换了鞋,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身体怎麽样?”
“有一点水肿。”她说,“医生说要控制盐的份量,可我…”她却比较喜欢重口一点。
陆子璋笑着说我就是过来监督你的。
那个女人冲他调皮的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往里面瞅了一眼,立即面露惊喜之色。
“已经有卖的了吗?”
陆子璋笑着摸了下她的头,“刚巧碰到有人在卖,就买了点。这个会上火的,不准多吃,知道吗?”
她立即瘪起了嘴巴。
陆子璋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可爱,完全不像快要做母亲的人了。不过转念一想,袁丽才二十岁,本来就是个孩子,多少和她一样大的人,还在大学校园里享受人生呢。然後忽然间就想到了陆简之,觉得他真是禽兽不如,这麽小的小女孩也糟蹋,只是再想到自己,好像还没有袁丽大,就被陆简之弄上床了,要不是他不能生,恐怕他早不知要替陆简之生几个孩子了。
正这样胡思乱想着,袁丽帮他倒了杯水,又请他在沙发上坐下来,这才小声的问他,“那我现在可以吃吗?”
陆子璋看着她那种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由的笑道,“嗯,吃吧。只准四粒。”
袁丽立即像个孩子一样,真的数了四粒荔枝出来,然後恋恋不舍的将袋子推到陆子璋面前,“你也吃点。”
陆子璋摇头,他不喜欢荔枝的味道。
袁丽表示惊讶,一边剥荔枝皮一边说荔枝很好吃啊,你怎麽会不喜欢?
这个问题实在太没回答的必要,陆子璋只是笑了笑,然後低头喝水。然後他听到袁丽说谢谢你经常来看我。
陆子璋捧着茶杯抬头看着她笑道,“这有什麽好谢的,我是来看我妹妹的。”
袁丽手中的荔枝剥好了皮,却没有往嘴里送。她好像犹豫了一下才开了口,“我昨天…听保姆阿姨…说了一些…关於你的…传闻。”
陆子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好半天才垂下眼皮看着手中的杯子淡淡的说什麽传闻?
袁丽重重的做了个深呼吸,“我知道你不是这个孩子的亲哥哥,还有一些其他事。”
陆子璋没有抬头,语气仍然平静无波。
“那你不怕我吗?”
袁丽说我不怕,我知道你是好人,除了我妈,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陆子璋抬头看她,眼神里有掩不住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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